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见兰斯加洲

22、“别这么欲求不满”

　　许衍没有照顾过别人，但是没有，不代表不可以学，礼慕言都没有把他当成过麻烦，自己当然也会好好照顾他。
　　许衍留在了医院，每天雷打不动地守着礼慕言。帮他擦脸擦手，替他换药，按时提醒他吃药，连护士都说，没见过这么细心的陪护。
　　确实，从小到大，他还真就第一人，毕竟哪有少爷照顾别人的份，虽然是个不受宠的少爷，但终归是个主子。
　　礼慕言后背的烫伤不能碰，许衍就小心翼翼地帮他翻身，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喂他喝粥的时候，会先吹凉了才递到嘴边，眉眼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动不动就数落他：“逞什么能？现在知道疼了？”“说了让你别动，伤口裂开了我可不管你。”
　　礼慕言却像是听不见这些话，眼睛黏在许衍身上，一刻都不肯挪开。
　　许衍去倒水，他的目光就跟着他的背影，直到人回来才罢休；许衍坐在床边看手机，他就偏着头，安静地盯着他的侧脸，眼底满是眷恋。
　　有时候许衍被他看得不自在，会皱眉瞪他：“看什么看？”
　　礼慕言就低声说：“怕你不要我……”
　　声音里的惶恐，藏都藏不住。
　　连晚上睡觉，礼慕言都要攥着他的手腕，攥得紧紧的，像是握着救命的浮木。许衍怕扯到他的伤口，只能由着他，一夜下来，手腕被勒出一圈红痕。
　　这天夜里，后半夜的风有点凉。
　　许衍睡得正沉，忽然感觉身边的人开始发烫，体温高得吓人。他猛地惊醒，抬手去摸礼慕言的额头，烫得惊人。
　　“礼慕言？”许衍慌了神，连忙去按床头的呼叫铃，却被礼慕言一把抓住了手。
　　男人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眉头紧紧皱着，额头上布满冷汗，身体因为高热而微微颤抖。更糟糕的是，一股失控的Alpha信息素，正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带着灼热的温度，弥漫在整个病房里。
　　是信息素紊乱。
　　许衍瞬间反应过来。后背的烫伤加上之前吸入的浓烟，让礼慕言的身体变得格外虚弱，一点风寒就引发了紊乱。
　　“难受……”礼慕言的声音沙哑破碎，攥着他的手越来越用力，指节泛白，“衍衍……热……好热……”
　　他的眼神涣散，脸颊通红，呼吸急促，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火炉里，浑身都在叫嚣着燥热。
　　护士很快赶来，量了体温，又看了看他的情况，皱着眉对许衍说：“他的身体太虚弱了，信息素紊乱引发高热，现在只能先物理降温，再用抑制剂……但抑制剂多少会伤身体，而且……”
　　护士顿了顿，有些犹豫地说：“Alpha信息素紊乱，最有效的缓解方式，是和自己的契合者进行安抚……”
　　许衍的心猛地一跳。
　　他是Beta，没有信息素，也没法进行标记安抚。
　　可看着礼慕言痛苦挣扎的模样，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
　　护士给礼慕言打了一针镇定剂，又拿来冰袋让他敷额头，可礼慕言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多少，依旧死死攥着他的手，嘴里反复念着他的名字。
　　“衍衍……别走……”
　　“好热……难受……”
　　他让护士先出去，然后坐到床边。
　　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礼慕言的意识陷在一片混沌的热意里，Alpha的本能叫嚣着要抓住那丝唯一能让他安定的气息。他攥着许衍的手腕，指节用力得泛白，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滚烫的呼吸喷在许衍的手背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许衍看着他痛苦隐忍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细密的针扎着，疼得发麻。
　　他知道自己是Beta，没有信息素，给不了Alpha最有效的安抚，更遑论标记。
　　可他舍不得看着礼慕言这么痛苦的模样，终究是心软。
　　许衍深吸一口气，俯下身，一点点凑近那张汗湿的脸。他能清晰地看到礼慕言颤抖的眼睫，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失控信息素的灼热。
　　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闭上眼，轻轻吻住了礼慕言发烫的唇。
　　这是被囚禁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主动亲他。
　　很轻的一个吻，带着微凉的气息，像是一剂镇定剂，瞬间让礼慕言紧绷的身体颤了颤。
　　礼慕言的意识回笼了几分，他循着那丝凉意，下意识地加深了这个吻，动作带着Alpha的侵略性，却又笨拙得厉害，像是怕弄疼他。
　　许衍没有躲，任由他索取，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微微偏过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礼慕言，不疼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话音刚落，礼慕言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猛地偏过头，埋进他的颈窝。
　　尖锐的齿尖抵上了颈侧柔软的皮肤，带着要咬破的力道，却又在最后关头克制地收住，只是轻轻蹭着，像是一只寻求慰藉的兽。
　　那是Alpha标记伴侣的位置。
　　许衍的身体僵了僵，颈侧的皮肤传来一阵酥麻的刺痛。他知道礼慕言在克制，知道自己这个Beta的身体，根本留不下任何属于Alpha的标记。
　　可他没有推开。
　　许衍抬手，轻轻抱住了礼慕言的肩背，避开他后背的伤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甚至微微侧过颈，纵容地把那片皮肤更贴近礼慕言的唇齿。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许衍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咬吧。”
　　礼慕言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他没有真的咬破，只是用齿尖轻轻啃咬着那片温热的皮肤，灼热的呼吸洒在上面，带着依赖的意味。
　　可这点慰藉，根本压不住信息素紊乱带来的燥热。
　　礼慕言的意识依旧混沌，身体里的火越烧越旺，他本能地想要更多贴近，更多温暖。
　　冰凉的指尖不受控地钻进许衍的衣摆，带着滚烫的温度，一路向上，所过之处，激起一片战栗的鸡皮疙瘩。
　　许衍的身体猛地一颤，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都烧得发烫。他下意识地按住礼慕言作乱的手，呼吸都乱了几分：“礼慕言！”
　　“不要得寸进尺。”
　　男人没有回应，只是低低地呜咽着，像是委屈的幼兽，指尖固执地想要扯开他的衣服，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后背的纱布因为他的动作，又渗出一点刺目的红。
　　许衍又急又窘，偏过头，咬牙压低声音：“现在在医院，你别这么欲求不满。”
　　这话像是起了点作用，礼慕言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眼底蒙着一层水汽，氤氲着浓重的委屈和茫然，像只被主人训斥了的大狗。他看着许衍泛红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按住的手，喉间溢出细碎的哼唧声，手指蜷缩了一下，却还是舍不得松开。
　　那副模样，可怜又无辜，半点没有平时Alpha的强势模样。
　　许衍看着他眼底的湿意，看着他后背渗血的纱布，到了嘴边的训斥，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许衍的妥协像是一剂催化剂，让礼慕言混沌的意识里只剩下对他的渴望。
　　滚烫的指尖不再急躁地拉扯，而是带着笨拙的温柔，一寸寸描摹着许衍腰侧的线条。掌心的温度灼得许衍浑身发颤，呼吸乱得不成样子，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别……”他的声音带着颤音，却没什么力道，被礼慕言埋在颈窝的呼吸搅得七零八落。
　　“这里没有东西……会生病的。”
　　礼慕言没说话，只是低低地哼唧着，像是撒娇，又像是难受。他的唇离开许衍颈侧的皮肤，一路向下，吻过他凸起的锁骨，留下一串灼热的印记。
　　许衍的身体绷紧了，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医院的消毒水味似乎被两人灼热的呼吸冲淡，空气里漫开一层暧昧的薄纱。
　　后背的伤口牵扯着疼，礼慕言却不管不顾，只想把眼前的人揉进骨子里。他的动作带着Alpha本能的侵略性，却又因为顾忌伤口，变得格外滞涩。
　　许衍被他弄得浑身发软，理智早就被滚烫的触碰烧得七零八落。他偏过头，躲开礼慕言落在耳廓的吻，声音里带着哭腔：“伤口……你的伤口……”
　　礼慕言抬起手把两边的助听器一把甩掉，只当自己听不清，愈发黏人地贴着他，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许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还有那份压抑不住的、滚烫的爱意。
　　“礼慕言……唔……”许衍的声音有点大，礼慕言虽然听不到，但从他的嘴型中也大概知道。医院毕竟是公开场所，他抬手，把他的薄唇捂住，动作却丝毫不减。
　　“那里……beta的……”礼慕言有点兴奋，玫瑰味的信息素像藤蔓般缠绕上来。
　　“不要……”许衍后悔了，他难受的要死，想逃跑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听不到。”礼慕言故意凑上去听，还蹭了蹭他的脸颊。
　　不听话的小猫……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