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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拜师执剑尊者 ...

  •   “如果敢骗我,你就死定了。”谢妙山下令放人,石公敏便将卫鸢飞扔物件似的甩到地上,手中狼毫如在墨罐中吸饱了汁水,落在尘土飞扬泥地,晕开血渍。

      卫鸢飞趴在地上,喘着气,腹中死一般的疼痛。

      谢妙山催促道:“快点!”

      卫鸢飞忍痛从袖中乾坤取解药,秦危却叫道:“且慢!”

      谢妙山满脸厌恶:“秦危!你有病是不是?”

      “谢妙山,我们三人都是执剑尊者之徒,你不会希望打破世家与宗门互不相犯的局面吧?”秦危双眉褶皱深如沟壑:“你谢家的恩怨我不便插手,但清源山的事,我却非管不可。”

      秦危:“谢妙山,把思思放了。”

      谢妙山没心情跟他掰扯:“把清源山那个臭丫头放了。”

      龙思思脱离魔爪,跑到秦危身边:“我们不能不管卫姑娘啊。”

      “放心。”秦危安抚了她,旋即朗声道:“卫姑娘,快将解药交给八小姐。”

      卫鸢飞便随便取出一个药瓶,抛给他们。

      正是这时,空气中悄然弥漫的冰冷寒气倏然成形。

      时寒彻迅速调遣灵力,一举将谢家主力尽数卷进寒冰剑境,困其身躯,迷其视听。

      秦危趁势救下洪平,启动传送法器,将卫鸢飞和洪平送回清源山,随后带着龙思思脚下生风,逃遁而去。

      时寒彻充其量也只是金丹修士,便是耗尽灵力,也不能多困化神强者几时。

      剑境之内,不消片刻,石公敏在林立冰锥中寻到时寒彻,一招祭出,却不料时寒彻不为所动。

      眼前少年充其量只是金丹修士,能用剑境困住他,灵力必定耗竭,他这招足以使他倒地不起才是。

      石公敏不禁狐疑,暗自蓄力,定睛一看,时寒彻脚下却浮现传送法阵,转瞬将他传送至千里之外。

      没有了灵力支撑,剑境顷刻间溃散,徒留谢家之人面面相觑,那五人早已不知所踪。

      石公敏猛地意识到什么:“妙山,快看看解药是真是假?”

      谢妙山倒出药丸,分明只是普通的止血丹,神色顿时难看:“居然被耍了!这群贱人!”

      与此同时,洪平与卫鸢飞如血人般凭空出现在清源山主峰,引起了一场围观。

      洪平拥着昏迷不醒的卫鸢飞,吞下喉头涌上来的鲜血:“天下药坊洪平,求见乐道尊者!”

      洪平:“天下药坊洪平,求见乐道尊者!”

      一连重复了数遍,字字饮血。

      围观弟子过意不去,请医师的请医师,请乐道尊者的请乐道尊者。

      不多时,一位发量稀薄却面带笑容的老者现身。

      洪平料定他必是清源山宗主乐道尊者无疑,将天下药坊坊主亲笔书写的推荐信交到他手中:“在下洪平,与卫鸢飞自天都而来,欲拜入清源山门下,不料半路遭谢家之人截杀,恳请尊者大发慈悲,收留我们!”

      时寒彻后脚被传送回来,哇地吐出一口血来,染红胸前衣襟。

      弟子们围上去:“寒彻师兄!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谁伤了你?”

      时寒彻擦去嘴角血渍,至乐道尊者面前,拱手道:“尊者,她二人与我们一道从天都出发,在回宗门的路上与谢家人交手。秦危和龙师妹现在还在路上,恳请尊者派人前去接应。”

      乐道尊者点头安排下去,展信阅毕,眉宇深敛,唇角却仍然勾起,俨然一副天生笑脸:“先将他三人送到妙手回春堂。”

      晚间。

      秦危刚回宗门,便被乐道尊者叫去问话。

      秦危眸光一闪,想了想,将前因后果道出,却有意无意地隐去了卫鸢飞在当中的疑点。

      乐道尊者听罢,沉吟片刻:“天下药坊纪坊主与我有恩,天下药坊又常在丹药方面与我派互通有无,这个忙,只怕不能不帮,少不得牵扯进世家恩怨之中了。”

      乐道尊者:“这这里没你的事了,去吧。”

      秦危:“弟子告退。”

      从主峰议事厅离开后,秦危径直去往妙手回春堂。

      刚走到门口,便听宋规与龙思思说笑:“这卫姑娘流年不利呀!见了两次,两次都是我医治,还两次都身受重伤!”

      洪平闻言,问起缘故。

      龙思思便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一遍,语气一度十分夸张。

      及至秦危进去,洪平最先注意到他,便道:“秦七公子,你来了。”

      秦危点了点头,环视一眼,卫鸢飞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时寒彻不见人影,便问:“寒彻呢?”

      宋规说:“那小子灵力耗尽,受了内伤,拿了药,回房休息去了。”

      秦危便抬脚回到剑峰,至时寒彻房外,听得里间一阵咳血之声。

      凭寒彻金丹之力牵制化神强者,的确是为难了,若非有护灵甲在身,只怕伤势不在卫鸢飞之下。

      秦危推门进去,“寒彻,你的伤怎么样?”

      时寒彻脸色惨白,摇了摇头,哑声问:“卫姑娘醒了吗?”

      “还没有。”秦危说:“有宋医师在,你放心好了,先养好自己的伤才要紧。”

      三天后,龙思思颠颠跑到鲲鹏展翅台:“秦危!时师兄!卫姑娘醒了,我要去找她,你们一起去吗?”

      时寒彻一定,犹豫片刻,摇了摇头。

      秦危看他一眼,收了剑:“我去。”

      二人便一道同去,不多时,抵达妙手回春堂。

      洪平看了眼他们身后:“时公子没来吗?”

      龙思思说:“时师兄练起剑来,什么都顾不得,所以没来。”

      卫鸢飞在旁听见,长睫微动:“听这的人管他叫剑呆子,还真没错。”

      “那是,连我也这么叫他。”龙思思一屁股坐在窗前:“卫姑娘,你怎么样了?”

      卫鸢飞道:“好多了,劳你记挂。”

      时下,四人围坐一处,洪平道:“这次真的要多谢各位出手相助,如果没有你们,我只怕已经是谢家笔下亡魂了。”

      “洪姑娘,你太客气了!:”龙思思道:“既然你们是为了拜入清源山才来,那我们帮助自己的同门不是理所当然吗?”

      “思思这话说得不错。洪姑娘?或者我该叫你谢平安?”秦危道:“也许我该问一句,谢家为什么要抓你?”

      “今后我以男子身份示人,你们只叫我洪平就好。至于谢平安,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洪平道:“至于谢家为什么追杀我,是因为我无意中撞破了一项机密,详细的,请恕我不能透露。”

      洪平:“只是鸢飞,你不仅打伤了谢妙山,还给她下毒,算是彻底得罪她了。她这个人向来是不死不休,你今后要多加小心。”

      卫鸢飞看了几人一眼,笑道:“实不相瞒,下毒是我诓他们的。

      “什么?!”龙思思惊讶得从凳子上弹起来:“我还以为是真的!要不是你这么一下,我们还真不一定有机会逃走呢!”

      卫鸢飞摇头:“过奖了,起关键作用的,还是你们三位。”

      龙思思便道:“其实我们出的力也不多,除了时师兄的剑境,主要还是靠那几件从器峰求来的宝物呢。”

      洪平早就听说,眼下更有几分意动,想着若是拜入器峰,学几样这种本事,倒也不比剑道、笔道要差。况且她身为谢家人,已是修了笔道的,又从母亲那继承了制药炼丹的本事,再学一个炼器,日后定能派上更大的用场。

      这么想着,便问:“却不知器峰那儿可还缺弟子?”

      “缺!缺的很!”龙思思满有帮自家老爹招来妙徒的得意,急切地说:“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见见峰主!保准你能称心如意!”

      洪平点头,知道有了栖身之地,便问卫鸢飞:“鸢飞,你呢?可想好要拜入哪一峰?”

      卫鸢飞便道:“我想拜入剑峰。”

      这时,途经屋外的时寒彻脚步一顿。

      洪平眼尖,发现了他,便起身道:“时公子?你怎么来了?”

      龙思思转头一看,还真是,“时师兄,你不是说不来吗?”

      时寒彻举了下手里的药瓶:“我来找宋医师取药。”

      洪平便将时寒彻请进去:“时师兄伤势如何?那日回到清源山,我便看你一副十分虚弱的样子。”

      时寒彻摇了摇头:“已无大碍。”

      一时寂然,几人都有些沉默,只龙思思将卫鸢飞拜入剑峰的情形一想,虽然把卫鸢飞引荐给老爹的计划泡汤,但卫鸢飞能和自己一起练剑,更有趣味,便十分期待:“以后大家能一起修行,真是太好了!”

      秦危掩下疑虑,打趣道:“说错了吧?什么一起修行,一起玩才对吧!”

      龙思思被戳中心思,恼羞成怒,捶了他几拳,又怕被秦危反击,赶紧溜了:“卫姑娘,我明日再来看你!”

      秦危无奈一笑,也起身告辞。

      时寒彻更没有单独留下的道理,也要离开,卫鸢飞却将他叫住,语气中有些莫名的期待:“时公子,很快我们就是同门了。”

      时寒彻立住,笑道:“今后便能与卫姑娘一起切磋。”

      “切磋?”卫鸢飞想到什么,眼底越发漆暗,不由笑道:“不错。”

      洪平看出些不对劲来,等时寒彻走后,才问:“你对这个时寒彻很感兴趣?”

      卫鸢飞摇头不语。

      洪平也没多问,定了定神,严肃道:“前两日我帮你换衣服,发现你手臂上的命线,是不是谢思极的手笔?你怎么不同我说?”

      卫鸢飞道:“我想等到时机成熟再说。”

      天都的情况过于复杂,她当时一心想先确定拜入清源山的事情。

      洪平便以同样的手法将随身胎毫的笔毛送进卫鸢飞的另一条手臂:“一旦谢思极催动他那根命线直取心脉,我这一根就会与之相抗,从而护住心脉。到时候,虽然重伤在所难免,却可以保住你的性命。”

      顿了顿,洪平又道:“我之前为你把脉,你内伤沉重,元气大伤,必须要补足元气才行。龙元丹是补元圣品,我恰巧深谙炼制此丹之法,只是还差一味龙息草。”

      接连两个好消息砸来,卫鸢飞顿时容光焕发,不想竟能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蓦地想起袖中乾坤中似乎正有这味草药,便在一堆灵盒里翻找片刻,取了出来,翻开盖子:“可是这个?!”

      龙息草躺在她手心,源源不断传出独特的芳香,令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从前在红蛱谷中,世上自然生长的灵物卫鸢飞见过不少,袖中乾坤里也堆了一堆装在灵盒里的草药。

      要不是洪平提起,她都忘记还有龙息草了。

      “这可是价值上万灵石的一味药材啊,你说拿就拿!鸢飞,我越发觉得自己小看你了。”洪平立刻盖上灵盒的盖子。

      这里毕竟是天下第一宗门的医堂,识货的人不少,洪平担心龙息草的气息进一步逸散,惹来不必要的觊觎。

      卫鸢飞问道:“却不知要等多久?”

      洪平安抚道:“你且等等,这样的丹药也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成的,约莫一到三个月的功夫,我拿来给你。”

      卫鸢飞暗自思量,三月太久,一月倒还不错,便道:“只怕日后还会遇到天都城外的情况,还是尽快为妙。”

      洪平点头,把这事提上日程。

      *

      两天后,第一道日光破开晨雾,万物从睡梦中苏醒。

      剑峰坐落在清源山的东边,峰内灵鹤盘旋、花木蓊然,俨然一副仙家景致。更有千岩万壑,令人望而生畏。

      卫鸢飞离开妙手回春堂,一路上山,这个时辰,剑峰弟子早已投入到日常的训练当中,在清晨挥洒汗水,宣泄着蓬勃的少年朝气。

      龙思思迎了上来:“听说你今早要来报到,我特意迎你一迎。”

      秦危跟在她身后,并不言语,似乎无声观察着什么。

      卫鸢飞寻了一遍,独不见时寒彻的身影,便问:“时师兄怎么不在?”

      “他啊,早早就去鲲鹏展翅台练剑了,呆子一个。前两天你能看见他,才是稀奇。”龙思思伴她一道去执剑尊者的办公堂:“不过你以后要是跟着时师兄一起练剑,肯定进益不小。”

      不多时,三人走到一处灵力极为磅礴浓郁的所在。

      这便是尽剑堂了,一派世外清淡之风,毫无半点华贵气息,只一副对联引人瞩目,右边写着:身正行之,剑不离身。左边写着:心诚求之,道不远人。

      堂内正中则端坐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似乎是尽剑堂磅礴灵力的来源。

      想必这就是执剑尊者。

      卫鸢飞心下一凛,纳罕怎么如此眼熟?究竟低头不敢直视:“弟子卫鸢飞,拜见执剑尊者。”

      她初来乍到,并不知道执剑尊者与剑峰办事处的孔执锐长老乃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兄弟,只是模样虽然一样,性子却不大相同。

      执剑尊者打量她几眼,眼瞳青而发亮,像是可以窥见人心:“根骨不错,若果真诚心此道,定有所成,唯独别在他路上迷失了心窍。”

      一席话说得不像没有缘故。

      卫鸢飞不好深问,只点头称是。

      执剑尊者见她态度端正,也没有多话,便道:“既如此,你便在我座下,为我第十一名弟子,只我闭关在即,凡事不妨问问你时师兄与秦师兄。”

      卫鸢飞没想到执剑尊者如此看重于她,一时十分诧异,呆愣在地,欲要应下这事,想到自己身为红蛱谷之人,怎可拜在仇人座下?便有所犹豫。

      一旁龙思思见状,先替她急了:“卫姑娘!师尊收你为徒,这是多大的殊荣?还不快跪下拜师?!”

      秦危暗示龙思思不要多嘴。

      卫鸢飞闻言,转念又想,民间俗语说“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若能把自己仇人的本事全学了去也不失为一种巧妙的报复。

      更何况红蛱谷惨遭封印之时,执剑尊者早已羽化,想来便是与他有关系,也关系不大。

      退一万步说,她要留在清源山才方便实行杀时寒彻的计划,既然怎么都是清源山的弟子,拜谁为师还有分别吗?

      卫鸢飞便要跪下磕头,不想执剑尊者以灵力将她托了起来,竟是不要她下跪的意思。偏执剑尊者也没显山露水地表露出什么别的意思来,卫鸢飞心下虽惊疑不定,却也只好弯腰三拜:“弟子拜见师尊。”

      执剑尊者抚须点头,没一会,时寒彻前来拜见:“师尊,你找我。”

      执剑尊者便道:“为师闭关以后,你这位小师妹就先交给你来照应。”

      时寒彻愣了愣,却并不推脱,拱手道:“师尊放心。”

      随后,几人从尽剑堂离开,时寒彻引卫鸢飞前去拜见其他几位师兄。

      执剑尊者座下如今连上卫鸢飞有十一位弟子,除了时寒彻、秦危和龙思思,另七位师兄都是颇有资历的前辈,早已收了徒弟,现除了外出和闭关的,余下也都掌管部分峰内事务。

      卫鸢飞与时寒彻并行廊下,温声道:“时师兄,请多指教。”

      时寒彻微微颔首,神情淡然,似乎对于执剑尊者把卫鸢飞托付给他一事并不反感却也没什么喜悦之情:“师妹客气了。”

      秦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十分不解:“真是怪事,谁能料到当日从天而降的奇人有一天会成为我们的师妹?真想不通师尊为什么会收她为徒?还要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过来的寒彻去照顾她?”

      “也许是尊者听说了山下的事,觉得卫姑娘,哦不,卫师妹是个可造之材。”龙思思道:“不过你后面那句我赞成,要时师兄照顾人?真不是为难他吗?”

      秦危盯着卫鸢飞的身影,思索着不言语。

      龙思思继续道:“不过师尊何等睿智,这么安排自有他的道理,我觉得我们多帮帮忙就行了。”

      说着,快步到卫鸢飞的身侧,问道:“时师兄,卫师妹的洞府在哪?不知道离我那里近不近?”

      时寒彻才要开口,不妨台阶,蓦地踉跄了一下,好在被一双素手搀住。

      他嗅着鼻尖早已习惯的春腥草混合着一股异香的味道,然而那异香却比任何一次都更浓烈,似乎从她的手心传到了他的臂膀上,不由得悄悄红了耳尖,却道:“龙师妹,多谢。”

      卫鸢飞眉头一挑,不吱声,收回手。

      龙思思本要解释,卫鸢飞抢白问道:“思思住哪?”

      龙思思答道:“我们三个同一年拜入剑峰,所以住得近,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附近还有空下来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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