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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粘人精” ...

  •   后半夜的风渐渐停了,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柔和地覆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
      礼慕言不知何时冷静了些许,动作也缓和了很多。
      许衍感受着身上密密麻麻的疼痛,特别是脖颈部位,被礼慕言反复撕咬,已有几滴血珠渗漏了出来。
      礼慕言的额头埋在他的脖颈,一下下轻轻摩挲着他的脊背。掌心下的肌肤细腻微凉,和他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的对比。
      房间的空气开始变得有些凉爽,他怕许衍冻着,半撑着身体,伸手捞过旁边散落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许衍身上。外套上还残留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混着浓郁的玫瑰香,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许衍已经哭累了,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呼吸轻轻浅浅的,像是快要睡着。他的身体还有些发僵,却没有再挣扎,只是任由礼慕言抱着,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揪着他的衣角。
      礼慕言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厉害:“宝宝,我爱你。”
      *
      和煦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折射了进来,那一片片暖意照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的温暖。
      许衍睁开眼,就撞进礼慕言那双泛红的眼眸里。
      Alpha的易感期还没完全褪去,脸部直到脖颈为止都微微泛红,特别是眼睛红的厉害,还泛着几滴泪珠,看起来真是只可怜的小猫。
      其实一切都是伪装罢了,一点都不可怜,许衍都快被这只小猫折磨透了。
      他整个人都贴在许衍身上,下巴搁在许衍的肩窝,手臂圈着他的腰,力道紧得像是怕他跑了。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拂过许衍的颈侧,惹得他一阵战栗。
      许衍瞬间绷紧了身体,昨天夜里的画面猛地涌上来,颈侧那道浅浅的伤口像是还在发烫。他猛地推了推怀里的人,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藏着没压下去的火气:“起开!”
      礼慕言没动,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像只大型犬,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浓重的鼻音:“老婆,我疼。”
      许衍一怔,低头就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等等……老婆?!
      我……
      做了这样的事还好意思叫……老婆!?
      许衍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去掰他圈在腰上的手,“礼慕言你幼不幼稚?松开!”
      礼慕言非但没松,反而抱得更紧了,脑袋还在他肩窝蹭了蹭,目光黏糊糊地黏在他身上,寸步不离。
      许衍被他缠得没辙,刚想发作,就瞥见他的视线又落在了自己的颈侧。那目光太过专注,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打量,像是在确认伤口,又像是在琢磨着要不要再咬一口。
      许衍的身体瞬间僵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猛地抬手捂住颈侧,恶狠狠地瞪着他:“你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礼慕言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像只被凶了的大狗,委屈地抿了抿唇,却还是不肯挪开视线,只是小声嘟囔:“我看看伤口……怕发炎。”
      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许衍的火气又憋了回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黏人黏得要命,还总盯着他脖子看的男人,心里的话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泄了大半,剩下的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其实还有……生气💢
      不过许衍懒得跟易感期的alpha计较。
      许衍认命地叹了口气,抬手狠狠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没好气:“礼慕言,你是还没断奶吗?离我远点!”
      礼慕言立刻乖乖移开视线,却还是没松开抱着他的手,只是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像只找到了归宿的小兽。
      许衍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憋得慌,只能恨恨地磨牙。
      许衍饿得肚子咕咕叫,挣扎着从礼慕言怀里爬起来,刚踩上拖鞋,身后就黏上来一道温热的影子。
      他扶着腰往厨房走,礼慕言就亦步亦趋地跟着,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你不做饭你就给我乖乖坐在这里,别粘着我。”许衍回头瞪他,颈侧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一转头就扯得发酸。
      礼慕言没说话,只是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鼻尖蹭着他的脖颈,呼吸间淡淡的玫瑰香萦绕不散。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黏糊,整个人的重量都轻飘飘地压在他背上。
      许衍无奈,只能任由他抱着,打开冰箱翻找食材。
      他伸手去拿鸡蛋,腰上的手臂就跟着收紧几分;他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筷子,身后的人就跟着往下蹲,依旧牢牢地贴着他的后背。
      “礼慕言,你撒手!”许衍切着番茄,刀刃差点戳到手指,忍不住低吼,“再这样我切到手了!”
      礼慕言闷声哼了一下,非但没撒手,反而把头埋得更深,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耳垂,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鼻音:“老婆……不要……抱抱。”
      抱你m,艹,再叫一个,能不能把你头都扭断?
      许衍被他蹭得浑身发麻,切菜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人温热的呼吸,还有胸膛贴着后背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
      锅里的油热了,许衍手忙脚乱地把番茄倒进去,滋啦一声响,吓得他缩了缩手。腰上的力道又紧了紧,礼慕言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小心烫。”
      许衍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要你管。”
      礼慕言下意识皱了皱眉,伸手把助听器音量调大了点,他没听清,歪着头凑近问“老婆说什么?”
      “没什么“嘴上说着嫌弃,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些。他颠着锅,身后的人就跟着轻轻晃;他放盐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放多了,身后的人就低低地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一顿饭做得鸡飞狗跳,许衍累得够呛,身上还沾了不少油烟味。
      端着菜上桌的时候,礼慕言依旧挂在他身上,像是连体婴似的,直到许衍把筷子塞到他手里,他才恋恋不舍地松了松手臂,却还是要挨着他坐,腿都要跟他的腿缠在一起。
      许衍看着他这副黏人模样,心里的气又冒上来,可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到了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
      他恨恨地扒了一大口饭,心里把礼慕言骂了千百遍。
      吃完饭,许衍放下筷子,摸了摸撑得圆滚滚的肚子,逃跑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易感期通常就是alpha最虚弱的几天,现在不逃,还等何时?
      他瞅准礼慕言低头擦嘴的空档,悄悄挪着步子往玄关走,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身后的黏人精。
      结果还没走出两步,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礼慕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依旧是那副眼眶泛红的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像只守着猎物的大型犬,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老婆,你去哪?”
      许衍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甩开他的手:“我、我去倒垃圾。”
      他随手拎起桌上的垃圾袋,想借着这个由头溜出门透透气,说不定还能找机会跑掉。
      可礼慕言根本不上当,他几步跟上来,从身后环住许衍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整个人都贴在他背上:“这种事情我做就好了,或者我陪你一起去。”
      许衍简直要气笑了:“我倒个垃圾你也要陪?”
      “嗯。”礼慕言闷声应着,半点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我不想跟你分开。”
      许衍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认命地被他黏着往门口走。
      开门的瞬间,热风灌进来,许衍心里的逃跑念头更盛,他故意放慢脚步,想着等下扔完垃圾,就借口去便利店买瓶水,趁机溜之大吉。
      可他这点小心思,全被礼慕言看穿了。
      扔完垃圾,许衍刚想说要去买水,礼慕言就抢先一步开口:“家里有水,我去给你倒。”
      说着,他直接半搂半抱着许衍往屋里走,力道大得根本不容许衍反抗。
      门“咔嗒”一声被锁上,许衍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的火气和委屈一起涌上来。
      他回头瞪着礼慕言,却看见对方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眼底满是委屈,像是生怕他生气似的。
      许衍到了嘴边的狠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往客厅走,心里把礼慕言骂了一万遍。
      黏人精!跟屁虫!
      礼慕言!!
      他挣了挣,没挣开,索性放弃了挣扎,任由礼慕言把他圈在怀里,下巴搁在他颈窝,黏糊糊地蹭来蹭去。
      鼻尖萦绕的玫瑰香淡了些,却依旧缠人,和这人一样,甩都甩不掉。
      许衍偏着头,看着窗外晃悠的树枝,认命地叹了口气。
      算了。
      就当身上长了个甩不掉的挂件吧。
      他抬手,没好气地拍了拍礼慕言环在腰上的手臂:“松开点,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礼慕言立刻松了松力道,却还是不肯撒手,反而得寸进尺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侧脸,声音软得像棉花:“老婆不生气了?”
      许衍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抬脚往沙发走。
      身后的人立刻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坐下,礼慕言就挨着他挤在沙发一角,手臂依旧圈着他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目光黏糊糊地落在他的颈侧,像只满足的大型犬。
      许衍被他黏得没辙,只能拿起遥控器胡乱地换着台,心里却莫名地,没那么烦躁了。
      礼慕言黏着许衍,手里攥着碘伏棉签,趁许衍看电视不注意,偷偷想给他擦伤口,被许衍拍开手。
      他有点烦躁,但是也只能认命了。
      粘人总比他变成疯子强。
      许衍可不想再被他啃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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