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谭生活的日子》赐翼

27、第二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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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在国外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具体情况，蝙蝠侠将它封锁在蝙蝠电脑最深处，我和神谕的电脑技术都没办法入侵到里面去，便士一的权限也止步于门外。

　　我和神谕只能凭着能找到的线索拼凑真相，那结果无论是我还是她，都感到难以接受。

　　“小丑真是……”我失语，想不出任何词汇来表达。

　　神谕…不，芭芭拉捂着脸，她低垂着头，细微的气音似叹似泣。

　　我一怔，犹豫着抬手，试图安抚她。同时，我不免感到一丝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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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杰森的死，应该给我带来痛苦、悲伤与小丑的愤怒、憎恨。我该泪流满面，以此表示我对杰森的情谊；我该咬牙切齿，以此表示我对小丑厌恶……

　　但事实上，我的心只如死水，落叶点起一荡涟漪，又漠然地回归平静。

　　……我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知道，所以感到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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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森的消息没有瞒过迪克太久。在布鲁斯离开后的第二天傍晚，还一无所知的他兴冲冲骑着机车回来，带着他远行携带的礼物。

　　他笑容满面，暂且还没意识到韦恩庄园的不同以往，高高兴兴的献出我的那份礼物，得意洋洋的说：“瞧瞧这是什么，小咪。”

　　阿福站在一边静静看着我们，我接过礼盒，打开，里面锦布上躺着七彩流光的宝石王冠，瑰丽华美。

　　我想起来之前有次饭后，我、迪克、杰森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晒穿过玻璃照进来的阳光，我眯着眼看映光而折射出多彩光芒的钻石手串，随口说想要配套的饰品。

　　那真的只是很心血来潮的随口一说。我很少带饰品，嫌弃它们不方便，碍事，偶尔爱美之心上来，才会挑顺眼的漂亮的戴戴。

　　可是似乎就是那天随口说说后，我收到了许多钻石饰品。

　　在场的杰森迪克，不在场的阿福布鲁斯甚至芭芭拉，他们都开始有意无意的给我送来这样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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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双手捧出王冠。它流光溢彩，初生鸡蛋那么大的主钻里，似有银色的水流缓慢流淌。

　　“它很漂亮，我很喜欢。”我说，“谢谢你，迪克。”

　　迪克哈哈一笑，“来，戴上看看。”他从我手里接过它，将它轻轻放在我的头顶，看了看，左右调整一下，“嗯，完美！”

　　太闪耀了……我猛的低头，王冠坠落，辛得迪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他心有余悸道：“差点摔了……”

　　我讷讷：“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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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克没有要怪我的意思。他把王冠放回礼盒里，纳闷地捏捏我的脸颊，“你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他眼睛要笑弯了，“是布鲁斯惹你不高兴了，还是杰森又惹你生气了？”

　　我看着自己置于膝上的手，细腻白皙，是天生的，也是后期被富足保养下来的美丽，“……不是。布鲁斯没有惹我，杰森也没有惹我。”

　　“那是怎么了？你追的太太弃坑了？”他注意着我的表情，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咽咽口水道：“你和小芭吵架了？”
　　迪克苦着脸，“你知道的，我们分手还没复…咳，我帮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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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我一下子被无语笑了，“小芭前几天已经回哥谭了。”

　　迪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我看见他腿部肌肉发力想要站起，接着想到什么，又矜持的不动了。

　　“哦。”他假装淡淡的，背后却似有条尾巴在疯狂摇摆，“那小芭肯定复健好了，已经完全没事了，对吧？”

　　“嗯。”我勾勾嘴角，心情松了一点。

　　“那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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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下子僵住，“我？我没怎么。”我还不知该怎么和他说杰森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想开口……好像只要我多拖延一刻，那份事实就能迟一刻重现我的眼前。

　　“你赶回来，饿了没？”我转移话题，“我给你煮个面怎么样？”

　　我说着就起身，迫不及待要离开这里。

　　迪克拉住我，疑惑不解，“小咪，有什么是不能和我说的吗？布鲁斯呢？杰森怎么也一直不见踪影？还是说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么早就外出了？”

　　我和静默的阿福对视，嘴唇翕张几次，才道：“……出门了。”
　　我重复：“出门了。”

　　仅仅是布鲁斯·韦恩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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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拙劣的语言只会招致怀疑，遑论面对着的是和世界第一侦探蝙蝠侠搭档十年之久的前罗宾。

　　理所当然的，迪克在我到厨房煮面时，自己找到了真相。

　　他难以置信的冲到我身边，冲到阿福身边。
　　厨房里的锅中热水袅袅飘烟，水蒸气扑在脸颊上，又热又湿。

　　它已经滚烫许久了……我迟钝的想，伸手想要拿挂面，只摸到空荡荡的料理台。

　　哦，挂面在柜子里，我都忘记了我没把它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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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咪，阿福……”迪克声音微颤，“这不是真的，对吗？”

　　阿福取来挂面开封，抓了一把放到锅里，眼睛眨也不眨地用汤勺搅拌起来。我发呆，阿福顶替了我的工作，我好像没什么可以干了。

　　于是我朝向犹在惶惶的青年，“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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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说出来了。心中大石随之落地，我注视着迪克的崩溃，为难地回头看阿福。

　　他还在专注地煮面。

　　真是的，阿福，这种时候怎么看都不是该继续这件事的时候吧！

　　难道是在等待我去安慰迪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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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皱眉，厌烦地深吸一口气，露出悲伤的表情抱住迪克，眼泪却是怎么也流不出来。

　　“……”我张嘴，同样思索不出来安慰的话语。

　　迪克也没有说话，他回抱了我一会，轻轻推开我与我对视。

　　“我要去找布鲁斯。”

　　我稍感茫然。

　　迪克表情冷冷的，“这不是属于布鲁斯自己的事情。”

　　我揪住他的衣摆问：“你是要去杀死小丑？”

　　青年浑身一震，拳头攥紧。

　　他没有回答我，就像布鲁斯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情与那天的布鲁斯多么相似，亦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现几度与布鲁斯重合……

　　而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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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克也离开了，追寻蝙蝠侠的脚步，去找那疯癫的小丑。

　　我站在窗边注视着他的远去，冷静得不可思议。

　　“阿福，小丑会死吗？”我问。

　　阿福说：“这不是一个问题，我相信。”

　　狡猾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