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见兰斯加洲

52、第五十二章

　　晚上，许衍带着礼慕言去巷口的小饭馆吃晚饭，点了他平时最爱吃的青菜豆腐、番茄炒蛋，还有一碗清汤面。

　　菜端上来，许衍拿起筷子，给礼慕言夹了一筷子青菜：“尝尝，这家的青菜炒得可香了，我以前总来吃。”

　　礼慕言张嘴吃下，点了点头：“确实好吃，比那些山珍海味好吃多了。”

　　许衍笑了：“哪有那么夸张，就是家常味道。”

　　“因为是跟你一起吃的。”礼慕言看着他，眼神温柔，“跟你在一起，不管吃什么，都是最好吃的。”

　　许衍的脸又红了，低头扒拉着面条，心里甜丝丝的。

　　烟烟蹲在许衍脚边，抱着他给的小鱼干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礼慕言，眼神里的敌意少了几分，却依旧没给他好脸色。

　　礼慕言看着这一人一猫，心里满是踏实和幸福。
　　他知道，过去的伤痛不会立刻消失，但只要能陪在许衍身边，陪着他经历这些，陪着他慢慢放下过去，陪着他迎接未来，就够了。

　　小城的夜晚很安静，饭馆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两人的身影，还有脚边那只黏人的小猫。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和淡淡的温馨，那些曾经的痛苦和遗憾，仿佛都被这小城的烟火气温柔地包裹着，慢慢沉淀，慢慢消散。

　　许衍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礼慕言，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和执着，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
　　他知道，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他都不再是一个人了。
　　有礼慕言在身边，有烟烟陪着，有这座小城的烟火气护着，他有勇气面对所有的风雨，也有信心讨回所有的公道，更有底气，和身边的人一起，走向属于他们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许衍还没睡醒，就感觉到身边有动静。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礼慕言正轻手轻脚地收拾着行李，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他。

　　阳光透过阳台的窗户洒进来，照在礼慕言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许衍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忍不住笑了笑，翻了个身，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怎么起这么早？”

　　礼慕言回头，看到他醒了，立刻放轻动作，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想让你多睡会儿，你昨天在面馆忙到那么晚，肯定累坏了。我先把行李收拾好，等你醒了，我们直接出发去机场，省得赶时间。”

　　许衍往他身边凑了凑，蹭了蹭他的手心，撒娇似的嘟囔：“不用这么着急，飞机是下午的，还早着呢。”

　　“早收拾好早安心。”礼慕言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眼神温柔，“我已经跟王叔和张奶奶他们告别了，也跟李姨说了一声，给她留了点东西，谢谢她这大半年照顾你。”

　　许衍点点头，心里有点舍不得。
　　他在这里待了大半年，早就把巷子里的人当成了亲人，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该走的时候，终究还是要走。

　　他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完，礼慕言已经把行李收拾妥当了。
　　两个行李箱，一个装着他的东西，一个装着礼慕言带来的衣物，还有烟烟的猫包，被礼慕言拎在手里，烟烟在里面蜷着，时不时发出软软的喵呜声。

　　锁上出租屋的门时，许衍回头看了一眼。
　　这方简陋的小屋子，承载了他大半年的平静时光，见证了他的疗伤与成长，虽然舍不得，但他知道，自己该往前走了。

　　礼慕言察觉到他的不舍，握紧他的手，轻声说：“以后想回来，我们就回来看看。这里永远是我们的念想。”

　　许衍点点头，转身跟着他下楼，没有再回头。

　　去机场的路上，他们先坐乡村巴士到市区，再转乘地铁。
　　地铁里人不算多，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烟烟被许衍抱在怀里，乖乖地蜷着，偶尔抬眼看一眼礼慕言，又立刻把头埋进许衍怀里，像是还在跟他赌气。

　　礼慕言看着这只小没良心的猫，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想摸摸它的头，又被它躲开了，只能作罢，转而握住许衍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

　　地铁车厢里的屏幕正在播放新闻，一开始是些时事热点，许衍没太在意，直到屏幕上出现了“许氏集团”的字样，他才抬了抬头。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采访，主持人对着镜头说：“曾经风靡一时的许氏集团，如今早已不复往日风光，据知情人士透露，许氏集团近年来经营不善，债务缠身，早已从顶尖豪门跌落，而许家后人的现状更是令人唏嘘……”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一段偷拍的视频。
　　视频里，许文穿着一身廉价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正在路边跟人争执，脸上满是戾气，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还有许家的其他亲戚，有的在菜市场摆摊，有的在工地干活，曾经养尊处优的豪门子弟，如今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甚至不如普通人。

　　地铁里有人小声议论：“这就是以前那个许家啊？没想到落得这么个下场。”

　　“是啊，以前多风光啊，听说以前在圈子里横着走，没想到现在这么惨。”

　　“我听说他们家是得罪了人，才变成这样的，也算是罪有应得吧。”

　　许衍静静地看着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更是毫无波澜。

　　曾经，许家是他的噩梦。
　　许文的算计，许家其他人的冷漠，让他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
　　可现在，看着他们落魄的样子，他没有丝毫的快意，也没有丝毫的同情，只剩下一种淡淡的释然。

　　那些曾经让他恨之入骨的人，那些曾经让他辗转反侧的恩怨，在时间的冲刷下，在C市半年平静生活的打磨下，早已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礼慕言察觉到他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屏幕，看到许家的现状，眼神冷了冷，转头看向许衍，轻声问：“还好吗？”

　　许衍收回目光，看向他，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其他人我早就不在乎了，至于许文，我会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地说：“许家其他人变成现在这样，都是自己造的孽，罪有应得。以前我还想着要怎么报复他们，怎么讨回公道，可现在觉得，看着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就够了。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许文，他的因果也马上就要到了……”

　　礼慕言握着他的手，用力紧了紧，眼神里满是认同和心疼：“你说得对。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那些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没必要再放在心上，影响我们的心情。”
　　“至于许文，我会帮你一起让他付出十倍的代价。”

　　地铁到站，屏幕上的新闻也切换了别的内容。
　　许衍跟着礼慕言下车，怀里抱着烟烟，手里被礼慕言紧紧攥着，心里一片平静。

　　去机场的路上，阳光正好，透过车窗洒进来，暖融融的。
　　许衍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回到那个熟悉的城市，等待他们的可能还有舒琳的纠缠，还有与许文残余的恩怨，还有那些需要一一清算的账。
　　但他不再害怕，也不再迷茫。

　　因为他身边有礼慕言，有烟烟，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和底气。

　　飞机缓缓起飞，冲上云霄。
　　许衍靠在礼慕言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

　　过往的伤痛已经落幕，未来的篇章正在展开。
　　他相信，只要和身边的人一起，并肩前行，就一定能迎来属于他们的、充满阳光和幸福的未来。
　　那些曾经的委屈和不甘，都会在未来的日子里，被温柔和幸福一一抚平。

　　飞机落地时已是傍晚，夕阳把城市的天际线染成暖橙色，熟悉的街景从车窗外掠过，许衍心里既有点陌生，又有点踏实。
　　礼慕言一路都牵着他的手，指尖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一松手，他又会消失不见。

　　车子开进熟悉的小区，停在那栋爬满青藤的房子前，许衍看着门口那盏亮着暖光的灯，眼眶有点热。
　　这里才是他和礼慕言真正的家，虽然离开时空荡荡的，可现在回来，却觉得格外亲切。

　　礼慕言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座，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扶着许衍下来，又拎起后备箱的行李，还不忘把烟烟的猫包抱在怀里。
　　烟烟在包里动了动，探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地方。

　　推开门的瞬间，许衍愣住了。

　　屋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曾经被他清空的痕迹，全都回来了。
　　沙发上是他常盖的灰色毯子，茶几上摆着他们的情侣杯，阳台的花室里，重新种满了鲜艳的红玫瑰，开得正盛，连书架上他喜欢的书，都按原来的顺序摆得整整齐齐。

　　“走之前，我提前收拾好的。”礼慕言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带着点沙哑，“我怕你回来会不习惯，就把一切都恢复成了你在的时候的样子。”

　　许衍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以为这里早就物是人非，没想到礼慕言竟然记得这么清楚，连他随手放在书架第三层的书，都没有放错位置。

　　烟烟被放进屋里，立刻挣脱了猫包，好奇地在屋里跑了一圈，最后跳到沙发上，蜷在毯子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