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谭生活的日子》赐翼

28、第二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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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之后，他们回来了。

　　小丑死了……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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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闭正播放新闻的电视，我抬头看着二楼一排紧闭的房门，百无聊赖地收回视线。

　　布鲁斯回来以后只辗转在蝙蝠洞和自己的房间，吃的喝的全靠阿福和我给他送去。他倒是有乖觉的全部吃光，只是那状态可说不上多好。

　　而迪克回来待了没几天，又返回布鲁德海文了。与哥谭相邻的布鲁德海文从不是座平静的城市，夜翼可没法将她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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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森的离去，在所有无言的默契里，被淡淡略过。

　　日子是平静的，平常的，和以前没什么太大的不同。无非就是吃饭睡觉，晚上出去做些罪犯不爽的事情。

　　花花公子布鲁斯倒是沉寂起来了，韦恩家的二子死亡的消息在哥谭日报里挂了一天，人们或许恶意揣测、或许一笑而过……无所谓了。

　　夜间，蝙蝠侠再次恢复孤身一人，他拒绝了丝贝洛和重新归来的蝙蝠少女一同出行的请求。甚至是夜翼。

　　事实上在夜翼离开哥谭前，他们爆发了一次不大不小的争吵。

　　蝙蝠侠想要夜翼回来，在他的庇护之下。夜翼自然拒绝。若他真愿意，当初也不会毅然决然选择单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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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过去了……

　　两个月过去了……

　　始终没再传来小丑的消息。也许这一次，他真的死在海上爆炸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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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我与忍无可忍蝙蝠侠的禁令的蝙蝠少女组队出行。

　　轻盈的蝙蝠少女穿梭在高楼大厦，她的身姿是哥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驻足在滴水兽头上，垂首看着车水马龙的大街。

　　“发现什么了吗？”完好后首次以蝙蝠少女的身份重新出现的芭芭拉显然很兴奋，使用着勾爪枪荡过来，站在高处凸出砖石线上循着我的视线四望。

　　我回神，“不，我只是随便看看。”

　　蝙蝠少女跳过来，指着一处道：“要吃汉堡吗？”

　　我凝望过去，心神一震。

　　那是蝙蝠侠带过我们去的汉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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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其中有着个啼笑皆非的故事。

　　这家汉堡店，蝙蝠侠带过我、第一任罗宾、第二任罗宾、蝙蝠少女和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人来过，然而这个家伙却若有若无的引导我们每个人，让我们都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被带来的。

　　还是后来我有次和第一任罗宾夜巡时饿了，罗宾神神秘秘的表示要带我去吃一家店超级无敌好吃快餐——当我看到那个招牌时，心情十分微妙。

　　我什么都没说，假装好奇地套出他是怎么知道这家店的。再然后，我时常和蝙蝠少女一起组队夜巡，她竟然也带着我来这家店……那时候，我就明白了蝙蝠侠的险恶用心。

　　以至于二任罗宾也有天矜持的带着我来时，我硬是憋着笑装第一次来，店员那张表情古怪的脸庞我至今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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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禁微笑。迪克和芭芭拉交往后自然谈论起过这个，这才发现自己都被蝙蝠侠给驴了，气得他们好生折腾了一番蝙蝠侠，并且美滋滋的看二任罗宾的笑话。

　　二任罗宾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件事……

　　我敛去笑容，拒绝了蝙蝠少女的提议。

　　“我还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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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的哥谭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件，尽是些小偷小摸小帮派，而且后半段路线我们和蝙蝠侠重合了，赶到时只看见躺了一地哀嚎等GCPD带走的人。

　　蝙蝠少女看了眼忙碌的戈登局长，眉头皱着，“B他…下手太重了。”

　　我扶额，“你知道吗？刚刚那一瞬间，我幻视你是在说教罗宾的蝙蝠侠……”

　　我声音渐弱，蝙蝠少女倒坦然自若，轻笑一声：“是吗？那看来我很有B的风范。”

　　我跟着笑了声，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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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处不在。

　　他无处不在。

　　像空气一样环绕在我的身边，亦像如怨如诉的幽魂徘徊世间不肯离去，藤蔓般纠缠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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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频频失眠了，需要夜夜用灯抚慰才能睡下。

　　我又想到布鲁斯，想到蝙蝠侠。我在想，他在做什么？心情怎样？有没有好好休息？

　　可我是清晰知道答案的。

　　他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待在蝙蝠洞的时间拉长再拉长。他要把自己当作机器，不知疲倦工作的机器，要用忙碌来麻痹内心。

　　我想着，又开始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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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幽幽亮着，淡淡的暖光，驱散黑夜的冷寂。

　　我翻来覆去几次，忍不住起身，提着灯走出房门。

　　走廊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我走到属于布鲁斯的房间前，门扉紧闭着，但我知道他肯定没有睡下。

　　我叩响房门，在没有得到主人的应许的时候，小声说了句“我进去咯”，就擅自拧开房门进去了。

　　床上拱起一大坨，没有丝毫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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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近了，走到床边，将灯放置在柜子上，坐在床沿看着呼吸平缓的布鲁斯。

　　“你睡了吗？”我小声问。布鲁斯不作答，像是真的睡着了。

　　我握住他放在被子外的手，宽大粗糙而冰凉。

　　走廊的灯暗下去了，房间的光线来源只剩下我的灯。

　　“布鲁斯，”我压着声音喊他，有点委屈，“你为什么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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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睡的人无奈睁眼，抬手摸摸自家孩子的脸庞，“怎么了，小咪？”

　　弥海生压着他半边身子，布鲁斯倒不是起不来，可看看她，还是躺平任由她压着了，“睡不着吗？还是做噩梦了？”

　　十岁模样的女孩单眼水光粼粼，嘴巴微瘪道：“你为什么不睡觉？”

　　布鲁斯一时哑然，哭笑不得捏捏眉头，“小咪，我正打算睡呢。”

　　“你骗人。”弥海生埋首，闷声闷气，“你是听到我来的动静，才钻进被窝的。”

　　被拆穿的人只得叹口气，“好吧，对不起，我马上睡。小咪，你也该回去睡了，不然明天起不来，阿福要生气的。”

　　“我在这里看着你睡。”弥海生直起身体，满脸固执的与布鲁斯对视。

　　“……好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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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闭上眼，淡淡的香气萦绕在他鼻间，被握着的手上那熟悉的触感，让他生出沉沉疲倦。铁索牢笼此刻也软化，他沉入无梦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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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耳的铃声，惊起了蝙蝠侠。

　　趴在他身上昏昏欲睡的女孩在他动作中仰倒，低呼一声，被反应过来的布鲁斯接住。

　　弥海生也清醒过来了，她看了眼时间，“才一个小时不到……”

　　布鲁斯按着她，“抱歉，小咪，我得出去了。”

　　那铃声是蝙蝠侠设置的，为的就是防止睡梦中看不到蝙蝠灯亮起所做的措施。

　　“不，布鲁斯。”弥海生反手按住他，用浑身重量将毫无防备的布鲁斯压躺回去，“你得休息。”

　　不等布鲁斯拒绝，女孩清明而哀伤地看着他，“休息吧，布鲁斯。
　　我向你保证，

　　今晚是个平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