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见兰斯加洲

53、第五十三章

　　礼慕言把行李放在门口，就再也不肯撒手了，从背后紧紧抱着许衍，胳膊箍得他有点喘不过气，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衍衍，我们真的回家了。”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点不敢置信的恍惚，“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真的回来了，真的回到我身边了。”

　　许衍被他抱得有点难受，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了。“礼慕言，你松开点，我快喘不过气了。”

　　“不松。”礼慕言把头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我怕一松开，你又不见了。这半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我们的家，想你在我身边的样子，想得快要发疯了。”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吻上许衍的颈窝，吻得又轻又急，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思念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温热的唇瓣贴着细腻的皮肤，留下一串湿漉漉的吻痕，酥麻的感觉顺着脊椎蔓延开来，许衍的身体微微僵了僵。

　　“你别这样，还没收拾东西呢。”许衍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推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一身的灰尘味，快去洗澡。”

　　“不洗，就要抱着你。”礼慕言像个黏人的大狗狗，不但不撒手，反而转过身，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低头就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带着浓烈的思念和占有欲，唇齿相依间，全是熟悉的玫瑰味，许衍的挣扎渐渐软了下来。

　　一开始他还嫌礼慕言烦，觉得他黏人得不像话，可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感受着他吻里的委屈和珍惜，感受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许衍心里的那点嫌弃，慢慢就化成了心疼。

　　他知道，这半年，礼慕言过得有多苦，有多绝望。
　　他不是故意要黏人，只是太害怕失去，太不敢相信，他真的回来了。

　　许衍的手慢慢环上礼慕言的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回应着他的吻。

　　礼慕言感觉到他的回应，吻得更温柔了些，不再那么急切，而是带着小心翼翼的珍惜，像是在对待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他的舌尖轻轻撬开许衍的牙关，与他的舌尖纠缠，交换着彼此的气息，把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牵挂、所有的爱意，都融进这个漫长而深情的吻里。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还有阳台上传来的玫瑰花香。
　　烟烟在沙发上眯着眼，看了他们一眼，又懒洋洋地闭上了，像是早就习惯了这腻歪的场景。

　　吻了很久，礼慕言才慢慢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点急促，眼神里满是红血丝，却亮得惊人，紧紧盯着许衍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衍衍，我爱你。”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就算你要走，也一定要带上我，我再也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了。”

　　许衍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和恐惧，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抚摸着礼慕言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眼底的青黑，语气温柔：“不走了，再也不走了。我们以后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礼慕言听到这句话，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承诺，紧紧地把他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嘴里一遍遍地重复着：“衍衍，不要分开……”

　　许衍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和熟悉的气息，心里一片安宁。

　　行李还在门口没收拾，烟烟还在沙发上蜷着，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屋里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可许衍一点都不想动，只想就这么被礼慕言抱着，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幸福和心安。

　　虽然还是觉得礼慕言有点黏人，有点烦，可他知道，这份黏腻的背后，是极致的思念和珍惜。
　　他愿意纵容他的黏人，愿意陪着他，把过去错过的、遗憾的时光，一点点补回来。

　　屋里的玫瑰花香越来越浓，混合着两人身上的气息，变成了幸福的味道。
　　许衍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

　　真好，一切都回来了。
　　他回来了，礼慕言也回来了，他们的家，也回来了。
　　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收拾行李的活儿没费多少劲，礼慕言全程黏着许衍，他叠衣服，礼慕言就站在旁边递衣架。
　　他归置杂物，礼慕言就跟着帮忙分类，时不时趁他不注意，从身后抱一下，或者低头偷个吻，黏得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你能不能专心点？”许衍被他吻得脸颊发烫，拍开他凑过来的脸，“赶紧收拾完，还有正事呢。”

　　“什么正事有你重要？”礼慕言笑着，手却老实了些，只是眼神依旧黏在他身上，怎么看都看不够，“再说了，我这不是想多跟你待一会儿嘛。”

　　两人磨磨蹭蹭把行李收拾妥当，许衍想起烟烟在C市一直凑在纸盒子里睡，便翻出之前没来得及用的猫窝零件——那是他离开前买的，还没拆封就匆匆走了，没想到礼慕言一直留着。

　　“正好，把这个搭起来给烟烟用。”许衍把零件倒在地板上，蹲下身研究说明书，礼慕言立刻跟着蹲下来，抢过他手里的螺丝刀：“我来搭，你坐着歇着。”

　　他动手能力倒是强，对着说明书看了两眼，就熟练地拧起螺丝。
　　许衍没闲着，坐在旁边帮他递零件，偶尔指点两句：“那个板子要对准卡槽，不然不稳。”

　　礼慕言听话地调整位置，指尖碰到许衍的手，就顺势捏了捏，眼神亮晶晶的：“衍衍，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过日子？”

　　许衍的脸微微一红，没说话，心里却甜丝丝的。
　　是啊，这样一起收拾屋子，一起给小猫搭窝，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日子吗？

　　没过多久，一个原木色的猫窝就搭好了，旁边还带了个小爬架，看着结实又好看。
　　许衍刚把猫窝放在阳台角落，烟烟就颠颠地跑了过来，围着猫窝转了两圈，试探着跳进去，蜷成一团，用小脑袋蹭了蹭窝边的软垫子，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你看，它还挺喜欢。”许衍笑着蹲下来，摸了摸烟烟的头，小猫舒服地眯起眼睛，难得没躲开他的触碰。

　　礼慕言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看着窝里的小猫，声音温柔：“只要你喜欢，就好。”

　　夜幕慢慢降临，屋里开了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得不像话。
　　许衍洗完澡，被礼慕言半抱半拉地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坐在后面，让许衍靠在他怀里，胳膊稳稳地圈着他的腰，像圈着自己的全世界。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许衍没怎么看进去，靠在礼慕言温热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觉得格外安心。
　　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礼慕言，轻声问：“我不在的这半年，你过得怎么样？”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紧接着，圈着他的胳膊收得更紧了，礼慕言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委屈：“不好，一点都不好。”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后怕，还有藏不住的思念：“没有你，日子过得一团糟。你走后，我回了咱们家，空荡荡的，我每天就对着你的照片发呆，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好几次都觉得自己快死掉了。”

　　“胡说什么呢！”许衍立刻打断他，心里一紧，伸手按住他的嘴，眉头皱了起来，“不许瞎说话，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礼慕言掰开他的手，眼神认真得吓人，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我没胡说，衍衍。那时候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你，我真的觉得天都塌了。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别再说这种话了。”许衍的声音软了下来，心里又酸又疼，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膀，“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以后我们都好好的，再也不要说这种傻话了。”

　　“嗯，再也不说了。”礼慕言紧紧抱着他，像是怕他飞走，声音带着点哽咽，“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衍衍，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好。”许衍轻轻点头，声音闷闷的，“不离开了，永远都不离开了。”

　　电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屋里却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烟烟在旁边的猫窝里睡得正香，小爪子偶尔动一下，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礼慕言低头，吻了吻许衍的发顶，动作轻柔又珍惜。
　　他抱着怀里温热的人，感受着他的呼吸，看着身边熟睡的小猫，心里满是踏实和幸福。

　　不好的日子都过去了，他的衍衍回来了，他们的家也完整了。
　　从今往后，他要把所有的温柔都给许衍，把所有的时光都用来陪伴他，再也不让他受一点委屈，再也不让他离开自己身边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