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少年的脖子 ...
-
“啊！”
少年的脖子高高扬起，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哼声，到了极致后又微微垂下头，露出后颈上交叠的红印。
手腕被扣在窗边，几乎半身都探了出去，脚尖虚虚掂着，无处着力，只能靠腰间的力量稳住身子。
“陆、衍……”
他想回头抱抱、亲亲安抚身后的人，但身体被压得动弹不得。只勉强能看到胡乱缠绕在手臂上的纱布因为狂野的动作被甩得凌乱，渗出猩红点点。
陆衍的感官似乎被屏蔽了，什么都听不见，什么看不见，只剩下野兽的本能，把所有的后怕、愤怒和失而复得的惶恐，全部宣泄在占/有上。
他停不下来，一停下来就会想到那个让他心脏骤停的画面。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要失去自己的爱人！
只有一遍遍占/有眼前的人，那几乎令他窒息的恐惧才不会继续扩散。
“我，没事，我没事，陆衍，真，真的……”
季纾断断续续地安慰他。
迈巴赫与黑车激烈相撞的惊悸还停留在脑海，但他安静地承受，深知眼前人比他更需要冷静。
不知过了多久。
季纾浑身都是汗，身体脱力软下，被结实有力的手臂接住。
两个人如同两只困兽，紧紧相拥在床/上，沉默着互相舔舐对方无形的伤口。
铁钳似的手臂箍得季纾出现痛感，他不反抗反而更加用力地拥过去。越痛，越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是真实的。
对不起。
这句话同时在他们心里响起。
——对不起，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不会受伤，是我害了你。
——对不起，如果不是为了帮我，你不会被南城残余势力盯上，反扑报复。
陆衍不想给自己找借口，他只知道尽管已经严防死守，他的爱人还是差点在他眼前出事。
他会让那些人付出惨痛代价，后悔动了不该动的人，生不如死！
但这掩盖不了他的没用……真的很没用……
他还不够强大，他还要继续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
在季纾的劝解下，陆衍还是在半夜入住医院。
第二天，消息灵敏的几位想要来探望，不管是谁通通被无情地拒之门外。
对大部分事情都无所谓的人难得强硬，在视线范围内不准男朋友看手机，更加不准谈工作。
轻微脑震荡、左臂被碎玻璃划伤，左侧肋骨及全身软组织挫伤。胸腹部未完全长好的筋膜轻度撕裂。
上次住院已经接待过陆衍一次的医生：“接下来三周都不能剧烈运动，最好连房事都不要有，保险的话，静躺一个月吧。”
作为医生最怕的就是不遵医嘱的病人，之前已经千叮万嘱，结果这才过了多久又再次入院，他真害怕下次送过来是一具动不了的尸/体。
不得不把话说重了点：“再恢复不好，腹壁肌肉层裂开，肠子从裂口鼓出来，就要躺手术台上开刀了，而且还不能恢复到原来的强度。”
医生摇了摇头，检查时男人身上激烈的欢/爱痕迹一看就是新鲜的，真是死了都要爱。
不理解里也夹杂着羡慕。这么浓烈的感情恐怕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遇到。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呢？
“好的医生，我知道了。”季纾像乖乖听老师话的好学生，仔细问过注意事项，打算监督不听话的那个病人好好遵守。
他回到病房时，门是开着的，里面传出来交谈声。
季纾皱眉，他连李家俊都挡在门外，陆衍也一声不吭，还说正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这会儿会是谁让他愿意抱病一见？
怀着好奇心，季纾放轻了脚步，在门后侧耳倾听。
里面柔柔的女声，和富有磁性的男声交替响起。
这个声音他认得，是——方霏。
他们正在讲公事，方霏思维敏捷，知识面广，陆衍说出一个想法，她接得住，还能就着这个点延伸，侃侃而谈。跟陆衍一来一回，聊得火热。
他们聊的那些，季纾都不懂。他会的都是些粗鄙无用的东西，登不上台面。
默默退到楼梯间，打算等他们结束谈话再回去。
真的很般配。不管是家世、性情还是事业心。方霏外柔内刚，陆衍外刚内柔，两个人一起肯定能把盛途经营得很好，生出来的孩子也会像父母一样优秀可爱。
两个工作狂聊起公事真就发了狂，等头脑风暴稍稍缓下来，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快走吧你。”陆衍面无表情，语气慌张：“从楼梯间偷偷走，不要让小纾撞见。”
方霏总算见识到了男人翻脸不认人的特技，“那我们的合作？”
陆衍：“先把计划书做出来再说，我们要评估一下，如果可行，方氏将会接收到未来十年最大的一笔投资。”
方霏挑了挑细眉，“陆总奴役人，还净画饼。”
陆衍眼角余光关注着病房门口，赶她：“快走！不然连饼渣都吃不上。”
“好吧。”
方霏拎着裙摆，空旷的楼梯间响起一声声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的脆响。
忽然，高跟鞋的声音停下，她低头与倚在窗边的少年对上眼。
呃，这不是陆衍特意吩咐让她不要遇见的人吗？
少年脸上毫无异样，还与她打招呼：“你好，方小姐。”
“你好你好。”方霏笑着应他。
“要回去了吗？”
“……是。”
“回去方便吗？用不用让司机送你？”
“噢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
“好的。”少年微微点头，“那再见，方小姐。”
经过身边时：“高跟鞋走久会脚痛，你可以搭电梯。……不好意思我有点啰嗦。”
少年越过她，往楼梯上走，方霏看着他挺直脊背远去的背影，好像有点体会到感情淡漠，事业至上的陆衍为什么会把他当个宝。
看上去是很好，很有魅力的一个人呢。
季纾回到病房时，陆衍靠坐在床头悄然张望，见他来了还对医生略带责备，“医生怎么那么多话？把你留到现在。”
季纾轻轻露出一个笑容，“医生讲得详细也是为你好，你这段时间要多多休息把身体养好才行。”
陆衍伸手把他抱进怀里，“听我男朋友的。”
季纾嘴角的弧度慢慢落了下去，把脸颊贴在他的胸前，听胸腔里跳动的声音，然后避开伤处轻柔地环住了他的腰。
“如果未来结婚的话，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季纾轻声问他。
环着他的手臂一僵，心跳的频率震动季纾的耳膜，默然少顷，男人若无其事开口：“你呢？你想要什么样的？”
“嗯……”季纾认真思考，“我想要在海边，我喜欢听海浪的声音，感觉很浪漫，还要有草坪，用花朵做成的拱门，不用邀请太多人，要有双方亲近的亲戚和……家长，三两好友，真挚的祝福……差不多就这样。”
他说完才发现自己说得乱七八糟，海边怎么会有草坪。
但男人听完很认真地说：“好，我会办到的。”
季纾闭上眼，仿佛置身婚礼现场，蓝天白云，海浪声滚滚，远处草坪上鲜花白纱如梦似幻，季爸爸不习惯地扯了扯身上的西装，季妈妈假作嗔怪拍了拍他的手帮他整理领带，“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不要给儿子丢脸。”季乐在旁边附和：“对呀，爸爸，不要给哥哥丢脸。”然后他们一起转过来朝着季纾，“结婚啦，要幸福哦。”
新郎站到他旁边牵着他的手，手心微微出汗，笑得温柔：“走吧，仪式要开始了，想到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合法伴侣了，有点紧张。”
季纾看看齐齐整整的家人，再看看高大英俊的男人，幸福地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从闭紧的眼尾沁出来。
就当，我们在梦中已经办过婚礼了。
你好，我的先生。
我爱你。
我愿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