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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恶人该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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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隐前一晚睡得早,天还未亮就醒来了,躺了一天一夜伤痛有所缓解,躺得太久孟隐想起来活络一下。
本想让岳昭昭扶一把,轻轻推了推她也没醒,呼吸也异常沉重。
想着她昨日来回奔波又劳心劳力地照顾自己半日,孟隐也不忍让她受累,缓缓撑起身下床,准备去厨房找点水洗漱一番。
刚打开门却见墙角靠着一个人影,天色未亮看不分明,前一日又受了那一场惊,孟隐吓得倒退一步差点儿叫出声来。
“姑娘,你怎么起来了?”墙角的黑夜说着站起了身来。
原来是赵雪潇,孟隐松了口气,“大冷天的你不回房睡觉在这儿做什么?”
赵雪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往看了屋里酣睡正香的岳昭昭一眼,“我就知道她不会尽心伺候姑娘。”
“她不是丫头,伺候我不是她的职责。”
“姑娘要做什么,吩咐我去就是了。”赵雪潇宁愿孟隐再给她个当丫头的机会,至少还不需要避嫌。
“不必了,睡太久了活动一下。”说罢径自往驿站的厨房走去。
“姑娘慢着些。”赵雪潇说着娴熟地扶住了孟隐。
自打赵雪潇离开后,孟隐再也不要人扶了,本想推开她,可赵雪潇的手冷得像块冰,不知道在外头守了多久了。
“这三九天睡在外头会冻死的你知不知道?”孟隐嗔怪道。
“我知道,可是姑娘不让我进屋伺候。”赵雪潇也委屈地说道。
“雪潇,你别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我不是不让你进屋,我是不让你伺候,你又不是我的丫头不用伺候我。”
赵雪潇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孟隐说得那么直白,赵雪潇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姑娘不想要我伺候,可我还是尽我所能为姑娘做点儿什么。”
这种暧昧不明的话孟隐不爱听,可是看赵雪潇快哭出来了,孟隐生性温良没有落井下石的习惯,只得装作没听见。
赵雪潇也识趣地闭嘴不言。
大夫交代孟隐需静养几日后赵雪潇就包下了驿站的一个院子,厨房里也安排了自己的丫头日夜看管着,方便随时传药传膳。
她进门后就把小丫头撵出去了,亲自服侍孟隐洗漱,又在灶上忙前忙后地准备早点。
孟隐若不让着她,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孟隐的,再言语僭越惹恼了孟隐就自讨没趣了。
她拼命地想用行动找回一点从前的感觉,可她不知道要怎么找回。
小时候她陪着孟隐读书,给她端茶研磨,长大了她与孟隐形影不离俨然副小姐。
从未干过洗衣煮饭的杂活,可是现在除了这些她还能为孟隐干点什么呢?
好像干什么都找不回从前的感觉。
赵雪潇也没干过粗活,笨手笨脚又竭力想做好,孟隐靠在椅子上没有想帮忙的意思,只是氤氲的水汽中好像又看到了从前。
再尊贵的大家闺秀也要学一两道拿手菜将来在夫家撑场面,孟隐学得尤为用心,几度烫了手指。
就连母亲也说会两道拿得出手的菜就够了,不必学那么多,将来也不指着你做饭。
孟隐嘴上应承,但那段时间还是在厨房里下功夫,她揣着一个大秘密,将来家里就是指着她做饭的。
赵雪潇一走,她曾经做过的所有努力都好像一个笑话。
直到岳昭昭的出现,她才发现她的梦是可以落在实处的。
赵雪潇见孟隐定定地看着自己发呆,试探地问道:“姑娘,你跟我走吧。”
见孟隐回过神来,赵雪潇又忙不迭地解释:“我没有非分之想,你可以带着岳娘子一起,我不搅合你们,我只想护姑娘周全。”
当年的赵雪潇多希望有个身在高位的人对孟隐说,“你可以带着你的爱人跟着我,我护你周全”。
只是说这话的人是她自己是何等痛彻心扉。
可赵雪潇做了这么大的让步,孟隐也不领情,“我怎么跟着你?你给我在卢知府那儿谋个差事吗?衙门的差事哪有不危险的,总不能你这个知府夫人陪我进进出出吧?”
“你不用做什么差事,我把你当妹子,你跟着我吃住一处,再无人能伤你。”
孟隐走后不久,岳昭昭习惯性地一揽却扑了个空就醒来了。
见孟隐不在吓得一骨碌翻身而起,看见赵雪潇的侍女才安下心来,没有大呼小叫,循着光亮来到了厨房。
她信得过孟隐所以没打断二人,可听到此处她终于有些不安了,这条件太诱惑了。
她若是孟隐没有理由不答应,有个还满眼是她的旧相好能护她的能力有护她的心,为什么不答应。
岳昭昭却不乐意,她生性爱自由不喜约束,更何况要寄在情敌篱下,人过屋檐低头矮。
可若是孟隐答应了岳昭昭也没那个魄力舍了孟隐去追求自己的自由。
“隐儿。”岳昭昭出言打断。
赵雪潇压着怒气看了过来,试图说服岳昭昭,“岳娘子你来得正好,帮我劝劝姑娘跟我回家吧,再这样下去指不定将来出点什么事,岳娘子也不希望姑娘再受什么伤害吧?”
赵雪潇虽阴阳怪气却也说到点子上了,岳昭昭也不能全然只顾着自己的喜好。
默默地坐在孟隐身边,“我听隐儿的。”
“好,那我们不去。”孟隐握住了她的手,岳昭昭平日里口角锋芒又任性,大事上从来不跟孟隐较劲,这是她跟赵雪潇最大的不同。
赵雪潇不可思议地看着一唱一和的二人,“姑娘,你在跟我赌气吗?我是诚心想帮你们的,要是从前有个这样的人能为我们遮风挡雨,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雪潇,能为你遮风挡雨的一样能让你不见天日,你要是弄不明白这一点就不要再跟我讨论是非对错了。”
三人各怀心事地吃完这顿饭。
吃完饭赵雪潇找了一间空屋子将陈家父子挨个儿审了一遍。
陈老大的喉咙被岳昭昭戳了几个窟窿暂时没法说话,陈家其他几个父子倒是口径一致,将村中流传最广的说辞复述了一遍。
孟隐也不厌其烦地听着,只是记录在册这种事交给了赵雪潇,岳昭昭在一旁帮不上忙有些干着急。
正常情况下相同的问题打乱顺序多问几遍,如果是假的自然会有前后不一致的时候。
但是今日孟隐精神不济,不想陪他们耗着。
陈家父子陈虎是主心骨,孟隐就挑了这么个刺儿头下手,将陈虎单独留下。
“说说灌药是怎么回事?”孟隐直接问道。
徐月明和杨氏的纠葛已经问过一遍了,陈虎垂头似乎在复盘孟隐方才的问题好做应对。
可孟隐这次换了个话题,撑着额头道:“陈虎,你虽是乡野小民,但也知道杀人偿命的道理吧,你对我下的狠手是冲着要我命去,这事人证物证俱在你抵不了赖,这笔账算你头上还是算你儿子头上?”
陈虎这下再也强撑不了气势了,磕头求饶道:“大人,你一会儿说你是赶考的书生,一会儿说是县衙的捕头,嘴里没一句实话,这位只当是遇上了歹人,所以才先下手为强的。”
“就算我是歹人也未曾害过你分毫,哪怕我有害人之举王土之内岂无王法?谁给你的生杀予夺之权?”孟隐喝问道。
“小民一时糊涂甘愿伏法,只是杀人才偿命,大人性命无碍,难道要仗势欺人判我个死刑才罢休?”
“你倒是懂法,那我问你,杨氏是怎么死的?”
陈虎不知道怎么又转回了这个问题,不过这个问题他已经对许多人说了许多遍了,早已滚瓜烂熟:“大人不是已经问过了,是家那婆子跟村里的一个老姑婆闹了矛盾,受不了羞辱跳崖自尽了。”
“是吗?可你们挖坑的时候我恍惚听见什么灌药的说法,你说说清楚。”
陈虎顿了片刻,“大人兴许听错了,灌药...哦,是我家那婆子救回来的时候还有一口气,所以就给灌了几碗药看能不能救回来。”
“哪家大夫开的药?”
“......我们哪里请得起大夫,都是平日自己采摘的治跌打损伤的药。”
孟隐抖了抖赵雪潇方才搁置在一旁的纸笺,“可你刚刚才说的是第二日在崖下找到的杨氏早已气绝身亡,与多位村民一起抬回,全村人有目共睹。”
“自家至亲就算是气绝身亡也要想法子救一救的,事发那么突然谁都不愿意相信人就这么走了。”
孟隐认定他在一派胡言,再看岳昭昭也是满腔怒意地瞪着她,有心给她出出气,也顺便给自己省点儿事。
冷笑一声,“一派胡言。”
随即给赵雪潇使了个眼色,赵雪潇早就恨不得将陈家父子扒皮抽筋,得了这一指令立刻对衙役道:“堵起嘴来往死里打。”
孟隐抬手制止道:“不必堵嘴,让他叫大声些。”
赵雪潇听多了公堂审案打得人鬼哭狼嚎的声音,怕孟隐心善不忍听才命人堵嘴,见孟隐不介意,她更乐得解解气。
随着陈虎的嚎叫声越来越惨,孟隐踱步出了房间。
岳昭昭看着陈虎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一样心中说不出多畅快,恨不得就这样活活打死,一刀太便宜了他。
看见孟隐出去,岳昭昭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跟着一起出去了。
屋子都是木板房,走出去了也隔绝不了陈虎杀猪般的惨叫。
岳昭昭也怕孟隐听不得这些,帮她捂住了耳朵,“隐儿,别怕,恶人该打!”
孟隐一笑,拿下了岳昭昭的手:“我不怕,要是连这个都听不得也不必混着口饭吃了。走,跟我看热闹去。”
岳昭昭不明白此时还有什么热闹比大刑伺候陈虎更有看头。
孟隐带着她走进了一间空屋子,岳昭昭刚想开口问这里有什么可看的。
孟隐给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一面墙。
屋子是用木板隔开的,,木板上的树结形成一个个指节大小的洞,岳昭昭疑惑地趴在洞上一瞧,看见了隔壁屋子里陈家五个儿子瑟瑟发抖地挤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