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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劫后余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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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隐第一眼看见岳昭昭的时候忍不住嘴角上扬,真好,还能再见到她。
岳昭昭穿了赵雪潇的衣服还施了粉黛,是浓淡恰到好处的程度,比起从前的咋咋呼呼今日倒十分文静,款步进屋,两只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孟隐朝她伸出手去,岳昭昭快走几步接住了她的手,坐在床边哑声问道:“隐儿,疼得好些了?”
孟隐抬手轻轻拂了拂岳昭昭的脸,摸到一手脂粉,“哭成小花猫,涂脂抹粉糊弄我?”
孟隐怕她忧心有心想逗她一笑,岳昭昭却绷不住红了眼眶。
她在别的事上大大咧咧,唯独对孟隐十分在意。
孟隐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昭昭别哭,其实没那么疼。”
“隐儿,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我更不该带你来这里。”岳昭昭真心悔过。
“昭昭,你不要这么说,我们谁都没有预见后来会发生的事,不然我也不会留在那里,你疏忽的事我也疏忽了,你何必苛责自己。”孟隐不欲在已经发生的事上耗着,遂转移了话题:“我好饿,有吃的吗?”
二人昨晚在寒风里守了一夜,一整天没吃东西,刚刚昏睡了半日觉是补上了,醒来越发觉得腹中饥饿。
赵雪潇早就备好了饭煨在灶火上,孟隐醒来的时候就命人端上来了。
听孟隐吩咐,立刻亲手端了一盏炖煮得浓稠的粥,要丫头举着托盘里的小菜在一旁候着,亲自伺候孟隐吃。
孟隐方才安慰岳昭昭不疼,其实依旧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岳昭昭并不擅长伺候人,让她喂点汤汤水水没准撒得满床都是,不知道要多出零碎事来,最后少不得还得赵雪潇插手。
只得对赵雪潇道了声谢勉强撑起身来。
岳昭昭此时不敢跟赵雪潇争高低,默默坐在床沿,扶着孟隐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身后是抱着自己的岳昭昭,眼前是奉汤端药的赵雪潇,这一幕让孟隐觉得眼熟。
她的父亲病中就是这场面,母亲和几个姨娘就是这样照顾着他,甚至还要争抢近身伺候的位置。但最近的那个位置一定是母亲的。
官家女眷都说母亲好福气,父亲步步高升也未曾抛弃只生了一个女儿的母亲。
每每听到这样的恭维,母亲不否认也不附和,只是手里的佛珠捻得更快了些。
孟隐每每看到这个场景时想到自己若是真的嫁到了周家,她一定不会去抢,只是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来抢她身边的位置。
只是她一点儿也不享受这种感觉,特别是她能感受到岳昭昭在身后微微发抖。
略吃了几口就推开了赵雪潇的手,“够了。”
赵雪潇不依,又换了一盏药膳,“姑娘这次伤得这么重,须得多吃些好好补补才行。”
这次岳昭昭难得同意赵雪潇的观点,也劝道:“是啊,隐儿再吃些吧。”
孟隐也不想赌这口气,只得自己伸手接了碗。
匆匆吃完这顿饭,赵雪潇知道只要她和岳昭昭同时在场孟隐一定休息不好。
现在岳昭昭做了错事心理上矮她一截,又受了伤撑不了多久,赵雪潇趁机说道:“岳娘子累了一天了,回房休息去吧。”
岳昭昭也不想让孟隐看出自己受伤了,不然就冲孟隐那爱操心的性子她自己养伤也不得安生了。
岳昭昭放开了她,掖了掖她的被角,“隐儿多休息一会儿,我明儿再来看瞧你。”
孟隐觉得不对劲,岳昭昭哪儿哪儿都透着不对劲。
平日里哪怕二人拌嘴赌气了都要挨在一起睡,特别是岳昭昭知道她是女孩儿后绝不会放任她也夜里离开自己的视线。
孟隐有时候下值晚了或者晚上需要巡夜岳昭昭都会明里暗里陪着。
孟隐心性独立并不需要她这般呵护,可此时刚从生死边缘走一遭孟隐很想岳昭昭陪陪她,想把那些未出口的话说给她听。
可平日里像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的岳昭昭此刻跟她生分起来。
她抓着岳昭昭的手不肯放开,赵雪潇连忙劝解道:“姑娘,岳娘子也累了一天了,还是我来伺候姑娘吧。”
孟隐见岳昭昭确实有些精神不济的样子料想她肯定也是奔波了一天,便松开了手。
岳昭昭却不干了,孟隐甚少流露出脆弱的样子,方才那一瞬不舍的眼神一下子触动了岳昭昭,又回握住了孟隐的手。
“隐儿,我不累,我陪着你。”
“驿站的床这么小,姑娘带着伤,挤一处怎么休息得好?”赵雪潇气恼道。
她以为抓住了岳昭昭的错处她就会乖乖听话,谁知道她还是野性难改。
担心孟隐睡不好,担心岳昭昭自己也伤着照顾不了孟隐,也担心孟隐知道岳昭昭的伤情睡不着。
岳昭昭白日被赵雪潇训得够够儿的,在孟隐面前又有了底气,“我不跟隐儿挤一处,我守她床边行不行?”
她知道孟隐肯定不会让她趴床沿睡的,赵雪潇也知道这一点,她冲岳昭昭使者眼色:“姑娘现在需要照顾,你能照顾得了她吗?”
岳昭昭只当没看见:“当然能。”
孟隐不欲听二人斗嘴,对赵雪潇道:“昭昭照顾我更方便些。”
这话一听就是把赵雪潇当外人,赵雪潇不服气也没法子。
赵雪潇一走,岳昭昭就爬上了床,原想抱着孟隐,又恐体力不支叫孟隐看出端倪,只好侧身躺在孟隐身旁。
轻轻吹着孟隐额头上的伤口:“隐儿,对不起。”
孟隐很不适应岳昭昭这样小心翼翼,平日里岳昭昭明知道自己错了要么嘴硬不认,要么给孟隐示个好就过去了,哪里认认真真给她道过歉,“行了,赵雪潇都出去了说给谁听呀。”
岳昭昭有些激动:“当然是说给你听的,赵雪潇算什么,我凭什么说给她听。我是真心对你说的,这次是我错了,幸好没酿成大祸,不然我连道歉的机会都没了。”
孟隐死里逃生亦是心有余悸,她也侧过身来与岳昭昭面对面,“昭昭,你没做错什么,不怪你。”
二人额头相抵,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温热气息,岳昭昭心痒难耐,背后的伤都不觉得疼了。
孟隐说“爱你”的时候匆促又混乱,岳昭昭根本来不及好好感受。
此时此景她多希望孟隐再说一遍,那不知道得多幸福,挨两箭也值了。
可孟隐没有说,岳昭昭也没脸要求她再说一遍,虽然孟隐说了不怪她,她也不能就这么心安理得地觉得自己没错了。
不过此时此刻她还是有些忍不住,稍稍往前一凑就吻住了孟隐的唇。
孟隐抿嘴一笑,她想通了,什么顾虑、什么将来,都是庸人自扰,活着一天且珍惜一天。
她想跟岳昭昭做真正的夫妻,只是现在身体伤痛暂时不允许,她还是回应了岳昭昭一个吻,岳昭昭也忘情地沉浸在孟隐我拥吻中。
很快她就品出了不对劲,松开了岳昭昭,“昭昭,你也受伤了?”
“没...没有呀?”岳昭昭一直撑着不让孟隐看出端倪来,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孟隐品了品嘴里的味道,“你嘴里好苦,喝过药?”
岳昭昭心道孟隐脑子被砸了还那么好使,以后有事不能瞒着她。
但现在也不能告诉她,岳昭昭随口道:“那不是帮你熬药尝了一口吗?太苦了,这地方也没没个卖糖的。”
孟隐不信,岳昭昭最不喜欢苦味,伤风着凉都不肯喝药,推说过两天就好:“你别骗我。”
岳昭昭知道孟隐真心想知道的很难瞒住,索性脱了上衣道:“我跟赵雪潇一起来寻你的,怎么会受伤呢?你自己看看是不是?”
岳昭昭伤在后背,孟隐又卧床不能动弹,还真被她糊弄过去了,催促道:“快把衣服穿上,当心着凉了。”
岳昭昭熄了灯也不敢跟孟隐暧昧了,怕被她看出或者问出什么来。
索性说起正经事来:“陈家父子被关在马厩里,大夫说你要静养几日不能奔波,他们怎么处置?”
“别关在一起,小心他们串供。”
“分开关的,赵学潇吩咐过了。”
“我明日审审他们。”孟隐道。
岳昭昭急了:“不行,都说了你要静养,不急这几日了。”
“急,几日能生出多少变数来,若事情没查清我也静养不了。”若不是此刻实在起不了身,孟隐恨不得现在就审。
她听到了陈家父子的对话,杨氏很有可能就是被他们灌了毒药身亡。
她要查的是为什么要这样做,跟徐月明又有什么关系。
“隐儿,比起查清这桩案子我更希望你平安无事。”
孟隐轻笑一声:“这么说我比你的徐姐姐还是重要一些?”
孟隐本是说笑,岳昭昭却想哭,“徐姐姐不在了我只想给她报仇,如果你不在了我只想跟你去。”
“不许傻话。”孟隐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我会保重自己的,你也要好好活着。”
岳昭昭哽咽地应了一声。
孟隐不欲她一直沉浸在这种情绪里,给她安排了个事,“你还认得从前在徐姐姐家偷吃的陈小妮吧?明日把她找来,我有话要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