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谭生活的日子》赐翼

29、第二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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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会是一个平安夜。

　　我向布鲁斯作出保证，我也确实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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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催动着灯使它光芒大盛，让布鲁斯不得不陷入梦乡。我咬唇悬在他身上，望着他疲倦的睡颜，遗忘已久的痛苦化作铺天盖地的巨浪冲击我、淹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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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岁那一年，怀揣着对爱的憧憬，一字一句写下弥海生。

　　同年，我经历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分不明白爱恨的区别，于是粗暴将两者糅合。

　　隔年，我无意翻阅到这饱含迷惘痛苦的文字，彼时我蔑然一笑，随手添上一份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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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
　　我解去少女时期含怨施下的诅咒。
　　我不再永恒停留十岁，
　　或长大，或变小。

　　但是，
　　力量都回归予我使用。

　　今晚的哥谭，
　　请随夜的身影，

　　一共沉沦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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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释放力量以后，我可以脱离灯的限制，在不带它的情况下也得以使用部分功能。

　　譬如此时，它还在布鲁斯的床头，我却瞬移到了墓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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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踩在发凉的泥土上，我后知后觉发现我忘记了穿鞋。

　　阿福知道肯定会生气……我踟躇几秒，踩着微湿的泥土小草前进。一直走到杰森的墓前，在他面前站定。

　　我沉默的看着月色下朦胧的墓碑。上面没有照片，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名姓，一行出生年月与去世时间，以及……布鲁斯亲手刻下的墓志铭——杰森·陶德，一个高尚的战士。

　　其实我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又能做什么。即使解放所有力量，我也没有什么能让人起死回生，又或者是什么能见幽灵的能力。

　　嗯？为什么没有？

　　我恍惚回想许久，才想起来，那时候的我，只觉得死亡再浪漫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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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么天真可笑的想法啊！

　　我蹲下，感觉这个姿势太累人了，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靠着杰森的墓碑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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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整个墓园都安静到没有一丝声音。

　　风不来，叶不动，蛙虫亦跟随着哥谭甜甜睡去。

　　我…我好像有点害怕，好像还有点寂寞，胸腔空荡荡的，心脏像是饱满果壳里的干瘪的花生。

　　可它明明被填满了。

　　解除了诅咒，我也不再能屏蔽汹涌的情感，我的爱憎怨愤，我的喜怒哀乐统统回来了。

　　我、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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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伏着墓碑，哭得不能自已。

　　我太卑劣了！
　　我太胆小了！
　　我太自私了！

　　利用他们的同情心心安理得住在韦恩庄园，胆小的不敢全盘托出自己的真面目，在察觉到布鲁斯和迪克以及布鲁斯和杰森之间的争执，我也仅仅只是嘴上劝两句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甚至、甚至明明芭芭拉被小丑伤害后，我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使她重新站起来，我竟不愿解去诅咒帮助她。只因为我害怕、我不敢信他们都爱着我……

　　杰森的死明明是可以避免的。

　　我却连沉浸在孤独与痛苦里的布鲁斯都无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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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阈值到顶了，那么我究竟还要做出多少不堪的事情？

　　我双手掩面，痛哭流涕也不能宣泄我内心哀戚的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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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每个人都神清气爽地苏醒过来，许多人回忆起来昨夜发生了什么，都是头脑发懵。

　　怎么就突然着魔似的将手里的事情赶紧做完，做不完的也妥帖放到一旁，然后爬上床睡觉了？

　　又是哪个反派搞的鬼吗？或者是新反派的出场秀？

　　多数人都想不明白这件事，索性就不去想了，忙碌着生计工作去了。

　　反正，奇怪的事情在哥谭发生，又不是一次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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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在仅有柔柔灯光的房间醒来，香甜充足的睡眠让他在苏醒过来时，久违的感到轻松惬意，懒散地蹭蹭松软的枕头，只恨不得将这幸福延长一些。

　　但这念头只存在了三秒。

　　很快回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的布鲁斯惊坐起来，四下不见女孩小小的身影，他冷峻着表情，抓着灯走出房间。

　　“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迟疑的喊了声，眼睛打量着衣衫不整的男人。

　　阿尔弗雷德昨夜里睡得很好，那种感觉并不陌生，在芭芭拉出事之前，深知老人睡眠困难的弥海生总是时常把灯放到他的卧室里。今天看见布鲁斯拿着灯出来，他顿时以为是弥海生不经布鲁斯的同意，就用上了一些可爱的小手段。

　　毕竟再乖巧的孩子，也会有不听话的时候。

　　排斥使用魔法侧神秘侧力量的布鲁斯会不高兴，一点也不叫阿尔弗雷德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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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不对。灯在布鲁斯手里，他昨夜的睡眠怎么会那么好？

　　阿尔弗雷德警觉，家里最听话的孩子可能也步上了她两个弟弟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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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黑着脸没搭理阿尔弗雷德，径自走向弥海生的房门口，敲了几下，直接开门。

　　阿尔弗雷德眉头狠狠一跳，没作声。

　　站定在门口的男人脸色更差劲了，停留几秒，转头走到走廊壁钟处打开通往蝙蝠洞的暗门。

　　阿尔弗雷德目送他身影消失，老管家看似从容淡定地看了看另一边空无一人的房间，垂眸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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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蝙蝠侠回看着监控视频，自弥海生走进他的房间里就没再出去过，显然是使用了非常规的方法离开。结合她昨晚竟然能使自己在抗拒中沉睡，人离开了灯还留在自己身边，加上哥谭离奇事件——蝙蝠侠抿唇，忆起以前担忧长不大的弥海生时，女孩难为情的告知她因为一些原因对自己施下了诅咒。同时表示，要不是因为这诅咒，其实她也是很厉害的。

　　蝙蝠侠和罗宾都曾劝过她解去诅咒，女孩却只支支吾吾地推三阻四，显然是不愿意。蝙蝠侠只好私下里悄悄问过正义联盟的伙伴，神奇女侠和扎塔娜、康斯坦丁，他们都表示体系不太同，自己无能为力。

　　好在这诅咒貌似只限制了她的生长，蝙蝠侠看了她的体检报告无异常，也就随她去了。

　　可是，她昨晚自行解开了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