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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隐藏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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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隐没干过重活,挖了半天也不过挖出一角来。
看来靠她一人之力是没法知道这里头的秘密了,不多时岳昭昭也赶来了。
“隐儿,你在这晦气地挖什么?我来吧。”岳昭昭伸手把孟隐从墓坑你拉上来,刚想跳下去被孟隐拽住了。
“昭昭,我问你,当地可有墓主不入棺或者合葬之类的习俗?”
“哪有这么奇怪的习俗?阴宅和阳宅一样都是给人住的,不管什么地方都没有住门外的道理,至于合葬,一般是夫妻才有这样,只是寻常百姓家的墓又不似帝王将相那么的大规模,又不是一起走的,合葬也是并列两处罢了。”岳昭昭经常在红白喜事上蹭吃蹭喝,没吃过猪肉也见多了猪走路。
孟隐指着露出的那一角问道:“你瞧瞧,这墓中还有一副棺木,就是不知道里面有人没有。”
岳昭昭也大为惊疑:“怪了,我还以为他们舍不得给杨氏一副棺木,合着不是没有啊,只是怎么人葬在棺木外头?”
“没准他们抬走的不是杨氏,真正的杨氏还在这里。”
“不是杨氏还有谁?谁又会把一个不相干的人埋在祖坟里?”
孟隐想了一个最糟糕的可能,“昭昭,你可曾亲眼看着徐姐姐下葬?”
岳昭昭脑子“嗡”地一响,她回来的时候徐姐姐的坟上都开始冒绿芽了,何谈亲眼看见。
孟隐这么一提点,岳昭昭一把拿起扔在一旁的铁锹开始发疯似的挖了起来。
孟隐一把抱住她:“昭昭,你冷静点,我只说可能,不是肯定,天都亮了,要是有人路过看到我们两挖人坟,我们就真走不出这个村了。”
岳昭昭哪里还听得进,不管不顾地去挖,孟隐急道:“昭昭,如果真的被我猜中了在棺木里的也不可能是徐姐姐。”
孟隐没忍心说陈家人不可能把徐月明装在棺木里,把杨氏葬一旁黄土里。
岳昭昭立刻就明白了,被抬走的是徐月明,不是杨氏。
她抹了一把眼泪飞快地往来时的方向跑去,孟隐讲道理她听不进,追也追不上,不得已只得佯装摔倒惊叫一声。
岳昭昭回头看到孟隐摔倒,衡量了一下还是调转回来。
“隐儿,你摔哪儿了?我背你。”岳昭昭内心挣扎了片刻,还是咬咬牙道:“算了,不急这一时,先去看大夫。”
孟隐虽不似岳昭昭那般动辄拈酸吃醋,但也不全然似她表现的那般大度。
只是她不喜欢试探人心,不想为难岳昭昭,也不想跟一个已故之人一较高下。
眼下事急从权不得不耍个小心机,看到岳昭昭回来心中还是生出一点幼稚的窃喜。
“不用了,我没伤着,你先听我说好不好?”孟隐劝说道。
岳昭昭脑子也冷静下来了,对孟隐道:“他们把人抬到附近的义庄里,估计要等天黑才会另寻地方下葬,我不能让徐姐姐被他们摆布。”
“你先别急,首先那多出来的尸骨不一定是徐姐姐,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因为一个村里短时间内相继死去的就她们二人。但是回头想想这不合理,首先,她们二人是敌非友,不可能葬在一起,其次,徐家也有族人,若真不想管就更没必要立一个假冢了。所以那未必是徐姐姐,我们先去看看再说。”
听了这话岳昭昭才稍稍消停些,慢下脚步带着孟隐往义庄去。
孟隐也有些犯难:“都半年了,尸骨应该已经白骨化了,从外貌上应该分辨不出来了。徐姐姐可有什么骨骼上的特征?”
岳昭昭回忆良久:“徐姐姐骨骼没什么特殊的,不过杨氏大约能分辨的出来,她左手只有四个指头,听说是年轻时跟陈虎打架被剁掉的。”
走了两刻钟的功夫就到了义庄,义庄里一个老汉正在生火做饭,衙门里碰到找不到苦主的命案时往往会将被害人的尸骨存放在义庄。
孟隐轻车熟路地亮出了腰牌,“衙门查案,烦请老丈行个方便。”
看守义庄的人自然也知道这个规矩,看到腰牌立马将二人让了进去。
陈家父子那口薄皮棺木新放进来的很是显眼,因为粗制滥造,孟隐甚至不用岳昭昭帮忙就轻易打开了。
一打开一股污秽之气扑面而来,饶是孟隐做好了心里准备也被呛得掩鼻倒退一步。
岳昭昭原本忌讳这些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抢先一步上前一看,立刻也掩鼻退到了孟隐身边,“这不是徐姐姐,就是杨氏,她没有左手小指。”
这尸骨不是徐月明,岳昭昭忍不了一刻,干呕着跑了出去。
孟隐适应片刻后才上前细看,果然左手小指少了一截,截面处是陈年旧痕。
尸骨几乎已经白骨化了,孟隐将这具白骨从头到脚检查一番,除了那处断指之外几乎没有骨折的痕迹。
按陈家人的说辞,杨氏是不堪受辱跳崖自尽而亡。
跳崖的高度若真的能到要人命的地步,不可能身上没有骨折的地方。
只要不伤及颅骨和颈椎也不至于要人性命,哪怕是因为伤着脏器而亡也不至于完全没有任何骨折之处。
特别是肋骨尤为脆弱,哪怕是日常碰撞都容易断裂,不可能坠落致死的高度还能保持完好。
孟隐拿出小刀挑开附着在杨氏骨头上的泥痕,露出青黑的骨头。
青黑?人骨正常的颜色当是灰白,青黑明显的中毒的迹象,孟隐又挑开喉骨上的泥痕,果然越靠近喉骨青黑之色越明显。
杨氏并非坠崖而是服毒自尽?
横竖是自尽,为什么要在方式上撒个谎?
莫非她不是自尽?服毒可能是自己服用也可能是被人灌下去的,可跳崖也分自己跳的和被人推的,陈家人撒这个谎的目的是什么?
若是碰到个较真的县官验了尸死因对不上,很容易被拉进衙门一顿拷打。
孟隐合上棺木盖子,拿到这点证据就有理由将人抓回去慢慢审了。
走到门外见岳昭昭扶着廊柱干呕不止,要不是一早上没吃饭估计得吐得一塌糊涂。
孟隐先打了水认真地洗了手才给岳昭昭顺气。
灶上的饭隐隐有要烧焦的趋势,守义庄的老汉却不见了人影,孟隐将锅从灶上端下来:“煮着饭主人倒不见了,饿了一天了,要不咱们先对付两口给他留几个钱?”
岳昭昭差点儿又吐出来:“这种地方你也吃得下,快走快走。”
岳昭昭平日里做什么都不讲究,就是怕这种地方。
孟隐本想让岳昭昭留在这儿看着陈家人的动向,自己回衙门请命拿人,见岳昭昭如此抵触,便将腰牌解下拿给岳昭昭:“那你去衙门跑一趟,就说......”
孟隐思量了一下,这案子也没有原告,纯属她们自己找上门来的,县太爷肯定怪她多事不愿意派人来。
还有就是前几日她奉命护送晓柳儿上香,晓柳儿被乡民掳走,不管是什么原因,总归她这个护送的捕头失职,少不得被追责。
现在县太爷家中估计也是鸡飞狗跳,比起推翻早就结案的陈年旧案怕是更想找她撒撒气。
片刻后孟隐道:“就说我被此地乡民扣留在这儿,让他们来救我,其他的就说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孟隐到底是县衙的捕头,有错也只能县太爷罚,刁民敢扣留孟隐就是不把官府放在眼里,县太爷肯定会派人来的。
岳昭昭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多待,嘱咐一句:“那你可别真的被人扣住,这里的乡民都沾亲带故的,要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小心你的小命。”
“放心吧,义庄都远离村镇,我没事招惹他们做什么?你快去快回。”
看岳昭昭走远,孟隐想着能不能从守义庄的老汉口里问出些什么来,可是院子里就这么几间破败的屋子,哪里都没有老汉的人影。
孟隐走出院子四下寻了一番,周围并无农田菜地,完全没有老汉的踪迹。
再想到那一锅差点儿烧糊的饭,孟隐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来。
她疏忽了,忘记了此处并非衙门下辖的义庄,看守人也非衙门公差,这种偏僻乡下的义庄多是附近村镇的孤寡之人。
可是哪怕他是孤寡之人跟附近村民总归是沾亲带故的,孟隐一来就自报身份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想到这儿孟隐也不敢留在此地,诚如岳昭昭所说,此地民风彪悍,她是来找事的,单枪匹马对上那群村民可真不是她能招架的。
可是她也不能走远,万一这期间陈家父子把杨氏的尸骨转移了想再寻出来恐怕就难了,失了眼下唯一的证据就没有拿人审问的理由了。
怕什么来什么,孟隐刚出门就看到山道上人影幢幢,不用想必是那老汉见到官府来人回村搬救兵去了。
孟隐也没岳昭昭那样的好身手能轻易上房上树,也不能身轻如燕地甩开等闲之辈。
冬日草木凋零,孟隐要是跑的话只会更早暴露自己。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甚至连藏身的枯草堆都没有。
眼看陈家人越来越近,孟隐转身回了义庄。
义庄陈设也简单,除了老汉的一张床之外就只有几口空棺,孟隐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推开一口空棺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