《听潮见信》狗见愁

36、第 36 章 也对，

　　也对，这或许是他们所希望的呢！

　　“就是这样，主人，下一次带着我进入秘境，我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帮主人达到目的，主人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全身心的交给我。”墨鱼的声音已经变成她自己的声音。

　　敖炼也不愿再犹豫，她彻底选择了墨鱼，伸出手，黑白双气在她手里化作一柄交缠的蛇形宝剑，剑柄的金属漆黑发亮，握在手中质感沉重。

　　握住剑的刹那，她瞳中的金光更浓，妖气爆滥转至消弭。

　　闭上眼睛，棘生等人的身影即刻浮现，强烈的安全感与自信充斥在她的心间，从前那些压在她头顶的沉重情绪都消失了，她眼中只剩下目标，她要成仙！

　　她不仅要成仙，她还要母亲，要鼋娘，要那些有人认为她不配得到的东西。

　　喉间酝酿着快意的笑声，墨鱼帮她统御了所有脆弱的情绪，替她建立了逃离混沌的初始，她学会了爱自己，纯粹的爱着自己，先于一切的爱自己。

　　以自爱为基石，她脑中生长出清醒的理智，由此，束缚她的睡莲一瓣瓣剥落开来。

　　她睁开眼，对上一脸惊喜的鼋娘。

　　敖炼截然不同的神态让鼋娘犹豫了片刻，但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她还是扑上去抱着她仔细检查起来。

　　“太好了，你没事。”

　　敖炼的手指在鼋娘腰间旖旎的滑动着，变白和吐息一同落在她耳边，烫得鼋娘脸颊通红。

　　她想起跟着她的棘生等人，有些吃味。

　　“这话是只对我说过，还是对别人也说过？”

　　“当然是你。”敖炼轻嗅着鼋娘的发丝，蛇尾从她的腿部攀上去，摩挲着她的皮肤。“缓缓，等我！等我成仙后来娶你。”

　　鼋娘不敢相信，敖炼从小孩子心性转变到如此境地。

　　见人不答复，敖炼以为鼋娘不肯，尾巴的力道加重，看到鼋娘脸上痛苦的表情时，她心中出现一丝快意，和一丝很快消失的迟疑。

　　“快答应我。”她催促她，“难道你不爱我吗？”

　　“傻瓜，快放开我，我当然答应你。”鼋娘心中甜蜜，并不知晓敖炼变化的原因，只要她最爱自己，变成什么样子她都可以接受。

　　从前的混沌呆傻固然可爱，可如今的她更有龙女的气度，对她成仙的事情，鼋娘充满了希望。

　　可渐渐地，小黑蛇的动作愈发大胆，鼋娘拉住自己仅剩的蔽体衣物，想要制止她过分的行为。

　　敖炼挑眉：“你不是爱我吗？为何不愿意给我？”

　　鼋娘双颊通红：“这里幕天席地，何况......”

　　敖炼挥手，浓黑的妖气将她们包裹起来。

　　“现在呢？”

　　鼋娘还想推拒，被敖炼欺身压下，她凝视着那对深邃又迷离的金瞳，将自己全部的交了出去。

　　敖炼抚摸着鼋娘的肌肤，不时吸取她身上溢出的仙气与灵力，感觉身体力量愈发充沛。

　　她和鼋娘都不知道，仙人的元阴对修行者有着极佳的助力。

　　她被这纯正的力量感支配，情不自禁化出毒牙，咬在鼋娘的肩头，留下两个深深地印记。

　　“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这个标记就是证明，今后谁要打她的主意，她都会知道，并且快速锁定对方的位置。

　　看着被妖气侵蚀的伤口，鼋娘无奈，安抚的摸摸敖炼落到她脸上的长发。

　　“你也是我的了。”

　　有她的承诺，无论日后她们的感情能不能公之于众，她都心满意足。

　　“不要背叛我，不许背叛我！”敖炼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做出承诺。“我要离开一阵子，或许很长，也或许很短，我们都见不到了。”

　　说着，她靠在鼋娘胸膛上，仔细地聆听身下人的心跳。

　　“你要去哪里？”

　　“猫儿师父说，要帮我再次进入秘境，出来以后我就能修炼成人，成人之后就能修仙。”

　　虽然敖炼说得很轻松，但鼋娘知道，其中要付出的代价难以估量。

　　她安慰她道：“我可以偷偷来见你。”

　　“可是我变成人后会忘了你！”敖炼抬头，下巴放到鼋娘的鼻尖。

　　成仙只能靠自身修持和机缘，不能借助外物，如果鼋娘帮她，就会触犯天条。

　　“我只远远地看着你，你放心。”

　　“那，如果我爱上别人呢？”敖炼眨眼。

　　这句话说进鼋娘的心里，她眼神慌乱，不知如何作答，偏偏这件事情发生的概率很大。

　　龙族之人本就多情，不止龙王，那些太子公主也有很多伴侍，敖炼如果成仙，她身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她突然有些怀念从前那个笨笨的，事事以自己为先的小蛇了。

　　她下定决心一般抬眼，对敖炼道：“只要你最后回到我身边就好。”

　　得到满意的答案，敖炼眼中杀气消弭，她用力的抱住鼋娘，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就在刚刚，她做好准备，如果鼋娘因为任何理由离开她，她都要先杀了她，让她用棘生等人一样的方式，永远的和她在一起。

　　毕竟，鼋娘已经是仙，而自己是妖，她此去虽抱着成仙的希望，可如果失败，她也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目标。

　　鼋娘不知道敖炼的心思，她只以为敖炼是太过爱重自己，她亲亲她的手指道：“无论炼儿变成什么样子，缓缓都认定了你，你离开一百年我就等你一百年，你离开一千年我就等你一千年。”

　　气氛正浓，一声猫叫传来，鼋娘快速运使法力穿好衣服。

　　“不能让上神发现我们的事情，我先走了。”

　　敖炼不肯放手，哀怨的盯着她看，她以为鼋娘还是在嫌弃她是妖。

　　其实鼋娘只是怕上神得知此事不肯再帮助敖炼，毕竟她们所做的是违反天条的事情，泄露出去，恐怕还会波及龙族。

　　“炼儿乖，说好了，我等你。”

　　眼见猫儿师父的脚步越来越近，敖炼也不再为难她，松开了自己的手。

　　目送鼋娘离开后，敖炼坐在原地打坐。

　　猫儿回来，见敖炼破除封印，魂体修补完全，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

　　对上敖炼的眼神，让它有些熟悉，心中嫌恶。

　　微妙的交会让敖炼意识到，这个师父讨厌自己。

　　不过她不关心这个问题，她问起钥匙的事情。

　　猫儿绕着她转圈圈，口中念念有词。

　　“不好！被那个讨厌的黑鱼抢先了。”

　　这小蛇生性混沌纯良，若一味被恶念控制，恐会走上岔路，它要及时将其导正才行。

　　“师父？”

　　猫儿用爪垫将碎裂的莲瓣团起来，变作一颗莲子，让敖炼吞下去。

　　敖炼照做，感觉身体没有产生变化，放下心来。

　　“小蛇，本座决定跟你一同进入秘境。”

　　“为何？”敖炼生出警惕，毕竟这猫儿的真实身份不明，她怎么知道它是不是真心想帮自己。

　　“替你护法。”本来他以为敖炼会选择白鳝，若选择白鳝，它就会放心的让她一个人进去，可她选择了墨鱼。

　　这是一个更加困难的选择，看似轻松，实则是将要付出的代价延后，积攒起来，或许会导致不可估量的后果。

　　它有些后悔把小黑蛇独自留在这里了。

　　“第一次当师父，原来这么困难啊……”猫儿小声的抱怨着。

　　敖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她问起猫儿的来历。

　　从前不好奇是因为情智欠缺，如今的她也会在心里偷偷权衡利弊，她想知道，她究竟能通过这个师父到达怎样的高度。

　　“我说过，你还没有资格知道这个问题。”猫儿并不松口，“等你真正变成了人，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引导你。”

　　“师父为何定要我变成人才能显现真身？莫非是我的身份有何不妥？”妖身并不是什么大忌讳，唯一的答案只能指向龙族了。

　　被这黑蛇说中心事，猫儿伸出爪子挠挠自己的额头，尴尬的整理着毛发，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并不直接回答。

　　敖炼则顺从道：“师父不喜欢我龙族的身份也无妨，其实我的身份也没多少人在意，若师父真能助我成仙，小妖愿意与龙族脱离关系，潜心跟随师父修行。”

　　想起它所调查到的关于小黑蛇的讯息，猫儿有些迟疑。

　　“血缘亲族，哪有这么容易脱离，唉！天真。”

　　它两爪交叠，偏头对敖炼道：“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只是觉得跟你有缘，不愿见你走错路。”

　　片刻后，猫儿眯着眼睛，似乎回想起了一些美好的回忆。

　　“我有一个师父，他对我很好，你既做了我的徒弟，我也会像他那样待你好的。”

　　对她好？敖炼能想到的无条件对她好的也只有鼋娘了，她不太相信这个半路出现的神秘师父，不过她把这些话藏在心里，面上表现出感动的神情。

　　“像！太像了！”猫儿起身围着敖炼转圈。

　　“师父说我像谁？”

　　“一个大坏蛋。”猫儿伸个懒腰，身子拉的老长。

　　这个被恶念侵染的小妖怪还不知道，其实她的心思都写在眼神里。妖跟人不同，眼睛不会说谎。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从地府找来的宝贝该起作用了，我们走吧。”

　　敖炼跟在猫儿云后，思考着这猫儿可能的身份，以及与地府的关联。

　　猫儿带她回到刺棘岭，这里一改记忆中的萧瑟景象，变成树木葱郁的深山，不仅有精怪修炼，还有人族活动的痕迹。这些都在迷惑她的思维，怀疑棘生他们究竟有没有真的存在过。

　　最让她意想不到的是，猫儿求来的这个宝物，居然是俱舍镜的碎片。

　　整个地府，能与这镜子碎片有关联的，除了地藏王菩萨，不做他想。

　　“师父果真好本领！”

　　“那是自然，不然如何做你师父？”猫儿得意的动动胡须。“不仅如此，菩萨得知你拜入我的门下，已然免去你的雷刑，怎么样？是不是恨没有早点遇见为师啊？”

　　敖炼铮铮的，说不出话，她不觉得丝毫感动，只察觉自己原身有多么卑微。

　　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天生万物，为何独她有罪？她本就不该平白受刑。

　　不过她还是垂下头，恭顺的行礼。

　　“多谢师父！弟子日后定当报答此情。”

　　“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别给我惹祸就行了。”猫儿优雅的坐好，其实它之所以迟迟不暴露身份，就是因为没有把握能将这黑蛇引到正途。

　　毕竟，她的出身本就为天道所不容，它警惕着她的变化，也深深的怜悯她。

　　“对一个还未犯错的人施加刑罚本来就不公平，你来源于恶，却不该被恶框死，为师相信你，一定能找到属于你自己的道，从而获得心中的安宁。”

　　猫儿深邃的眼神映照进敖炼心里，因为这句话，她开始认真把它当做师父。

　　同时，她也有一丝迷茫，被点破心中长久的荒芜，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可悲处境。

　　心底涌上一丝恶意，这个师父越好，越手眼通天，就显得她越卑微，她憎恨它的怜悯，她想做“怜悯”他人者。

　　“好了，咱们进去吧。”

　　说着，猫儿化为一道金光钻入敖炼的身体。

　　“师父你？！”

　　一只嘴巴从她手背上冒出来道：“这是你的境界，我要进去只能变成你的一部分，否则被此地的空间规则发现，你的境界就会崩塌，神魂永远离散在六道之外。”

　　“可是先前我的一个朋友也跟随我进去过啊！”弯弯就没事。

　　“因为你们都是妖，我跟你们不同，好了，快走吧，进去之后我不会干涉你，你自行做出选择即可。”

　　说不干涉她，又要跟她进去监视，敖炼才不信这话。

　　她触碰的镜子碎片，被一股怪力吸入进去，再睁眼，又来到熟悉的山门口。

　　这一次，山上的所有人都“认识”她，直接跳过拜师的流程，带她去见了山主。

　　只是这一次，山主的模样变成了鼋娘。

　　几乎是见面的第一瞬，敖炼就起了杀心，猫儿师父在她的而后出现，悄悄安抚她，让她冷静下来。

　　前两次的记忆让敖炼有一种被愚弄操控的感觉，她现在的直接想法，就是让这里的所有残魂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