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队和他的万岁小男友》谦谦玊玉

77、第77章：真假·明暗 无论真假明

　　第77章：真假·明暗

　　离开仓园，苍不墨并没用法力把二人送到战神殿博物馆，两人再次上了车，海无弦开着。

　　从昨天到现在，一切都太乱，又太急，急乱得二人根本没时间分析现下的情况。所以，海无弦提议，开车去战神殿博物馆，路上两人能够捋一下。

　　海无弦看着苍不墨，问：“不墨，都万年了，她真没死吗？”

　　苍不墨知道海无弦问的那个“她”是谁，万年前战神海无弦的母亲——如今那个被称为“圣女”的女人。

　　苍不墨道：“这个问题，我也无法确定！”

　　苍不墨是真不确定，万年前，海无弦在将巫咒国国王的头挂上巫咒国城门时，苍不墨就觉得海无弦有点不对了。以前的海无弦虽然攻城掠地，但那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他从不滥杀，更不会将手下败将的头颅高挂于城门之上——那实在是一件有损死者尊严之事。

　　巫咒国是海无弦攻打的最后一个国，当时巫咒国的国师恰巧外出，躲过一劫，但当看到国君头颅悬于城门之上时，回国的国师没回巫咒国，而是去了创世帝国，策反了创世帝国的王，他们合伙烧死了海无弦的母亲。

　　其实，苍不墨和海无弦心里都清楚，就算巫咒国的国师不从中挑唆，创世帝国的国君大概也不会轻易放过海无弦，海无弦功高盖主，在国内的威望极高，甚至超过了国君。而巫咒国又是海无弦攻打的仓山诸国中的最后一个国，攻下巫咒国后，仓山诸国就都成了创世帝国的附属。所以，对战神海无弦心存芥蒂的创世帝国国君听信了巫咒国国师的话，把海无弦的母亲烧死了。

　　当海无弦接到消息时，火速从巫咒国回到创世帝国，但母亲已死，一怒之下的海无弦大开杀戒，将参与烧杀他母亲的人——包括国君——悉数斩杀，从此，海无弦成了魔。

　　无论苍不墨如何喊，如何安抚，海无弦都听不进去，他已经彻底被激怒。但让苍不墨想不明白的是，海无弦在杀光了参与烧死母亲的所有人之后，却对自己母亲的尸体不管不问，他甚至没到火刑场地去查看。

　　苍不墨代他去了，他仔细查看了烧人的灰烬，但没有找到海无弦母亲的尸体，就算被烧死，也应该有遗骸，但那火堆里什么都没有。苍不墨调动神识查看，没有凡人气味——凡人被烧死的气味。

　　那时苍不墨心中就有疑，也许巫咒国的国师说得是对的，海无弦的母亲说不定真是魔族的。可巫咒国的国师又是如何知晓的？苍不墨当时猜测，巫咒国在遭到海无弦进攻时，国师恰巧外出，那次外出，是不是就是去探查海无弦身世的？

　　后来巫咒国的国师也被海无弦杀了，苍不墨心中的疑问也就成了谜。苍不墨原以为，万年前的那场杀戮悲剧，会以他亲手杀死海无弦而划上句号，如果海无弦归来，那就是重新开始，可他万万没想到，万年后海无弦重生于世，连带着另一个海无弦也醒了，而万年前海无弦的母亲竟也回来了。

　　如果海无弦万年前的母亲真是魔族的，那么这万年来她在哪里？难道一直就在仓山附近？只等着复活那个成魔的海无弦？她大概也不知道，此世，三十年前海无弦已经来到世间，所以，她一直在等，直到一个多月前海无弦去南竟耳海，耳海里的另一个他看到了海无弦，然后一切才开始的。

　　海无弦听了苍不墨的分析，呼了口气，说：“不墨，万年前的那些记忆，我都想起来了，我的那位母亲，看上去不像是魔族之人，所以，我觉得，她是魔族的可能性不大。当然，也许她一直都在伪装，可她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借我之手灭仓山诸国？”

　　苍不墨回道：“也许就是那个理由呢！可话又说回来，仓山诸国与魔族并没嫌隙——仅限于我所知！还有，我一直奇怪的一点就是，那一世你的父亲究竟是谁，你母亲从未跟你提及过，我觉得，你父亲是魔族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当年你魔性大发之后的状态，不是凡人成魔之样，而是真正的魔。”

　　海无弦再次呼了口气，他想了想，突然又问：“不墨，你记不记得更早的那一世？白芷国！白芷国存在于两万年前，它的旧址应该是在哪里？”

　　苍不墨扭头看向海无弦，刹那间，苍不墨跟海无弦想到了一块儿。如果两万年前的白芷国就是万年前仓山诸国所在地，那么，魔族借海无弦之手屠尽仓山诸国，就能说得过去。

　　两万年前的白芷国国君跟魔族同归于尽，整个魔族几乎全军覆没，仅剩不多的魔人被迫继续向西南方向的瘟瘴之地迁移，他们于西南方隐藏行迹，从此没再踏出魔域。

　　万年后，白芷国分裂成仓山诸国，魔族一定是用了什么方法造就出了一个海无弦，海无弦大概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不是他自己能左右的了。他的母亲是位美艳的女子，在那样一个闭塞山村破旧小院里，陪着海无弦，直到海无弦成为人间战神，她都没向海无弦透露半点有关海无弦生父的消息。

　　如果说万年前的那场人间惨剧，是魔族筹划万年送给人族白芷国后裔——仓山诸国——最好的礼物，就能说得过去，那是魔族的复仇。可自那之后，苍不墨定居仓山，他的泪聚水成海，他将海无弦的魂移到地下灵气最充沛之地温养。魔族为什么再没出现？他们不是应该在仓山诸国消失后，大规模向东北之地迁移吗？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魔族设的圈套，到这里，又有些说不通。

　　海无弦打着方向盘，转进了另一条路，他看了苍不墨一眼，苍不墨正看着他，两人都笑了笑，是无奈的苦笑。

　　海无弦道：“看似说不通，想想也能通，因为你是神官，你已将仓山划为自己的地盘，所以，魔族自然不敢再往这边迁，这就能说得过去了。”

　　苍不墨摇头道：“我跟白泽和重明鸟一直是隐居的，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在仓山之内，所以，这点依旧说不通。更何况，魔族只是到了近几千年才极少到人间作乱，万年之前，他们虽然隐了行迹，但依旧时不时来人间，有时还能缠上天人，他们当中最强大的‘念魔’‘梦魔’‘幻魔’‘淫*魔’‘修魔’，被称为‘魔族五首’，可谓是无孔不入，所以，他们绝对不是忌惮我在仓山就没向东北迁移，应该还有其它原因。”

　　海无弦摸了一把头发，道：“先不去考虑那些了，现下先去跟他们汇合，看能不能找到消失的战神殿遗址。我有些纳闷，他们弄走那座大殿，到底想做什么？”

　　苍不墨沉吟半晌，看着海无弦，道：“想复活另一个你，他们已经成功了一半，就像昨晚，另一个你出现过，但被你强行又拖回去了。战神殿里一定有极重要的东西，那东西能抑制住你，让另一个你能永远的代替现在的你，无弦——”

　　苍不墨抬手轻轻攥住海无弦的袖口，他盯着海无弦，声音有些发干：“你片刻都不能离开我，我绝对不能再让你消失，我——”

　　话没说完，苍不墨突然停止了，他呆望着海无弦，眼里显出痛苦的神情。

　　海无弦凝视了苍不墨一眼，抬手轻轻抚摸了他的手背，道：“不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你的害怕。不墨，不管是凡人的我，还是魔性的我，都是‘我’。万年前，你杀了那个成魔的我，所以，那个‘我’对你心怀怨恨。不墨，我有预感，就算他代替了我，他也不可能再像万年前那样制造杀戮，因为你温养了我们万年，那原本不干净的魂早就被温养得干净了，也许还有些污点，但也只是极小的一个小点。所以，如果他再次出来，你有办法对付他，对吗？”

　　苍不墨眼尾泛红，用力点了点头。海无弦冲苍不墨笑了笑，轻轻握了苍不墨的手一下，苍不墨呼了口气，抽回手，让海无弦专心开车。

　　海无弦又道：“不墨，今天早晨在看到你那个样子时我还想，如果那个我占据了这具身体，如果他再作恶，你就像万年前那样，毫不含糊的将他斩杀，不用再温养，直接让我们魂飞魄散。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因为，我跟他有感应，他心里有怨恨，但也只是怨恨，我觉得我能跟他和平共用这具身体。”

　　苍不墨再次转头，盯着海无弦，眼睛湿润了。

　　万年前的海无弦，就算没成魔之前，也不曾说出过这样的话——他可以成就另一个自己。万年前的凡人海无弦，除了习武学艺，就是想着杀敌报国，建功立业，但他的这些念头，都是在苍不墨教导下才产生的，凡人海无弦从小的生活实在太苦，报国建功这样的想法，在他意识之中大概不可能自己产生。

　　如海无弦所言，那被污染的魂，毕竟被苍不墨温养了万年，就算还有污点，那个点也只是一个点而已，绝对不会是万年前的那个成魔的海无弦了。

　　苍不墨长长的呼了口气，他双手互攥了一下，道：“无弦，根本没什么可怕的，是不是？我可是南方战神，虽然如今这个时空已经不再时兴这个，但我的战斗力依旧不能小觑。所以，只要你不出问题，我这边，绝对如铜墙铁壁。”

　　海无弦亦呼了口气，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说了声：“大爷的，有什么好怕的！”

　　说完，海无弦猛踩油门，车如离弦之箭向前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