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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白泽·重明
白泽接了苍不墨交给他的任务,去耳海边驱水,这本来不是件麻烦事,但麻烦的是,如果让耳海出问题的人超出白泽的法力范围,无论他怎么努力,那涨出去的海水就是回不来。
白泽急了,他给苍不墨打电话,收到的提示竟然是苍不墨不在服务区。白泽没办法,只好继续努力,结果依旧是收效为零。
黑暗中,白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望着夜空中外泛的海水,听着远处灵调署工作人员的呼喊声,他静了静心,然后调动神识,开始感知。
可让白泽吃惊的是,他的感知能力居然也成了零,他什么都感知不到了。白泽大惊之下,飞回仓园,苍不墨已经离开,他抬头看了看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白泽脸色变得苍白,他呼了口气,决定回去看看。
万年了,他和重明鸟陪着苍不墨在人间的仓山,期间重明鸟回过天界,他却从未回去过。
碧空殿下知道他对重明鸟的感情,也知道重明鸟对他的感情,为了让他能得偿所愿,殿下才把他们二人派到了南方战神殿。但万年了,他和重明鸟的关系没有任何进展。
白泽不知道是自己的悲哀,还是重明鸟的悲哀,或者说,是他们两人皆悲哀。
白泽去至天界,直接进了中天战神殿,他得求助于自己真正的主人——中天战神碧空殿下。
碧空好像在等待着白泽,见他回来,一点儿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笑了笑,问了句:“白泽,你回来了?”
白泽有些狐疑的看着碧空殿下,轻声问:“殿下,属下回来,是迫不得已,属下的法力……?”
“啊!你的法力啊!在凡间临时施展不出来了,对吧?不过,回到天界,过段时间就会恢复。”碧空很无所谓的说。
白泽更加不解了,他望着碧空,结结巴巴的问:“殿下,这,这是为什么?人间的耳海突然涨水,如果压制不下去,可能会淹没民宅。”
碧空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不满和责备:“白泽啊!你啊,就是这么实心眼,都万年了,你对重明的感情,他知道吗?你应该明白,重明喜欢的是开朗机灵与时俱进之人,你觉得你这样闷的性格,他会喜欢吗?”
白泽汗颜,他红着脸,低下了头。
碧空轻轻叹了口气,道:“都是可怜人啊!这么多年了,你对他的好,他全然不懂。不,也许不是‘全然不懂’,也许是故意而为之,他懂,他都懂,只是装作不懂而已。”
白泽更惊讶,更呆愣。
不错,他是喜欢重明鸟,可还没到碧空说的那个地步,他欣赏那只鸟,只是因为那只鸟活得洒脱,活得自由,他心向往之。如果重明鸟对他没半分那方面的情谊的话,他也不可能伤悲难过,只是遗憾而已。
可碧空殿下的话,却让人误解,好像他白泽多可怜,这万年来,一直跟在重明鸟身后,一只是个可怜人,因为重明鸟根本装作不懂他的情。
重明鸟自然不懂,因为白泽从未提过,虽然他眼神里流露过,但重明鸟是只心极宽大大咧咧的鸟,他才不会去深究白泽看自己的眼神里究竟还藏着什么别样的情愫。
所以,碧空殿下的话让白泽有些莫名,他小心的低声说:“殿下,也没有多可怜,我,我并没有因为此事而……而悲伤,只是有时觉得……觉得遗憾,仅此而已。重明,他喜动,而我,喜静,所以,我们两个注定不会……”
白泽红着脸,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他对重明鸟的感情,苍不墨也知道,但苍不墨从来不过多询问。感情的事,自己有时都无法说得通,更何况是外人?
碧空轻笑一声,问:“是吗?你难道不知道重明鸟喜欢的是谁?”
白泽猛的抬起了头,定定的看着碧空,颤声问:“他,他有喜欢的人?是谁?”
碧空摇了摇头,笑意更浓:“白泽啊,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还是真糊涂啊?万年前你就应该知晓了吧?你们陪着南方战神,虽然你们从未跟那人真正见过面,但重明鸟自己可不止一次偷偷去见过他啊!你们两个陪着白芷在仓山,白芷不在时,重明不止一次去过海底吧?”
白泽惊诧的望着碧空,呆呆的问了句:“殿下一直都知道白芷殿下的行踪吗?”
碧空轻哼一声,起身,看向窗外。院子里几只仙鸟飞过,留下一片彩云,地上的几只小兽猛的飞起,落在彩云上,嘻嘻笑着,飘走了。几株碧树,摇落几片叶子,正在窃窃私语。
景很美,但人的心情却很糟。
碧空收回目光,看着白泽,道:“白泽,回到中天战神殿吧,白芷殿下那里,大概用不着你了。你的法力,休息几日,自然会恢复。”
白泽越发的呆愣起来,他盯着碧空,不解的问:“殿下,为什么?白芷殿下如今在人间遇着了麻烦,我们不是应该去帮他吗?”
碧空寡淡一笑:“他用不着你们,更用不着我,他本事大着呢!”
白泽:“……”
……
重明鸟心情愉快,因为他幻化成了一个年轻性感的女护士,女护士还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善良人,成扬很是欣赏她。
九百多岁的成扬,打扮好后,依旧仪表堂堂,相貌非凡,这让重明鸟很是开心。他喜欢好看的人,尤其是好看的男人,最最喜欢的,就是有力气,威武雄壮的男人,虽然成扬与那人相比还差些,但也足以让重明鸟开心了。
万年前,他曾无数次背地里偷看海无弦,他觉得海无弦简直就是照着他的需求长的,只可惜,他永远都无法跟海无弦见面,因为他的主人苍不墨——南方战神荡魔天尊白芷殿下——不允许。直到海无弦成魔,被苍不墨亲手杀死,他才真正站到了海无弦面前——但那时的海无弦已经是个死人。
在那以后,苍不墨永居仓山,温养海无弦的魂,平时只要苍不墨不注意,他就偷偷进到耳海之底,去见那股黑水,虽然他无法窥见黑水的庐山真面目,但他依旧怀恋着那个人。
当他见到此世真实版的海无弦后,心中确实也动了动,但那也只是一动,他心之向往的似乎依旧是那个成了魔的海无弦——邪魅狂狷,无所顾忌,杀戮成性。
重明鸟有时也觉得自己挺可怕,为什么会喜欢那样的海无弦?难道自己身体里也有一股魔力?他不知道,但他就是为成魔的海无弦打报不平,连带着还有一点微微的怜悯。
重明鸟其实很清楚白泽对他的感情,虽然白泽不说,但白泽看他的眼神里带着,那眼神有渴求,有仰慕,还有无奈。重明鸟有段时间也曾想跟白泽培养培养感情,毕竟苍不墨不在的时候,只有他们二人,孤男寡男同处一院,朝朝暮暮,应该是最适合培养感情的。
可没过多久,他就厌烦了,白泽太闷,他说三句话,白泽也就能接一句,说出来还不流利,说话的时候态度还不诚恳,因为白泽从来不看重明鸟的眼睛。
重明鸟觉得很没趣,如果跟这样一个人生活在一起,会单调死,他觉得跟白泽在一起,还不如他一个人闲着无事拔羽毛有兴致。所以,重明鸟非常果断的打消了这个念头,然后又非常潇洒的投入到了自己的喜好中。
让重明鸟开心又放心的是,只要是外出做任务,苍不墨都会交给他,让白泽留守家中,正因如此,他才得以到外面放放风,否则的话,万年,他非得憋疯不可。
就像现在,他斜坐在那张沙发上,歪头看着成扬,脸上荡漾着春*情,笑眼弯弯。成扬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苦笑一声,但没说话。
重明鸟有点儿生气,他嗲声嗲气的问:“成前辈,您看着我露出来的那个苦笑,作何解释?”
成扬无奈道:“小姑娘,你都喊我前辈了,所以,就别在我面前做这些小动作,我可是活了九百多岁的人了,你一个小姑娘,就不害怕?”
重明鸟呵呵一笑,向成扬抛了个媚眼,道:“成扬,我喊你声前辈,是因着我家主人的交待,你还真以老卖老了?告诉你,我都活了上万年了,你说,咱俩谁怕谁?”
成扬吃了一惊,他定定望着重明鸟,问:“姑娘此话当真?你们的顾问苍不墨,他究竟是何人?”
重明鸟娇嗔一笑,道:“真是个不懂风情的人,连玩笑都听不出来。好了,成扬,现在我们该做什么?我联系不上我的主人了,不知他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咱们不能在这里干等着吧?如果你身体已无大碍,咱们是不是也应该出去走走了?”
成扬道:“这也正是我想的,近段时间,幸亏有灵调署,否则我也不可能恢复得如此快。咱们先去灵调署,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重明鸟向成扬抛个媚眼,纠正道:“是看看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而不是‘我’!”
成扬再次苦笑,道:“好,去看看哪里需要我们!”
两人走出房间,却被院子里的守卫给拦住了,他们说得先征求两位署长的意见。成扬皱了皱眉,重明鸟则咯咯笑着站到了一边。
守卫兵打了个电话,然后非常恭敬的说,请成前辈去灵调署,赵署长在,恰巧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成扬谢过侍卫兵,带着重明鸟赶往灵调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