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戒断第二天 03 团子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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赭红的斜阳爬上床。
白止汀醒来时已经快到傍晚六点。
比往日任何时候睡得都要久，这应该要归功于强大的安定。
被子沾染了阳光路过的痕迹，不算很好闻，却暖暖的，让人莫名心安。
白止汀深吸一大口，将自己赖在被子里，不愿起来。
忽然，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毛茸茸的，在她脚板底下嗅了嗅又蹭了蹭。
是熟悉的触感和叫醒服务。
她急忙掀开被子，一只矮脚布偶猫在她脚上舔了舔，见她看过来便噗地一声倒下，一边朝她眨眼，一边撑直了小短腿伸懒腰。
喵~
“团子！”
白止汀的叫声教整间屋子都摇了起来。
刚跑完步回来的高渺正在炒菜。
菜是回程时候买的，菜心炒牛肉，结果手一晃，洒出来了几片，被高渺顺手扔进嘴里。
高渺：“看来她真的很爱她的猫，一刻钟都离不了。”
“那是，”桃子正在整理带过来的一大箱东西，问，“高老师，猫窝放这里可以吗？团子喜欢晒太阳，看风景，还喜欢看电视，尤其是‘地球脉动’，刷了有上百遍了吧，我的号上有，你不介意的话，我登一下你的电视应用……”
“登吧，”高渺皱眉，“等等，同样的问题你不是才刚问过？”
“你指的是……”桃子看看手上的猫窝，“哦，你说这个啊？团子的窝比较多，五步一小窝，十步一大窝，习惯就好。”
“……”
“对了，凡是团子去的地方都得放空气清新机。我把市面上的机子都试了一遍，就这款，集毛一流，可以省不少事。”
“……”
“对了，还有团子的玩具，这一盒是发声玩具，这一盒是毛绒阿贝贝，还有这一盒，是用她掉下来的毛戳的。还漏了什么……食物！自动饮水机和喂食机我放这里可以吗？”
桃子在厨房岛台边放上一块软垫，扬起一张认真的脸看她。
高渺：“……随便。”
“猫砂盆放一楼客卫可以吗？”
“无所谓。”
“猫爬架呢？团子应该会喜欢落地玻璃这块，可以看到花园。”
“行……”高渺把菜装盘，刚一转身，便被眼前的陌生吓得愣在了原地。
原本性冷淡一般的北欧风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粉嫩嫩的多巴胺宠物乐园。
额上青筋一跳，高渺问她：“你到底是白止汀的助理，还是团子的助理？”
“高老师，你不懂。”桃子将团子的头套和小衣服放在茶几上，一一铺开，“我家小白其实很简单的，除了酒、感冒药和手游，家里就只剩团子了。我照顾好团子，就是照顾好小白。”
“她家人呢？”高渺问。
桃子摇头：“不知道，我还没见过。”
“东锦和东绵也没见过她家人吗？”
“其实不只是你，高老师，我也很好奇。你可能不知道，《她山之欲》不知道什么原因，拍完之后有三四年时间吧，在国内一直无法上映。如果不是我在外面留学，估计也看不到。”
一旦谈起白止汀相关的事，桃子便变得滔滔不绝。
“我当时念的金融专业，但我其实并不喜欢。机缘巧合，澄导带着片子到附近学院交流，我去了，播了《她山之欲》，只一个镜头，我就彻底喜欢上了小白。我之前说，不砸饭碗就行，那是骗你的。后来，我也曾打探过她家里的事，可是金老师绝口不提。再后来，认识了东锦和东绵，她们给我的回答是，她们也从来没有见过小白的父母。”
所以是消失的家人吗？难办。
高渺：“万一团子老死了，小白会很难过吧。”
“那肯定的，”桃子说，“所以我会定期带团子去体检，给她丰容，争取让团子活久一点。”
“这是有限的。”
“医生说了，保持现在的状态，最起码还能活个六七八九十年。”
“那岂不是活成医学奇迹？”
“家猫平均寿命十二岁不是很正常嘛？”
“但团子不是已经……”
高渺看着桃子，桃子看着高渺。
桃子：“高老师，你该不会被小白耍了吧？”
高渺：“……所以现在团子几岁？”
“才三岁。”
“……”
“你果然被耍了。”
“……”
“呃……”桃子试图安慰当事人，“习惯就好。”
“……”
抱歉，她貌似习惯不了……
噔噔噔噔噔。
白止汀光着脚，抱着团子跑了下来。
“高老师，谢谢你！”
“喵~”
“……不客气，”高渺咬牙，“快去洗漱，饭快好。”
“高老师亲手做的吗？”
“呃。”
“好耶，是爱心便当！”
白止汀像一阵风，又消失在楼梯拐角。
唉……三岁就三岁吧，总比突然死掉了好。
只是这位团子老师的正脸——刚才顾着做饭，没怎么留意——现在细看，怎么感觉有些脸熟？
——叮！
手机屏幕亮起。
澄：截图了。
澄：你千万别反悔。
澄的头像正是幼猫时期的团子老师，连头套都跟茶几上的一模一样。
不不不不，也有可能只是巧合。
猫不都长得差不多？
高渺一刀砍在排骨上。
洗漱完的白止汀换了条藏青色裙子，一头扑到高渺后背上：“高，老，师。吃，什，么？”
“起开。”
“我不。”
“玩你的猫去。”
“猫可以时常玩，高老师可不是天天有。”
这家伙，事到如今还想着跑。
“小白！”
桃子在客厅里翻背包，团子把头钻进背包里到处嗅，高高扬起尾巴。
“嗯？”白止汀抱着高渺的腰，死死缠着她，头也不回地问，“啥？”
“金老师有东西让我给你。”
“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金老师的电话，快过来接。”
“找你的吧？”
“唉，”桃子看了眼挂在高渺身上的白止汀，无奈打开免提，“喂，金老师。”
“白止汀呢？怎么不接电话？”
白止汀突然想起了什么：“啊，忘了充电。”
“……”桃子对着电话说，“金老师，你都听见了吧？”
电话对面的金银树憋着一口气，突然吼道：“白止汀，给我过来！我知道你在听！是我在找你吗？是澄导，澄导啊！”
“澄导？”白止汀转过脸。
高渺只觉得腰间的手一松，白止汀的体温毫无预兆地离开了她。
“喂喂，树姐，你找我呀？”
白止汀飘到沙发上，从桃子手中接过手机，明知故问。
鸡汤正在收尾，高渺的耳朵无意识地动了动。
“剧本？啊，桃子刚给我了……真的？嘿嘿……”
白止汀抱着剧本，在沙发上打起了滚。
突然，她弹了起来，正襟危坐，连语气都变得认真。
“澄导……”
高渺捏紧了舀汤的勺。
“可是……我怕……嗯……我试试……”白止汀反复折叠着A4纸的小角，低声细语，是高渺从未听过的温柔，“团子挺好的……嗯，我等下给你发……对了，谢谢你给她买的玩具，她很喜欢……嗯，好，我之后给你答复……再见。”
良久，白止汀怔怔地看着手机。
桃子：“怎么？金老师有没有什么要交代我的？”
白止汀如梦初醒：“啊，挂了。”
“唉……没关系，反正要有什么，金老师还会另外找我。”
“饭好了。”
不知是有意无意，高渺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桃子应了一声，用胳膊肘戳了戳白止汀。
白止汀的注意力全在剧本上，没听见高渺说什么，直到被桃子戳了，才丢了魂似的走到饭桌前。
一顿饭，吃得鸦雀无声。
桃子坐在两人之间，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看看右边，一会儿逗逗跑过来好奇的团子，终于忍不住，偷偷在“值班群”里喊刘东锦和刘东绵：你们什么时候过来交班？
没有人回应，大概是在吃饭。
桃子无奈，桃子食不知味，桃子继续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她觉得自己看明白了什么。
饭碗刚一见底，白止汀便站起身：“谢谢高老师，我吃完了，很好吃，我去看剧本。”
高渺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白止汀随手拎起一个抱枕，便窝在沙发里，翻开厚厚的剧本，手里拿着一支三合一模块笔，偶尔写写画画。
桃子不时看看高渺，心想她应该会问她些什么，毕竟，对方刚才还在跟她套小白的信息。
可高渺没有问。
最后，是桃子先开的口。
她怕吵到白止汀，低声说：“高老师有看《她山之欲》吗？”
“嗯，看了。”
“如果不是拿了奖，也不会有院线愿意排。现在有了票房，拿到了投资，应该很快就能拍二了。”
所以，金银树说的新电影，指的是《她山之欲 2》？
如果白止汀继续保持着这几天的状态，确实容易出问题。
高渺：“在哪里拍？”
桃子：“就在这附近的郊区，好像是金老师要求的。因为拍摄突然提前，金老师担心离你太远，不方便治疗。”
“澄导也同意？”
“是啊，她在业内出了名的讲原则，我也觉得挺神奇的。不过，她应该算是小白的伯乐吧。我偷偷翻了一下新剧本，小白不是女配了，是双女主。”
“是因为她受欢迎？”
“不不不不，”桃子摆摆手，“还记得我留学时参加的活动吗？到了提问环节，澄导很隐晦地说过，这部电影从一开始就是双女主，只是因为某些不能说的原因，不得不删减了小白的戏份。我后来还专门统计过，小白在第一部里的戏份还不到女主的四分之一。”
“女主……那位演员好像是叫盛晞瑶，对吗？”
“对！查不出是什么来头。但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她来头不小。”
桃子的话一直萦绕在高渺心头。
澄导，盛晞瑶，金银树……
高渺洗掉一身汗，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八点。
这是白止汀最容易瘾犯的时候，可今天晚上却出奇的安静。
她假装不经意地拿起笔记本电脑和水杯，路过客房。
客房漆黑一片，没有人。
她下楼，到餐厅倒水，余光瞥见沙发上的酒红卷发，团子正躺在窝里睡得四仰八叉。
高渺走到她斜对面，坐下，打开电脑。
白止汀没有像往常那样黏上来。她甚至没有动。她被剧本吸走了七魂六魄，丝毫没有注意到高渺。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除了翻页，白止汀一动不动，只头也不抬地喝了口水。
惊人的专注力。
完全颠覆了过去几天的印象，再一次刷新了高渺对她的认知。
高渺处理完研究所的事情，光标停留在了邮箱上。
澄发来的邮件仍是“未读”。
高渺远远看了眼对面剧本的封面，打开了邮件里的压缩包。
《她山之欲》团综策划案（第十七版）
监制：司澄。
嘉宾：盛晞瑶，白止汀……
拟邀嘉宾：高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戒断第二天 0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