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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虚幻的预言 ...

  •   阴云密布,暗影笼罩,四周沉重的叫人喘不过气来。

      卫鸢飞被卷进了某处幻境之中,灵力仍未恢复。

      “时寒彻,你在吗?”她一面呼唤着时寒彻,一面摸索着前进,不多时,来到悬崖峭壁之下。

      光秃秃的山崖立在这,竟像个顶天立地的石碑,上面刻着十八个大字:一念常惺,避神弓鬼矢;纤尘不染,解地网天罗。

      走近了,方见崖底下盘腿坐着位面壁老道。

      卫鸢飞直觉诡异,想问路,又怕惊扰了老道,正自踌躇,那老道忽而挥动拂尘,没头没尾地来了句:“既然来了,先过我这关。”

      语落,周遭景致倏然消失,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卫鸢飞手心一握,竟不知何时多出一把重剑,随后,如雨点般的攻击自四面八方而来。

      她持剑去挡,然而没有灵力的加持,速度慢得不可思议,几个回合下来,身上虽痛,却未曾留伤。

      卫鸢飞本是悟性极佳之人,联想崖壁上的刻字,很快意识几分这幻境的意思,索性闭上眼睛,跟对手过招。

      如此一连数日,竟不觉疲惫,越发明白了那十八个字的意思。

      到后来,连红蛱谷的仇恨、莲雾派的恩情、时寒彻的无怨、谢思极的算计,全部忘在脑后,眼不见耳不闻,全心全意在一剑之上,更甚至于,连剑也逐渐变轻,最终好似没有了剑一般。

      那一刹那,黑暗散去,老道执拂尘至眼前,渺渺茫茫留下句:“不知命,何以云修者哉?”便飘然远去。

      这一时,壁上刻字焕然一新,笔力遒劲写着:

      天扼我以遇,吾亨吾道以通之。

      卫鸢飞默然阅毕,如遭神击,心境顿时开阔有力起来,被封印的灵力也在顷刻间全部恢复。

      随后,幻境又变。

      一道空灵少女之音自天外响起:“请从中选择一位队友,开启接下来的旅程。”

      卫鸢飞立于山谷此端,面前一连出现数十道身影:炎离、隐尊、时寒彻、龙思思、一点青、谢玄鹤、桑小逸、洪平、谢思极、谢妙山。

      竟是将近期有往来的大部分人都算了进去,可十分奇怪,怎么连隐尊都有,却没有秦危?

      如果说是因为秦危对自己有防备之心,那谢思极和谢妙山对自己的敌意绝不在秦危之下。

      卫鸢飞百思不得其解,又听天外之音蓦地催促:“快选!”

      卫鸢飞唇角一抽,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滑稽感,便也不再犹豫,率先选择炎离。

      不想下一瞬,炎离的身影原地消失,天外之音透着股怒其不明的意味:“重选!”

      卫鸢飞皱了皱眉,随后选了洪平、龙思思,结果这些人都消失了,不禁有种深深被戏弄了的感觉:“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天外之音故作老气横秋:“这些人终究不是与你彼此托付走到最终之局之人,在他们的生命中还会有更重要的东西,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是明白了,可较起真来,这些人当中,哪一个不是如此?

      卫鸢飞有些自暴自弃,又选了一点青和桑小逸,皆是如此,剩下的便只有隐尊、时寒彻和谢家三位了。

      闭着眼睛也知道怎么选。

      卫鸢飞只好又走到时寒彻面前:“那我选他吧。”

      天外之音终于满意:“嗯,这对了。”

      卫鸢飞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照此人所说,那些经她选择后却又消失不见的,都是会在以后因为更重要的事情而选择抛弃她的,却唯独时寒彻没有消失?

      难道就时寒彻不会背弃自己?

      这怎么可能?

      卫鸢飞不由得想起在海中小岛时,时寒彻对自己许下的绝不背叛的承诺。

      终究,这只是个幻境,这些“人”在幻境中会如何抉择,仍然受到幕后之人的支配,较不得真。

      想到这,卫鸢飞稍稍心宽,身边的假时寒彻却不由分说,牵住了她的手。

      卫鸢飞十分惊讶,疑惑看了一眼。

      那“时寒彻”便人模人样地说道:“师妹,你告诉我要拉住你的手。”

      “此一时彼一时。”卫鸢飞敛眉挣开。

      天外之音轻咳了声,又道:“我在谷中等你们。”

      随后,卫鸢飞与“时寒彻”从此端入谷,一路之上竟满满都是磨难考验。卫鸢飞只当这是幻境,也没再隐藏修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痛痛快快地过关斩将了一回,其中心性考验、身体考验、修为考验可谓是面面俱到,耗时一个多月,才成功抵达谷中。

      幕后之人如一阵风般极快掠过行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要牢牢记在心里。”

      四周复归安静,卫鸢飞认得这谷中情形,虽无房屋人迹,却分明是红蛱谷中的景色。

      她又惊又疑,四处张望,企图找出玄机,忽见地心塌陷,溢出黑色灵气,快似闪电,闯进她的筋脉之中。

      卫鸢飞浑身便如火烧般煎熬,跑至湖边,照出自己眼下发黑、肤色泛青的形容,不由骇然。

      然而,“时寒彻”却不知以何种功法,将她周身黑色灵力缓慢净化。

      卫鸢飞渐渐意识不清,再清醒时,种种幻象消失,她已至海底地宫之中,灵龛上供奉着十八片金光闪闪、威震人心的龙鳞。

      幕后之人终于现出真身,像海的精灵一样深邃而纯真:“现在,它们属于你了。”

      卫鸢飞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她隐隐意识到幻境的不同寻常,有些恐慌,却不敢深想。

      少女道:“我受古龙所托,看管它的鳞片。大概许多万年前,龙战于野,玄黄之血遍布天地之间,抑制住恐怖增长的怪物。但近年来,怪物隐隐有复苏的迹象,古龙鳞也迎来重见天日之时。我要做的就是把龙鳞交给可靠之人,去发挥它的作用。”

      卫鸢飞越发糊涂了,却见灵龛之上虽只有十八片龙鳞,却有二十一个凹槽,这意味着谢妙山所言不虚,但同时也暗示着,已经有三片龙鳞被人先一步带走。

      “前辈,能否说得再明白一些?”卫鸢飞道。

      少女却摇了摇头:“带走你该带走的,不然,可来不及了。”

      卫鸢飞即刻想到三月之期已到,脑筋飞速转动,却只拿下两片龙鳞,刚到手,便觉其内正气凛然、灵力无穷无尽,令人神魂一震,身心轻快:“三百年后,还会有人来此处寻找龙鳞……”

      她想再为自己族人寻个方便之门。

      少女道:“我知道,只要他们通过了我的考验,我会交给他们的。”

      说完,少女挥手将她送了出去。

      转眼间,卫鸢飞又回到一叶扁舟之上,此时,大雾散去,腥味消失不见,小舟转向浪接天的方向。

      舟上还躺着位身穿蓝白弟子长袍的少年,如雪覆舟内,无垢无暇。

      卫鸢飞连忙喊醒他:“时寒彻!时寒彻!”

      数声之后,时寒彻幽幽转醒,迷瞪了会,便是失而复得的惊喜:“师妹!你没事?”

      卫鸢飞道:“我没事,你呢?都发生了些什么?”

      时寒彻刚要一五一十说出来,想起自己与那神秘少女的对话内容,实在不好言明。

      后来误入某处幻境,只有意识而不能控制行动,与师妹有过长达一个多月的患难之情。少女又向自己传授了一套古怪功法,并在幻境中与师妹实施了一番,虽然回忆起来甚是模糊,面色却有些不自然起来,只道:“我被困在一块礁石上,也不知是什么地方。”

      怕卫鸢飞还要再问,又忙反问:“你呢?”

      卫鸢飞也都隐瞒了,只说入了一个幻境,通过幻境中的考验,被一个神秘的仙姑送了一片龙鳞。

      她叮嘱:“只是待会回到浪接天,若有人问我们如何得到的龙鳞,你不要言语。”

      时寒彻虽心性单纯,也不是蠢笨之人,得到龙鳞固然值得高兴,却也代表着后续无穷无尽的烦恼。

      他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点头答应。

      不多时,一叶扁舟行至浪接天附近的海域,卫鸢飞收了舟,与时寒彻御剑而去,正好碰见谢简和凌云高,暗中打量了几眼。

      那二人毫无扑空神色,难不成也找到了龙鳞?

      卫鸢飞有心试他们一试,便换上苦大仇深的表情,状似不安地瞥他们一眼,便要逃开。

      凌云高见此,神色更是十二分的得意快活,越发来了劲:“二位,且慢!”

      卫鸢飞迟迟地停住了,做小伏低的样子:“二位大哥。”

      凌云高趾高气昂地问:“清源山的两位小弟子,可找到龙鳞不曾?”

      卫鸢飞满脸挫败颓丧:“这……这……我与师兄寻了这三个月,龙鳞实在难找。”

      时寒彻本不知发生了何事,现下闻得此番对话,再思及卫鸢飞方才嘱咐,料定是卫鸢飞必是藏锋,心里有些笑起来,只是不敢发作在明面上。

      那谢简随其主却不随其名,历来也是心思细密,见状,不免有些怀疑,便问时寒彻:“时道友,你们果真毫无所获?”

      卫鸢飞暗顶他手臂,提醒他注意说话的分寸。

      时寒彻便道:“在下的确不曾找到龙鳞。”

      他只说自己,却丝毫没扯上卫鸢飞,倒也不算说谎。

      卫鸢飞听出这话外玄音,十分满意,忍住笑,反问道:“不知二位大哥可找到龙鳞不曾?”

      谢简道:“这就不便告知于你了。三月之期已到,咱们快些回去为好,免得叫他们久等。”

      卫鸢飞深以为然,与二人告辞,回至浪接天,悄悄警告时寒彻:“你别吱声,且看我戏弄一番谢妙山。”

      时寒彻这才知道,师妹虽有藏锋之意,却更有戏耍之心,不由摇头失笑,虽不大赞同,终究只能听之任之。

      “怎么样啊?”龙思思赶忙迎上来:“找到没有。”

      卫鸢飞低头不语,似乎愧对师门。

      龙思思叹了口气,虽然也有几分失望,却不忘安慰二人:“古龙鳞之说本来就是无稽之谈嘛,找不到也很正常,你们别这么垂头丧气的,振作起来!反正我估计谢家也没得手,这样就算平手了,咱们清源山也不算输,该怎么办就交给尊者们决定好了。”

      秦危也上前来,知道二人空手而归,又听到龙思思那番安慰之语,心情越发如乌云笼罩般沉重。

      他搭上时寒彻的肩,用力握了握,脸色惨白,眼底流露出挣扎的痛苦。

      时寒彻向来如此淡淡,倒也没叫人生疑,只是与秦危相熟多年,多少能感知到秦危情绪不对,便有心宽慰:“秦危,其实……”

      “师兄,”卫鸢飞遥遥向二位尊者点了点头,打断道:“我们该去见二位尊者了,不该让他们久等。”

      时寒彻只好暂且放下秦危,与卫鸢飞一道至二位尊者跟前,还未说些什么,便只听乐道尊者说道:“我与执剑尊者已经知道,不必多说。”

      这时,凌云高已将刚才遇见卫鸢飞二人之事禀报于谢思极。

      谢妙山在旁闻言,却以为十拿九稳,嚷嚷道:“如何?卫鸢飞,时寒彻,你们找到龙鳞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虚幻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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