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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劝人挖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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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岳昭昭化了个美美的妆,又在附近游玩了一番,二人自打相识开始不是为生计奔波就是为差事奔波,难得赚来这片刻悠闲。
不过时值深冬也没什么别致的景色,岳昭昭又是这片土地长大的,早就没什么新鲜感了,不过是跟孟隐才心情愉悦。
孟隐则说起从京城一路过来的见闻,哪里山水秀丽,哪里民风淳朴,哪里富庶繁华。
岳昭昭比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算得上是走南闯北了,不过她活动的范围不过方圆百里,听着孟隐说起她的见闻方觉得自己是一只井底之蛙。
她饶有兴致地问:“那我们以后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岳昭昭贪心地要了一个最大的:“听你说来京城最大最有钱,我想去京城。”
“你只听到京城最富庶,却不知道京城最难安居,那些六七品的小官在州县里像土皇帝一般,在京城里活得都很艰难,你说我们靠什么过活?”孟隐笑问道。
岳昭昭跟几个道上的朋友给陈小五做了个局,一下子又找回了当年的江湖气,拍着胸脯承诺道:“有我在你怕什么,京中富庶有钱人家多,还怕没好日子过。”
“昭昭?”孟隐停住脚步定定地看着岳昭昭。
岳昭昭每每想做坏事的时候都不敢跟孟隐对视,“行吧行吧,那就不去京城好了。”
“你要是真喜欢我们就去,怎么过我来想法子。”
“切,我才不喜欢那种到处讲规矩的地方,跟你说笑呢,我不去。”在这种偏远小城靠正经营生活着有多艰难岳昭昭也不是没领教过,她一点儿也不想为难孟隐。
二人在外游玩一圈,直到晚饭时分才回到官驿。
如孟隐所料,陈小五已经等在官驿中了,如坐针毡地往外张望,看到孟隐二人老远就迎了上来,“先生,你怎么给我瞎指点,明明给我指个发小财的方向,现在倒好,反欠了十两银子。”
一面说一面抖着手里的欠条。
岳昭昭一听就就急了,她确实不想给陈家人半分甜头,这要求若不是孟隐提出的,她宁可花钱找人揍他一顿也不能便宜了他。
虽然满心不想,可她还是照做了,甚至怕那群见钱眼开的小兔崽子拿了钱一走了之,她都没有把这银钱直接给出去。
只让做局的人佯装输了钱,回家找娘子要,她亲眼看着给出去的才放心。
现在陈小五又拿这个说事,岳昭昭才要出言跟他理论,孟隐错身上前一步将岳昭昭挡在身后,“不好的事我不算,能说给你听的就一定不会算错,况且你也没给我卦钱,你想要我怎的?”
陈小五原本想先发制人压孟隐一头,一招未得手便消了气势,赔笑道:“也不是完全不准,本来想去赌坊玩一遭,谁知道路上有人组局约我一起玩,赢了三两银子,我想着今儿手气好来一把大的,就又去了赌坊玩了一天,谁知道那三两银子赔出去了不说,还倒欠了十两。”
孟隐冷笑一声:“果然是命中有此一劫躲也躲不掉。”
“哎,你这人,你只说我能发财,没说有什么劫数啊。”
“我都说了我只算好事,不算坏事,况且我也只说你能发点小财,没说你能发大财吧,十两银子,够你全家过半年了吧?你自己贪心不足还来跟我理论,你也不看看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高价骗我住鬼屋,我都不跟你计较,你哪来的脸来质问我?”孟隐强势地怼了回去。
原来隐儿也不是什么好性子,岳昭昭暗自庆幸还好从来没把孟隐惹急了。
“我也不是来质问你的,你看看,我就是听了你的话惹了这么大笔债,你得想法子给我化解了吧,先生就再给我指条明路吧。”
孟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的福禄就这么多,能指的已经指了,没有的路也不能凭空变出来,你别纠缠我了。”
陈小五哪里肯善罢甘休,缠着孟隐低声下气哀求威逼利诱恐吓都使出来了。
孟隐软硬不吃,气得岳昭昭想揍他。
纠缠得差不多了,孟隐才无奈道:“不是我不想帮你,你就这个命别贪心了,你要非怨我让你负了这笔债,那我也破个例给你指另一条路吧。”
见孟隐态度松动,陈小五又腆着脸上来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本不吃算命这碗饭,所以指提醒你一句,不化解不消灾,若听得进就听一句,听不进就当我没说。”孟隐越是端着架子陈小五越是迫不及待。
孟隐正色道:“你发财是发不了了,不过可以小心避个祸。昨日在你家住一晚,你宅中闹鬼,阴阳有别,鬼也不会无缘无故就在你家,纵是有孤魂野鬼也有祖先镇宅,你家能轻易进鬼,可见先人魂魄不宁,阴阳混居必惹灾殃,你最近多留意些,破财还是小事,别累及家人性命。”
陈小五睁大了眼睛显然是被吓到了,旋即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敢诅咒我们陈家,信不信让你走不出这个地界。”
孟隐也怒了,“我都说了不算噩运,你非纠缠我,我说了你又不信,想听好话去说书场,我再怎么不济也是有功名的秀才,见官不跪,难道还怕你一个刁民不成?”
二人的争执引来驿卒查看情况,孟隐扬声道:“诸位做个见证,这刁民名唤陈小五,本地人氏,方才威胁我走不出这地界,我若在归途中有什么三长两短烦请诸位给我报个官,本地县令周济世周大人乃我父世交,自会为我做主。”
陈家人仗着人多才本地欺男霸女本就招人恨,又听孟隐跟县太爷是世交自然附和道:“读书人你放心吧,咱们这儿是官驿自然不容刁民造次,如果你真出了什么事我们一定给你报官。”
陈小五虽然对乡民霸道,也知道有功名的读书人算半个官身,绝不是他耍耍横就能招惹的,心里早就怂了,嘴上骂骂咧咧地给自己找补面子离开了。
岳昭昭像打了胜仗一样挎着孟隐的胳膊回了房,“你说我是小骗子,其实你才是大骗子,你什么时候跟县太爷成了世交了?”
“怎么不是?我父跟他是同窗,不然怎么定下的婚姻,我怎么就是骗子了?”孟隐反驳道。
岳昭昭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又觉得哪里不对,“你这么能说会道的,以后我吵架吵不过你怎么办?”
“你打架打得过我不就够了吗?”
“这不公平,我舍不得打你。”
“不对吧,昭昭,你怎么睁眼说瞎话,你没少打我吧?但你自己想想,我骂过你没有?”
岳昭昭理亏小声道:“我保证以后再不跟你动手。”
孟隐也不是老跟她争输赢的,转过话题说道:“今晚得动手。”
“啊?”岳昭昭一时没明白。
“去给陈家人找点事,只要不弄出人命来,你想怎么报复就怎么报复,但是别叫人抓到把柄。”孟隐道。
要不是怕打乱孟隐的计划,岳昭昭早就想报复陈家人了,得了孟隐的许可岳昭昭一刻也不想耽搁。
“不急这一时,天黑了避人耳目再去,先吃饭。”孟隐拉住了她。
孟隐没有跟着去,她身手不似岳昭昭那般灵活去了反是累赘,却也一夜未能入眠,直到岳昭昭回来了才放下心来。
“隐儿,我把徐姐姐的屋子烧给她了。”岳昭昭兴奋地说道。
昨晚再次住进徐岳明的屋子时,岳昭昭见了这副鸠占鹊巢的样子心中就恨得要命。
“就这?”
“你不是说不能暴露自己吗?我要是露面了怕露馅,所以去镇上找了几个道上的朋友,让他们明天跟着赌坊的打手一起上门要债,趁乱废了他那玩意,还敢肖想徐姐姐!”岳昭昭咬牙切齿道。
这也就岳昭昭想得出来,孟隐无语。
第二日没人来找二人,二人借着散心采风的由头在外游走了一圈。
第三日,孟隐曾说过在此地留居三日,所以一早就开始收拾东西,心思却都在驿站外。
直到日上三竿才有铁塔似的中年人带着两个年轻人进了驿站的门。
中年人孟隐认得,第一天在小店里见过,年轻人却是新面孔,不过但从长相上也你能看出他们是父子。
一直在喝茶磨蹭时间的孟隐也放下了茶杯牵起岳昭昭的手招呼驿卒备车。
陈虎驿站里的客商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了孟隐身上。
“就是你在我家住了一夜给我家搅得家宅不宁?”陈虎父子三人往孟隐二人面前一站,像一堵墙一样撒下一片阴影来。
岳昭昭下意识地想当在孟隐跟前,孟隐却推开了她,直视陈家父子,“我是住过一夜不假,可是家宅不宁却不是因我而起”
“哦?那是因何而起?”
孟隐一笑:“是令郎让你来找我的吗?可我说过我只是破例给他一点提点不化解不消灾,您老还是另请高明吧。”
岳昭昭有些急,不明白孟隐此刻拿什么架子,忽悠恐吓几句不就能摆布陈家人了?
陈虎冷哼一声:“都是你这张乌鸦嘴咒的,还想拍拍屁股就走人,哪有这么容易的事。今日你不把话给我说清楚只怕没那么容易脱身。”
孟隐无奈地看看眼前三个高壮的男人和身后“弱小”的娘子,妥协道:“罢了,你们待要如何?”
“你说我的店里有鬼可是实话?”
“自然是实话,我都给了三天房钱,不住令郎也不肯退,若非此事我何必花这冤枉钱。”
“那你所说的那冤魂会破家财累及家人性命可是真是?”
“你这当地也有先生吧,你随便找个人问问,鬼入阳宅会如何?”
陈虎面露犹疑最终是开了口:“那你说当如何化解?”
孟隐无奈扶额:“我也算是被鬼缠住了,我说了你放我夫妻二人走?”
陈虎点头。
孟隐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道:“如果你家此前都顺遂说明这鬼是新近缠上你们的,房中无先人镇宅,说明最近那个亡故的先人阴宅有问题,需得选地重迁。”
孟隐说罢又害怕地倒退了一步,“你若不信就找别的先生来看,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孟隐眼中的忐忑不全是假的,劝人挖坟直接说出来除了被主人家打骂没第二个结果。
她来回折腾几日,在陈家人威逼利诱下勉为其难地说出来,不知道陈家人会不会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