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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日子在黑水涧畔这间破旧的渔家小屋里,以一种缓慢而滞涩的节奏流淌。
萧寒的身体像一块被反复捶打、濒临碎裂又勉强粘合起来的铁。陈老鬼采来的草药和粗糙但有效的照料,如同细弱的溪流,艰难地冲刷着盘踞在他体内的两股剧毒和遍布全身的创伤。高烧退了又起,起了又退,伤口反复红肿、溃脓、结痂,每一次换药都像一场酷刑。左臂和大腿的贯穿伤最深,愈合得也最慢,稍一牵动便是钻心的疼,更别提那两种毒物在血脉里留下的、时不时发作的麻痹与绞痛。
但他活下来了。每一天从昏沉或噩梦中挣扎醒来,感受到胸口微弱的起伏和窗外透入的光线,都像是一次无声的宣告。生的意志,比任何草药都更顽强。
陈老鬼话不多,除了必要的照料和提醒喝药,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地修补渔网、整理晾晒的鱼干,或者坐在门槛上,对着奔流的黑水涧,一抽就是一袋闷烟。他似乎习惯了孤独,也对萧寒身上明显不寻常的伤痕和来历保持了令人安心的距离感。偶尔目光相接,那浑浊老眼里一闪而过的,是见惯生死风浪后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萧寒清醒的时间逐渐增多。他不再说胡话,但也很少开口。大部分时候,他要么盯着屋顶漏光的缝隙,要么闭目调息,尝试梳理体内混乱的真气,对抗毒素。每一次运气,都像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是气血逆行、毒发攻心。但他没有放弃,将疼痛和虚弱当作磨刀石,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试图重新掌控这具残破的身体。
当他终于能勉强靠着土墙坐起身,颤巍巍地端起粗陶碗喝下鱼汤时,陈老鬼干瘦的脸上才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算不上笑意的表情。
“骨头倒是硬。”老渔夫嘟囔了一句,又给他添了半碗。
又过了些时日,萧寒已经能扶着墙,在狭小的屋内勉强走上几步。窗外山野的颜色,从一片萧瑟的灰褐,悄然染上了些许早春的嫩黄与浅绿。风依旧冷,但已不带那种刮骨的寒意。
他开始更仔细地观察这间小屋和周围的环境。屋子是陈老鬼自己用木头和石头垒的,简陋但结实,背靠着一面陡峭的山壁,前方是乱石滩和湍急的黑水涧,只有一条被荒草半掩的崎岖小径通往外界,极为隐蔽。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他也开始留意陈老鬼偶尔带回来的只言片语。老渔夫每隔几天会挑着晒好的鱼干,走上大半日山路,去最近的村镇换些盐、米、粗布和草药。回来后,有时会念叨几句外面的见闻。
“……镇上巡检的兵丁多了些,说是追查什么江洋大盗……”
“……码头那边好像出了大事,南泊‘鬼水坞’烧了一大片,死了不少人,官府都封了,漕帮和盐帮的人闹得厉害……”
“……听说京城里也不太平,好像有御史参劾了什么大官,闹得沸沸扬扬……”
萧寒默默听着,将这些碎片信息与自己的经历拼凑。通州码头的风波显然未平,“蛇影”和“混江龙”的余波仍在。而京城……御史参劾?会与“蛇影”,与那枚真印有关吗?还是新一轮的权力倾轧?
他体内的毒,在陈老鬼的草药和自身意志的压制下,暂时被禁锢在经脉的角落,不再频繁剧烈发作,但如同休眠的毒蛇,并未根除。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依然不多。必须尽快恢复行动能力,离开这里,前往京城。
一个多月后的某个清晨,萧寒终于能不用搀扶,独自走到屋外的乱石滩边。春寒料峭,涧水奔涌,撞在黑色的岩石上,激起雪白的泡沫,发出震耳的轰鸣。空气清冽,带着水汽和泥土苏醒的气息。
他站在那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带来久违的、属于自由的刺痛感。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落在奔流的涧水上,泛起细碎的金光。他抬起手,看着自己依旧苍白、但已不再明显颤抖的手指,缓缓握成了拳。
力量在一点点回归,虽然缓慢,但确实存在。
身后传来脚步声,陈老鬼提着一串刚处理好的小鱼走来,看了他一眼:“能站住了?看来阎王爷暂时不收你。”
“多谢老丈。”萧寒转身,郑重地向陈老鬼行了一礼。这一礼,为救命之恩,也为这一个多月不闻不问的收留与照料。
陈老鬼摆摆手,将鱼串挂在屋檐下晾晒:“别整这些虚的。你接下来,有啥打算?”
“去京城。”萧寒没有隐瞒,目光投向涧水流淌的方向,仿佛能望见那座遥远的、笼罩在权力迷雾中的皇城。
陈老鬼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京城……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比通州这浑水,凶险百倍。你这身子,还有那些要命的麻烦……”
“我知道。”萧寒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有些事,必须去做。”
陈老鬼不再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递给萧寒:“拿着。”
萧寒接过,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和一些铜钱,虽然不多,但对于一个孤身老渔夫而言,已是全部积蓄。还有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草药粉末。
“银子不多,路上应个急。这药粉,是我能弄到的最好的解毒散,虽然解不了你身上的根毒,但发作时服下,能顶一阵,不至于立刻要了命。”陈老鬼的声音很平淡,“往北走,出了这片山,有个叫‘清水镇’的地方,那里有去京城的官道,也能搭到顺路的车马。”
萧寒握着那尚有老人体温的布包,喉咙有些发哽。萍水相逢,救命已是大恩,临别赠资赠药,更是情义深重。
“老丈大恩,萧寒铭记。他日若有命归来……”
“行了行了,”陈老鬼打断他,转过身去收拾渔网,“别说那些没影的话。记住,活着最重要。走吧,趁天色还早。”
萧寒不再多言,将布包仔细收入怀中,又回屋取了自己的东西——那个始终贴身收藏、已有些磨损的油布包裹,装着哑叔册子和印拓;萧景玄给的铁盒和黑色令牌;以及,用破布重新裹好、负在背上的“秋水”剑。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给了他喘息之机的小屋,对那个佝偻着背、不再看他的老渔夫,再次深深一揖。
然后,转身,踏上了那条被荒草半掩、通往山外的小径。
他没有回头。身后是救命之恩与短暂的安宁,前方是未竟的仇恨、迷离的真相与无尽的凶险。他知道,从踏出这一步起,便再也不能回头。
清水镇不大,却因是通往京城官道上的一个节点,显得比黑水涧热闹许多。萧寒用陈老鬼给的碎银换了身更干净利落的粗布衣衫,买了顶遮阳挡尘的斗笠,又补充了些干粮清水。他没有在镇上多做停留,打听清楚去京城的车队后,便混入了一伙前往京郊送山货的商队,充当临时护卫——他背上的剑和沉默冷峻的气质,让商队头领略作打量后,便点头默许,只给了极微薄的报酬,但应允他可以随队直到京城外围。
这样最好,不起眼,也省去许多盘查的麻烦。
一路无话。商队行进缓慢,走了将近十日,才远远望见京城那巍峨连绵、仿佛与天际相接的城墙轮廓。越是靠近,官道上车马行人越多,喧嚣尘土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与通州码头不同、却同样庞杂而紧张的气息。那是权力中心特有的、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的压力。
萧寒在距离城门尚有数里的一处岔路口,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商队。他没有选择从正门入城,那里盘查最严。而是绕行至西南方向的“广安门”,此门靠近漕运码头和贫民聚居区,人员混杂,守备相对松懈,更易混入。
排队入城的人流缓慢移动着。轮到萧寒时,守门的兵卒懒洋洋地打量了他几眼,见他衣着普通,风尘仆仆,背着个破布包裹,便随意问了句:“哪儿来的?进城做甚?”
“北边来的,投亲。”萧寒压低了斗笠,哑着嗓子回答,递上路引——那是苏言提前准备好的,身份清白,经得起一般查验。
兵卒扫了一眼路引,又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没再多问,挥挥手放行。
踏入城门洞的阴影,喧嚣声浪瞬间放大数倍,扑面而来。宽阔的街道两侧店铺林立,幌子招摇,车马粼粼,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嬉笑怒骂声混杂在一起,织成一张巨大而嘈杂的网。阳光被高大的屋宇切割成破碎的光斑,落在青石板路上,空气里飘荡着各种食物、香料、马粪和尘土的味道。
这就是京城。繁华、拥挤、生机勃勃,也深不可测。
萧寒拉了拉斗笠,如同汇入洪流的一滴水,迅速没入人群之中。他没有特定的目的地,只是凭借记忆和直觉,朝着内城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着。目光掠过街景,耳朵却捕捉着周遭一切可能的讯息。
茶楼酒肆里飘出的只言片语,街头巷尾的议论纷纷,巡逻兵丁的步伐声,偶尔响起的马蹄与呵斥……所有的一切,都是这座巨大城市脉搏跳动的回音。
他听到有人在议论前几日朝会上的争执,提及某位侍郎被弹劾“勾结外邦”、“贪渎军饷”,言辞激烈;听到小贩抱怨城门税又加了,市面上的米价盐价也有些浮动;听到几个穿着体面的书生在争论今科春闱的策论题目,隐约提到“吏治”、“边患”……
但这些,都与他无关,或者说,尚未显露出与他追寻之事的直接关联。
他需要更具体、更隐秘的信息。关于“蛇影”,关于宫中,关于那枚真印,关于萧景玄暗示的“守库人”。
不知不觉,天色向晚。萧寒寻了一处偏僻巷弄里不起眼的小客栈,要了间最廉价的通铺床位住下。客栈肮脏嘈杂,住的多是走卒贩夫,正适合隐藏。
夜深人静,同屋的旅人鼾声四起。萧寒盘坐在硬板床上,没有点灯,在黑暗中默默调息。京城的气息与通州、与黑水涧都不同,更驳杂,也更沉重。他需要尽快适应,并找到切入点。
接下来的几日,萧寒如同一个真正的游民,在京城外城、特别是靠近皇城边缘的坊市间游荡。他去过茶馆听说书人讲古论今,蹲在街头看算命先生给人卜卦,混入码头力工中听他们抱怨活计和工钱,也在夜市摊贩间流连,买最便宜的食物果腹。
他在观察,在倾听,也在等待。
直到第三天傍晚,他在西市一处专卖旧书古玩的摊子前驻足,目光无意中扫过一堆泛黄的故纸堆,看到了一本残破的、书页散乱的《内务府杂录》抄本。他心中一动,蹲下身,装作随意翻检。
摊主是个昏昏欲睡的老头,见他翻看那堆破烂,也不在意。
萧寒快速翻阅着那些残缺不全的记录,多是前朝或本朝初年内务府采买、修缮、人员调配的零碎记载,枯燥乏味。就在他准备放弃时,几页粘连在一起的纸引起了他的注意。上面记录的是某次宫中库房清点的摘要,提到了“司礼监辖下,甲字秘库三间,丙字旧档库五间……需防潮防蠹,尤以丙字三库‘前朝杂项’为要,内有……印记图谱若干,需专人检视……”
印记图谱!司礼监旧档库!
萧寒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强自镇定,指着那几页纸问摊主:“老丈,这几张破纸怎么卖?”
老头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嗨,那是从收破烂的那儿论斤称来的,你要?给两个铜子儿拿走。”
萧寒付了钱,将那几页残纸小心收起。虽然记载模糊,年代久远,但“司礼监旧档库”、“印记图谱”这些字眼,与他手中的线索隐隐呼应。
这或许是个方向。但如何进入守卫森严的司礼监旧档库?萧景玄给的黑色令牌和“守库人”的提示,该如何使用?
他需要更详细的宫闱内部信息,特别是关于司礼监人员和旧档管理的现状。这种信息,绝非市井所能轻易获得。
就在萧寒苦苦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进行时,转机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那是在他来到京城的第五日。午后,他正在一条相对安静的背街小巷里慢慢走着,脑中梳理着连日来收集的零碎信息。忽然,前方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呵斥声!
“闪开!都闪开!”
只见两匹骏马疾驰而来,马上骑着两名穿着宫中内侍服饰、面色焦急的太监,不断挥鞭驱赶路人。行人纷纷惊慌避让,鸡飞狗跳。
萧寒也迅速闪到墙边。两匹马从他面前不远处掠过,马蹄溅起的泥点甚至甩到了他的衣摆上。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就在那一瞥之间,他注意到其中一名年轻太监的腰间,悬着一块出入宫禁的牙牌,而牙牌的样式和挂绳的颜色……与他怀中那枚黑色令牌边缘磨损处露出的一小点内衬颜色,极其相似!那是一种特殊的、宫中专用的靛青色!
宫中内侍!令牌或许与宫禁有关?
这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他还未来得及细想,那两匹马已冲出巷口,消失在街道拐角。
萧寒站在原地,心跳微微加速。他摸了摸怀中冰凉的黑色令牌。萧景玄说,“凭此令,可寻‘守库人’”。这“守库人”,是否就在宫中?是否与司礼监旧档库有关?而这令牌,或许就是某种通行或信物?
他需要验证。
但如何验证?难道要拿着令牌去宫门前询问?那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需要一个更安全、更迂回的方式,接触到可能知情的宫中底层人员,或者……利用京城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萧寒想起了沈眉。聆音阁消息灵通,沈眉与苏言有旧,或许能通过她,搭上某种隐秘的线。但他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沈眉帮他已是冒险,不能再将她卷入更深的漩涡。而且,萧景玄既然让他“勿回京”,或许京城中萧府的势力,也并非全然可靠,甚至可能已被监视。
他必须独自设法。
接下来的两天,萧寒将活动范围缩小到皇城周围,特别是那些可能与宫中采买、杂役有接触的区域。他观察进出宫门的车辆、人员,留意那些看似低微、却可能知晓内情的角色,比如给宫内送菜送炭的商户伙计,浆洗房出来办事的婆子,偶尔出宫办差的中下层太监等等。
他变得更有耐心,像一只潜伏在阴影里的蜘蛛,等待着猎物撞上蛛丝。
机会,在一个细雨霏霏的黄昏降临。
萧寒在一家专做宫中某些衙门生意的炭行附近徘徊。雨丝绵密,行人匆匆。他看到炭行里走出一个穿着半旧青袍、满脸愁苦的中年账房先生,手里拿着一本湿了边角的账册,唉声叹气。
“这月的账又对不上,库房里那些陈年老账本就潮得厉害,字都糊了,怎么核?宫里催得又急……”账房先生对送他出来的炭行掌柜抱怨。
“李账房,您多担待。那些旧档子,年头久了都这样。听说司礼监那边管旧库的老太监都不愿意碰,一股子霉味,还容易生虫……”
司礼监旧库!老太监!
萧寒精神一振,悄然靠近了几步。
只听那李账房继续叹道:“谁说不是呢!可上头要查十年前一批宫里用炭的旧账,正好就摊到我头上。那丙字库里的账本,简直没法看!管库的刘公公又是个锯嘴葫芦,问三句答不出一句,可愁死我了……”
丙字库!又是丙字库!与那残破《内务府杂录》上提到的“丙字旧档库”对应!
萧寒心念急转。他需要接触这个“管库的刘公公”!这个李账房,或许是个突破口。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等到李账房唉声叹气地离开炭行,走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时,才加快脚步,从后面跟了上去。
“先生请留步。”萧寒在巷中叫住了他。
李账房吓了一跳,警惕地转过身,看到是个戴着斗笠、衣着普通的年轻人,稍稍放松,但依旧疑惑:“你是?”
萧寒压低声音,快速道:“方才无意听到先生为难,似乎是为查核宫中旧账,尤其是司礼监丙字库的账目?”
李账房脸色一变,更加警惕:“你……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在下或许能帮先生一点小忙。”萧寒从怀中取出那枚黑色令牌,只迅速在李账房眼前一晃,便即收回,“先生可认得此物?”
那令牌黝黑温润,上面的“枢”字和云雷纹在昏暗雨巷中一闪而过。李账房明显怔住了,眼中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他仔细看了看萧寒的打扮,又看了看他收回令牌的动作,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是……你从哪里得来的?”
“先生只需告诉我,凭此物,可否求见司礼监丙字库的刘公公?”萧寒不答反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账房咽了口唾沫,脸上惊疑不定,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对宫中规矩和某些隐秘事物的恐惧压倒了他的警惕。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你……你今晚子时,到城西‘永定河’废码头,第三棵歪脖子柳树下等着。我会……我会尽量帮你递话。但刘公公见不见你,我可不敢保证。还有,此事若泄露,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多谢先生。”萧寒抱拳,“子时,废码头,第三棵柳树。”
李账房不敢再多说,像是怕沾染上什么似的,匆匆转身,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了雨巷深处。
萧寒站在原地,细雨打湿了他的肩头。他摸了摸怀中那枚似乎开始发烫的黑色令牌。
“守库人”……刘公公……
夜色,在连绵的春雨中,悄然四合。
有点控制不住章节长短了,这章会不会有点太长了[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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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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