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8、第 88 章 大刑伺候 ...
-
这两间房离审陈虎的房间有一段距离,听不清那般具体说了什么,但是哀嚎声却能传来。
陈小五最为惊慌,“他们不会真的把爹打死吧?”
陈小五排行最小,最受父母偏爱,却引得兄弟几人的不满,特别陈家老二,这个不长不幼最容易被忽视的儿子最看不惯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陈虎现在正值壮年家里说一不二,谁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眼下人人自危,对陈小五也就不客气了,“那还不都是你害的,咱们家在村里有头有脸的,都被你这个祸害害得家破人亡,害死了娘不说,现在还要害死爹。”
“怎么是我害的了?明明是那徐家的老姑婆克的。”陈小五常年游手好闲,体格上自然比不上这些种地打猎的哥哥们,此刻无人撑腰唯恐挨揍。
岳昭昭此刻倒是真想揍他的,“老姑婆”是这个村里的人给徐月明取的绰号,笑话她二十多岁还未嫁人。
立刻动身想绕到正门去里头给人揍一顿,被孟隐拉住了,小声安抚道:“先听听他们狗咬狗,回头我帮你收拾他们。”
耳畔惨叫还不绝于耳,岳昭昭才忍耐下来,“我要亲自揍。”
二人继续从洞内看陈氏兄弟的争论。
陈老二一把薅住陈小五的衣领:“那还不是因为你不争气才想着帮你娶了陈家的老姑婆,谁知道就这样人家还看不上你。”
“切,好像我看得上她一样,人家娘子都小几岁,偏给我找个老几岁的,我想娶新娘又不是想娶老娘。”陈小五满脸不屑。
“那还不是因为你没本事自己立不起来,不给你找个能赚钱的媳妇将来谁养活你?”
“我都说了不要老姑婆,爹娘还非上赶着去说,大家都知道那是个扫把星,克得满门就只剩她一人,偏要娶这样的一个人,现在好了,累得咱们家也家破人亡,你们倒怪起我来了。”
“这么说倒是爹娘的罪过了?爹娘为了你都要把命搭进去了,你还敢在背后抱怨,看我不打死你个没良心的。”
陈小五的话显然激怒了几位兄长,除了受伤不能言的老大,几个人都握紧了拳头准备教训教训这个小弟。
陈小五才被赌坊里的人教训过,短时间内哪里经得住第二轮,狗急跳墙地撇清关系。
“爹这不还在叫喊又没死,再说娘那件事我可一点儿都没插手,是大哥二哥按着头脚,爹亲手灌的药,要怪也不能怪我头上啊。”
孟隐听到此处也屏住了呼吸,等着兄弟几人继续掰扯下去。
可陈小五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一个站起身朝窗外外看看有没有人在外守着,另外两个捂着陈小五的嘴给了他一顿胖揍。
揍完之后兄弟几人再无人斗嘴,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孟隐估摸着没有下文了,那边陈虎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却一直没断绝。
孟隐又踱回了那间屋子里。
陈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赵雪潇还不解气,看着行刑的衙役有些力竭的样子吩咐道,“换一组人继续给我打。”
“差不多得了,别弄出人命来。”孟隐制止了。
“怕什么,哪个衙门审案不出几条人命,大牢里缺医少药死的人更多,姑...孟捕头不必担心,出了什么事我担着。”赵雪潇拍着桌子道。
岳昭昭一听赵雪潇担着也放心大胆地上去给了几脚,孟隐叫住了这个拉不住那个。
只能去威胁陈虎,“陈虎,你再不招是真不要这条老命了?”
陈虎也知道犯了什么事心里有数,只要招了他就难逃一死,咬紧牙关什么也不肯说。
岳昭昭和赵雪潇一致认为打死算了,独孟隐不同意,“来查着一趟不就是为了还徐月明一个清白,作恶之日当众正法以儆效尤。”
陈虎听到了这话倒拼命昂起头呐喊道:“徐氏她逼死我家人在先,是她该偿命,我没错,县太爷也叛过了,算两清。”
岳昭昭听了又上去踹了两脚,对孟隐急道:“可他不肯招供怎么办?”
孟隐早就想好了对策,命人将他那几个儿子挨个带上堂来,也不审问什么,只对岳昭昭道:“你不是想亲自上手消消气?去吧。”
岳昭昭得了这许可哪里还收得住,倒是一旁的赵雪潇有些奇怪,孟隐最是讲规矩的人,哪怕惹恼了她也不会滥用权力去报复谁。
这种恶人往往是赵雪潇去做,若叫孟隐知道了肯定干不成,可换成岳昭昭她竟如此纵容。
赵雪潇甚至不敢问一声凭什么,虽然她很想知道为什么。
难道就是因为她不敢让孟隐跟着她一起吃苦,所以就满盘皆输?
赵雪潇在这边劳着心神,岳昭昭那边却把一直以来郁结在心中的愤懑都发泄了出来,当着儿子的面揍人爹,当着爹的面揍人儿子,说不出的畅快,一口气揍了陈家四个儿子也觉不觉得累。
就等着第五个了,那混账玩意居然敢打徐姐姐的主意,更可恶的是就连他这种无赖还看不上徐姐姐,不论哪一种他都该打,该挨双份的打。
可谁知轮到把陈小五提溜上来的时候孟隐却命人将陈家父子带了下去,又让岳昭昭规规矩矩地坐一旁。
岳昭昭还等着这场压轴戏呢,刚要表示反对,却见孟隐已然不是方才那副玩味看戏的表情,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岳昭昭一看就知道要干正经事了。
只得顺着孟隐的意思安安静静地坐在她旁边。
刚才出了口恶气不觉得如何,这一坐下来就觉得背后的伤口疼得厉害,必定是刚才动作太大导致的。
岳昭昭无意识地往孟隐身上靠去,可还没挨着孟隐又被一只手一把拽了回来。
一回头就对上了赵雪潇愠怒的眼睛,岳昭昭本不怵赵雪潇,但这次孟隐确实是因为她而受伤,她于心有愧,也就受着赵雪潇的迁怒了。
悻悻地坐直了身子。
赵雪潇恼她归恼她,也不愿孟隐看出她受了伤,孟隐自己还伤着,又劳心管这档子闲事,若她知道岳昭昭受伤少不得分心照顾她。
赵雪潇看着都替孟隐累得慌,早知道孟隐后来会过得怎么苦,当初就该陪着她,再怎样也不会比现在更差。
现在再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只得把椅子往岳昭昭那边挪了挪,悄声道:“你靠我身上歇会儿。”
岳昭昭像是见了鬼一样看了赵雪潇一眼,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了什么药。觉得有诈,把椅子往孟隐那边又挪了挪离赵雪潇远些,气得赵雪潇直翻白眼。
赵雪潇执起笔示意孟隐可以问话了,孟隐却没有问话,吩咐道:“大刑伺候。”
衙役已经习惯了夫人对这位县衙捕头的话言听计从,都不用赵雪潇再复述一遍,熟练地将人按倒在地。
陈小五急得大叫:“大人你倒是问啊,我也没说不招,怎么直接就打上了?”
他自小娇生惯养,甚少挨打,短短两天挨打打足够要他半条命了,再来上一场大刑他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你不必招了,你的父兄已经替你招了,你老老实实挨打,再老老实实挨刀就结了。”孟隐一挥手示意衙役继续打。
板子还没到陈小五身上他就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双腿乱蹬:“大人我冤枉啊,就算要判罪也要听听双方的口供,怎么直接凭旁人之言就给我定罪了。”
“哪来的旁人,你的亲父兄众口一词难道还会冤枉你?给我打。”孟隐不为所动。
很快陈小五被打得哀嚎不止。
岳昭昭觉得今日孟隐的行事风格完全不像她了,难道单纯是为了给自己出出气?
陈小五被打得奄奄一息,孟隐才叫停:“够了,留一口气带回大牢等秋后问斩。”
陈小五也不知道私刑审判的流程,只知道孟隐说了要打他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打,孟隐说要杀他,那自然就只能伸长脖子挨上这一刀了。
拼死抓住桌角不肯走,气息奄奄地喊冤。
岳昭昭自然觉得陈家的人都死有余辜,赵雪潇到底知晓些,觉得孟隐有些不妥,劝道:“要不听听她怎么说。”
孟隐微微欠了欠身:“跟他们父子绕了一上午圈子,嘴里没几句实话,还有什么可问,不过既然夫人开了口我就暂且再听一回。”
说罢转而对陈小五道:“你若有半句虚言天王老子来求情也没用。”
陈小五以为自己死定了,事情有了转机,连忙冲着赵雪潇磕头:“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赵雪潇沉声道:“问你什么就答什么,不说实话也免不了一刀。”
陈小五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只打了徐氏几巴掌,扇几巴掌也死不了,真正下手的是我父和我那几个哥哥。”
徐月明被陈家父子殴打致死是事实,孟隐不欲在这件事上多做停留,只问道:“你们父子几人为何欺压一个孤女?”
陈小五迟疑了一下,道:“因为徐氏折辱我娘......”
孟隐不待他说完,将桌案上的口供撒在他脸上,厉声道:“不用说了,满嘴谎言,我就多余给你说话的机会,拖下去押回县衙的死牢。”
“大人,我说我说。”
直到他快被拉出门外,孟隐才叫停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再不从实招来,你父兄的呈堂证供足以问你死罪了。我来问你,你母亲杨氏是怎么死的?”
陈小五如惊弓之鸟一般四处张望似乎想找到一个主心骨。
孟隐不给他思量的机会,“嗯?”
陈小五也怕错失这次机会自己就成了替罪羊,咽了咽口水道:“是我爹亲手毒杀了的,大哥二哥按着头脚,三哥四哥去买药熬药,我只放了个风,我才是最冤枉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