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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压寨夫人 你骗我我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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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姐姐被虐杀的惨景仿佛就在眼前,让他时刻警醒,绝不能落入这群土匪的温情陷阱中去。
没有人知道,他此生最亲最爱的就是他的姐姐谢时竹。
谢时羽和谢时竹是双胞胎,七岁之前几乎和姐姐形影不离,哪怕后来得知男女有别之后也仍然和姐姐最好。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脑子不是很聪明,个性不够硬,身体也不够强,作为大家旁支的庶出之子,他难免会受到一些刁难。
小时候他只会默默躲在床帐里哭,害怕别人笑话他没有男子气概,只有姐姐会安慰他,给他悄悄带各种好吃的给他。
必要的时候,谢时竹还会女扮男装成谢时羽的样子去教训那些欺负他的纨绔子弟。
也是因为如此,当重生来过时,谢时羽才第一时间想到了男扮女装代替姐姐去冒险的办法。
思绪千百转,谢时羽思念完姐姐后再次祈祷官兵快点来。
他默默站在一旁,看着这群土匪吃完了鸡,又搬出了一大盆牛肉卤肉和一坛酒在那里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形容十分粗俗不堪,令人不忍直视。
“三教九流之态,君子非礼勿视。”谢时羽嘀咕着,转头看向别处。
他真希望下一刻姐姐就带着官兵从天而降,将这群人抓走绳之以法。
这时,带着一身酒气的男子突然凑过来:“在这里嘀咕什么呢?我的哑巴新娘。”
谢时羽看着犹如一堵墙站在旁边的男人,厌恶到了极点。没有男人会喜欢比自己高大的同性,尤其还是一个粗俗的酒色之徒。
他不能开口说话,却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态度,抬手挥袖捂鼻子,轻皱眉头,缓移莲步,优雅而肯定表达了自己的厌恶和嫌弃。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乐得哈哈大笑。
“关老大,你也有今天!”
关山酒一时间有些错愕,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人嫌弃。他颇有些尴尬摸了摸下巴,隐约感觉下巴上冒出了几缕胡茬子,有些扎手。
好吧,或许对于书香门第的闺阁小姐来说,自己和兄弟这般喝酒吃肉的确有些不堪入目。
想到这里,关山酒连忙找了碗清水漱了漱口,顺便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然后才走到谢时羽面前行了一个礼。
“石竹姑娘,你想吃啥?”
原以为他要说什么花言巧语的谢时羽一时间有些无语,他不觉得自己爱吃的东西这些土匪能给他弄来,于是转移了话题。
他用手指沾了些水,斟酌一番后在桌上写了一句话。
“你想让我当压寨夫人?”
看到这句话,关山酒的酒醒了一大半,他这才想到自己好像并没有和对方说清楚自己的身份。
很显然,对方误会自己是土匪头子。难怪昨天反抗那么激烈,难怪要装哑巴。
他连忙摆头摇手:“不是不是,我是你正牌夫君来着,等下山就拜堂成亲那种。”
“呵!”谢时羽冷笑一声,这土匪居然还在这里装,他干脆闭上了眼睛,懒得理会。
见对方不信,关山酒不得不找到一旁独自喝酒的秦明索要婚书证明自己。
秦明乐呵呵道:“婚书在关家堡老太爷那儿保存着呢,还有一份在官府备案,你要哪一份?”
“随便哪一份都行,你快下山去拿。”关山酒有些着急,“我可不能让她再误会下去。”
秦明摇了摇扇子:“误会就误会了,你想想,等过几天官兵上山接手了这里,我们依照原来的计划去迎娶新娘子,等到新婚之夜,盖头一挑,嘿嘿嘿……倒是别有一番情趣。”
“去你的,我就说你们这些读书人心思最龌龊。”关山酒抢过秦明的扇子就是一顿打,打过后,他摸了摸下巴,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关家祖训,做人当光明磊落,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
他决定信读书人的话,和娘子好好玩儿玩儿,这些无伤大雅的误会到时候都会变成夫妻情趣。
娘子骗我是哑巴,我就和娘子玩儿土匪和压寨夫人的游戏。
娘子在前面飞呀飞,我就在后面追呀追,追到就让我嘿嘿嘿……
关山酒越想越荡漾,脸上不禁露出了猥琐的表情。
谢时羽看到他的样子差点儿就想吐,不愧是手上沾满血腥的土匪头子,表面长得一幅豪爽侠客的模样,实际上就是一只吃人的恶狼。
谢时羽恨得咬牙切齿,转身挥袖就要离开,他害怕自己下一刻就会忍不住跳起来戳瞎他的眼,让他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看人。
“诶,别急着走啊。你可是我的压寨夫人,快来陪我喝酒聊天。”
关山酒做出色狼流氓的模样,一把抓住谢时羽的衣袖,几步就把人拽到了桌前坐下,大手一挥,宽大的衣袍几乎直接将人笼罩在衣袍之下,就好像单独形成了一方小天地。
谢时羽愤恨,写:“我不爱喝酒。”
“不爱喝酒,那就喝茶。听说谢家经营茶叶,不知道会不会点茶?”
关山酒爱喝酒不爱喝茶,觉得茶水就是苦涩的树叶子,不知道有什么好喝的。他不太懂茶的分类,绞尽脑汁才想出了一个点茶。
听到点茶,谢时羽直接气笑了。
点茶作为茶道中的一环,的确算得上艺术,但那多是手艺人习得,或者极好茶的茶道同好聚会才会点弄品评一二。
像谢时羽这种世家公子,只有别人给他点茶的份儿,他自己是不会去做的。
尤其是这种下贱龌龊的土匪,想喝他的点茶,做梦比较快。
哪怕身处土匪窝,闸刀时刻悬在头顶,谢时羽即便为了活命会虚与委蛇,但也有底线,不会做有损气节的事。
他想都没想,拿起桌上的一碗酒就朝关山酒泼了过去,既然爱喝酒,那就喝个够。
想喝茶,不配!
猝不及防酒水淋头,关山酒狠狠抹了一把脸,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酒水。
辣,真辣!
酒碗落地摔得粉碎,清脆的声响让其他人纷纷看了过来,一时间全场寂静。
秦明第一个跑了,好彪悍的大嫂,惹不起,大哥,保重。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一哄而散,只有秦清留了下来,无奈笑着劝和。
她先是对谢时羽道:“石竹姑娘,你别和大哥一般见识,他最近忙,已经今天没有休息了,估计脑子出了毛病,你这一泼泼得好,刚好让他去反省反省。”
然后,她转向关山酒,直接扔给对方一块抹布:“嫂子都嫌弃你了,还不快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刮刮胡子洗洗澡什么的。”
关山酒懒得和两个女人撒气,闻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后觉得秦清说得有几分道理,他今天的确趁着酒劲儿上来有些孟浪,和谢时羽拱了拱手后就离开了。
只是临走时,他恶作剧靠近谢时羽的耳边轻声道:“我的压寨夫人,晚上再见。
谢时羽惊怒万分,恨恨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如果目光有攻击力的话,对方已经被万箭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