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也许他们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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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鲈鱼一条、生姜少许、一小撮葱花。”季纾对着手机屏幕念。
陆衍一样一样把东西拿出来，放到砧板上，“还有吗？”
季纾凑过去看，迟疑地：“料酒，就不放了吧。”
“那就不放。”陆衍撩起袖子，把新鲜鲈鱼放到水龙头上冲洗，在超市时已经处理干净内脏和鱼鳞，现在冲一冲就行。
季纾伸手过去，“是我说要煮鱼汤给你补补，怎么变成你动手了，还是我来吧。”
“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好吗？”陆衍转过来，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一口，“到旁边站着，别溅到你。”
说罢，拿起刀把姜切成丝，葱也切得细细的。
看起来还挺像模像样。
季纾好奇地问：“你以前经常下厨吗？”
“从来没有。”
也是，季纾想，他的双手不是拿来做这些的。
“可是你做得很好。”
陆衍嘴角挂笑，“这才刚下刀，就开始夸你老公了。”
季纾脸上一红，“我说真的。”
“我也是说真的，你可以多夸夸我，这样我干活有力气。”
“……”
滋——
鲈鱼下锅，锅里的油滋滋作响，炸起一阵烟雾。陆衍被呛了两口，连连咳嗽。
“是不是，得开油烟机？”
季纾慌里慌张提建议。
陆衍手忙脚乱把油烟机打开，然后又用锅铲去铲鱼，鱼粘在锅底，被他用力铲过来时鱼皮都消失了。
陆衍抽空回头，“要不，你出去等？”
这等丑物真是不想让他看到，明明是要好好表现的。
季纾噗嗤一声笑了。
陆衍也露出个无奈的笑容。
忙活近半个小时，一锅乳白色的鱼汤终于熬好。
陆衍用勺子舀了一点，吹凉，“你尝尝看。”
季纾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啜了口递到嘴边的鱼汤，笑眯眯地：“很好喝呢。”
“是吗？”陆衍有点怀疑。
“嗯。不信你试试。”
陆衍就着他的手喝汤，双眼一亮，“好像，还行？”
季纾故意说：“以后家里的厨房就交给哥哥了。”
陆衍放下汤勺，猛地抱住他，讨要：“那有什么奖励吗？”
“嗯……”
腰间被捏了一下，带着暧昧的提示。
“……”
吃鸡不成蚀把米的某人。
……
胡闹着用完午餐。陆衍开车先送季纾回学校，然后自己回公司。医生叮嘱的一个月修养期已到，期间他还会督促季纾学习，在家辅导功课，自己的工作也会在季纾睡下悄悄处理。所以两个人的生活节奏大体没有慢下太多。
陆衍在校门口停车，亲了亲他的脸颊，“放学我来接你。”
“好。”季纾解开安全带，想了一下，也凑过去，想像他那样来个脸颊吻别，结果被早有预谋的人抓住深吻，吻到气喘吁吁才放开。
陆衍用指腹抹去他嘴角的水渍，“好好上课哦。”
季纾红着脸逃下车。
下午一到下班时间，陆衍就飞快关电脑。
他的下属这个月来早已习惯总裁在夜半时间集中回复和审批信息，刚开始一大早看到信息还吓得半死，要把工作交流时间调整到凌晨，后来被通知正常时间上班就好，现在上司干什么他们都不会觉得惊讶了。因为上司的效率和精力都高得离谱，休假期间雷厉风行，好几个项目都有惊人的突破。集团还是在高速运转着。
陆衍把车子停在路边，发消息过去：我到了。
没过几分钟，他就看到有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雪白团子从远处快速移近，阳光在他背后漫过来，发梢、身上都是柔和的金黄色，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
他拉开车门，带来一股寒气，“今天上班还好吗？有好好吃饭吗？”
冰凉的脸颊一热，被温热的手掌捂住，暖呼呼的。
“有有有，你吩咐的都有做到。”陆衍笑着说：“今天上班也很好，没有人欺负我。”
啊，这调侃的语气……
季纾一怔，后知后觉，自己似乎把男人当成了第一天上幼儿园的幼儿，顿时十分不好意思。岔开话题：“回家吧。”
“先去个地方。”
季纾好奇地问：“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停在奢侈店门口，一个打扮时髦的少女从店里走了出来，漂亮又倨傲。
是秦芷。
季纾眼神暗了下来。这是他至今唯一觉得愧对且无法作出补偿的人。
南城的清理带动了榕城的方方面面，上面趁着这个机会，进行全市大扫除。
在陆衍和季纾的帮助下，秦三爷的边缘产业保住了大半，算是他们对秦三爷之前助力的回报。秦三爷见季纾无意，对方出手又大方，自然没意见。
但对于这个女孩子，季纾虽然不说但一直像卡在他心里的一根刺，时不时想起都良心不安。
“你再看。”陆衍捏了捏他的脸颊。
季纾闻言抬眼望去。
只见少女后面又跟了个人，头上的黄毛在人群中很显眼。他手上拎了大包小包，脸上却是甘之如饴。
少女表情傲慢，仔细看耳尖却红了，生硬伸出手，黄毛连忙把袋子换到一只手上，腾出一只来牵她。
“这……”季纾睁圆了眼，回头问陆衍：“怎么回事？我没看错吧？”
陆衍：“没看错。感情有时候需要一点外力，才能看清自己的真心在哪里。”他扣紧了爱人的手，“所以更要珍惜眼前人。”
季纾垂下眼眸，若有所思。
晚上。
宽敞的大床上，蓬松的被子鼓起，像波浪滚动，不断变换形状，忽然，一张潮红的脸从里面冒了出来，微张着嘴喘息：“你，你刚好，医生说，呃，不要太，激烈……”
被子掀开一个口，健壮的男人抵在他上方，发丝微湿，蜿蜒青筋的手臂撑在两侧，被子大幅度起伏，“没事。”
男人说完又俯身与他接吻，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和断续的水啧声充盈着整个空间。
季纾在对方唇舌的猛烈追逐中，应接不暇，亲了亲，又亲了亲，才勉力偏开头，男人又去亲吻他的颈窝，把泛着粉的肌肤弄得水光润泽。
情/动不已时，季纾猛地抓住男人的黑发，喉咙压抑着仍然挤出沙哑的声调，“啊，呃，啊……”
“哈，哈……”
男人伏在他身上，平复着呼吸。
嘀嗒、嘀嗒、嘀嗒……
不知何时下雨了。
季纾感受到男人逐渐又精神起来，忙推了推他，“下下雨了。”
“唔。”男人漫不经心应着，然后去亲他的嘴。
“我想看雨。”季纾求饶般软声说。
陆衍深深深吸了口气，从他身上起来，“好吧。”
接着季纾便连人带被一起被抱到落地窗前的毛毯上。
男人钻进来从背后把他拥在怀里，又拉了拉被子裹住两人，只露出脑袋。
雨淅沥淅沥下着。在玻璃窗前滑下一条条水痕，消失，留下几滴水珠，又重新滑下。在灯光的照耀下，隐约折射出彩色的晶莹。
季纾从被窝伸出手，指尖划在玻璃上，与水痕的轨迹重叠。
“好美。”
“你喜欢下雨天吗？”
“嗯。小时候不懂，以为下雨就会打雷闪电，所以每次下雨都会跑到爸妈的房间缠着他们要一起睡，然后季乐听见也会跑过来，爸妈就把我们俩挪到床中间，给我们讲故事。那时候觉得好温暖啊，渐渐居然从害怕到期待下雨。”
陆衍看着季纾目光遥远，怀念，紧了紧手臂，“那以后下雨我给你讲故事。要不我现在给你讲？”
季纾往后，脑袋枕在他肩膀上，声音向往，“等以后吧。”
“好。”
陆衍心里酸酸的，季纾总是在回忆以前，他所有的温暖都是来自爸妈还在的时候。之后的日子……
陆衍亲了亲他的发顶，忍不住说：“以后我们创造更多的美好，让你老了也能常常回忆。”
季纾听着这句话，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在爱人怀里，静静听着雨水滴落的声音。
雨一直下到了后半夜。
季纾从浴室出来，穿戴整齐，站在床头久久望着昏睡的人，睡前那杯牛奶里混有助眠药，他至少会睡到第二天中午。
季纾静默着。
陆衍有盛途，未来也会有家庭。
季乐在国外，他已经给她存了足够她下半生无忧的积蓄，也拜托了可靠的人暗中照顾一阵，她这些年没有太多烦恼，成长得乐观活泼，以后也会如此。
也许他们会为他伤心一阵，最终也会在生活的推动中往前走。
他没有牵挂了。
季纾俯低吻了吻陆衍光洁的额头，对不起，没能陪你久一点。
他站起身，目光哀切而坚定。
但是现在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去做。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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