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戒断第十一天 08 首都电影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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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准备做什么？”宋诗颖看着司澄，目光里满是惊讶。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我在一年前把烟戒了。前几天我回去研究所做定期复查，遇到了史洺山。”
“谁？”宋诗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良久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山城国际娱乐的老板？他也是你妹的客户？你妹怎么这么厉害？”
“大概也是别人介绍来的。”
司澄拉开托特包，拿出手账本。就在手账本的扉页口袋上，夹着两张首都电影节的入场券。
“按理说，客户的信息应该是保密的。但他那天大概是心情好，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我和阿渺在聊天，毫不避讳地过来打招呼，一来二去，阿渺就提到了我喜欢电影这件事，于是顺理成章地拿到了这两张票。”
宋诗颖接过那两张票，看着上面的钢印两眼放光：“我入行这么多年也才去过两次，还都是自己死命抢的票。你妹不去吗？”
“她对这些东西没兴趣，你和我一起去。”
“太好了。诶，不对，这个时候提这个，你肯定还有别的想法。”
司澄说：“你知道动物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最厉害的一招是什么吗？”
“啥？逃跑？”
司澄摇头，突然举起两条手臂，做出吓唬的姿势，说：“虚张声势。”
电影节人很多，除了有买了票进来的观众和粉丝，还有演员，大大小小的制作团队和影视公司代表。
司澄到处搜寻：“你看到毕寻了吗？”
宋诗颖被周围的一切晃得眼花缭乱，说：“没，没吧。她怎么会出来人挤人？估计待在某个VIP休息室里吹空调呢。”
比起养尊处优的毕寻，史洺山倒是更容易找到。
山城国际娱乐今年是高产的一年，史洺山作为资深电影人，被邀请上台发言。司澄放着座位不坐，故意和宋诗颖等在场边，认真“听讲”，好让史洺山一走下舞台就能看见她们。
史洺山果然看见她们了，但也仅仅是看见而已，并没有任何表示。
宋诗颖等了半天没等出结果，不禁有些失落，喃喃：“我还以为，他看在你妹的份上，愿意和我们聊聊投资的事。”
司澄说：“听好了，在外面，我和阿渺的关系只是校友，还有，以史洺山的审美，改你剧本的时候说不定会比毕寻更狠。”
宋诗颖“啊”了一声：“阿澄啊，你真是越来越上道了。一年前你明明还什么都不了解……不对，那我们今天到底来这干嘛？”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职业裙装的女士走到她们面前，说：“史先生今晚有派对，邀请两位到派对上叙一叙。”
两人打了个车，到北区有名的温泉山庄，不少富人在那里投资了别墅，闲来无事就来泡泡温泉，打打高尔夫。
她们的车刚在路边停下，便见毕寻的车从旁边驶过，进了别墅的地下停车场。
宋诗颖：“她竟然来了。”
司澄：“看来，我们被看透了。”
两人在门口迎宾的指引下，来到了开阔的后院。
毕寻正接过侍应递来的香槟，远远地和司澄来了个四目相接。
毕寻挑眉，微微扭头，那天那个投资经理即刻送上耳朵。
“她们怎么也在？偷溜进来的？”毕寻问她。
投资经理了然：“我去了解一下。”
隔着人群，司澄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只觉得她们嘴巴张张合合，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这样一来，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
“请问是澄导和宋老师吗？”
身旁传来温柔的女声，正是刚才带她们进来的那位迎宾。她说：“史先生想邀请两位到书房一叙。”
书房里，史洺山背着手，站在落地玻璃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那有山有水有泳池的后花园以及不远处的高尔夫球场。
他招呼两人坐下，一开口便问司澄：“高老师和你真的只是校友关系？”
在听到那迎宾喊她们澄导和宋老师时，司澄就已经猜到，她们的资料再一次在这些资本面前裸奔了。
她干脆直言：“实不相瞒，我们是姐妹。”
史洺山亲手给她们沏茶，又问：“高老师知道你在筹备电影吗？”
司澄礼貌接过，说：“她知道。但你大概也了解，她对电影不感兴趣。那天如果不是下暴雨，我估计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她这是在暗示：我不是故意要等你的，是你自己凑上来的，全是缘分。
史洺山自然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他将眉毛高高一挑，说：“唉，真是，我回来就后悔了。在选择高老师的研究所时，我就做过背调。只是时间太久了，一时没想起来她还有个姐姐。今天小薰提醒，我才反应过来，你不就是被毕总下了□□的那个人吗？”
司澄一笑：“看来，史先生您也是毕老师的朋友啊。”
史洺山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玩笑，笑说：“按理说，我现在应该把你们赶出去，好让毕总看看我对咱们友情的忠贞。”
司澄接话道：“您甚至就不应该邀请我来。”
“要是我说我愿意投资你们的电影，你猜她会有什么反应？”
“大概不会有什么反应。”
“你需要我的投资吗？”
“可要可不要。但如果史先生硬要塞给我，求我把剧本一字不改地拍出来，我大可以收下。”
一旁的宋诗颖差点把茶全部吐出来。
史洺山又笑了：“你跟你妹妹真的很不一样诶。”
“就算是同卵双胞胎也不可能完全一样吧。”
“你们故意站在舞台边，来了派对却又不找我要投资，其实这一切都是做给毕寻看的吧。我就纳了个闷了，找别的投资人不好吗？有钱人又不是只有她一个。”
“恕我直言，史先生您的名声不太好。我的电影不卖肉，我的演员也不陪酒，贵公司的财务报表更不是我关心的。我只求能拍出原汁原味的作品，我需要保留导演的编剧的自主独立性。”
史洺山七十多岁的人了，摸着光秃秃的脑壳，笑说：“看你说得，好像我是什么世纪大恶人一样。毕寻不也一样？”
“单从作品来看，她还是有些许底线的。再说了，她现在都把我封杀成啥样了，史先生您最清楚。除了低头，我好像也别无出路，除非抱到一条更粗的大腿。”
史洺山显然早已斟酌过成为这条大腿的利弊，听她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不置可否，只笑得一脸祥和地喝茶，气氛忽然其乐融融地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史洺山的手机响了。
“哎哟，我外孙。”史洺山将老花眼镜拉到鼻翼，眯眼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
司澄识趣，立马道：“那我们先失陪了。”
史洺山抬眼：“有带名片过来吗？”
司澄一怔，立马道：“有的。”
“今天还来了不少别的公司的人物，或许你们可以多花点时间，多认识点人，终归是好的。”
“好，多谢史先生提醒。”
“对了，记得说，是我‘特意’邀请你们来的。”
“明白。”
等出了书房，司澄一边下楼梯，一边从托特包上掏出一盒名片。
宋诗颖傻眼：“我以为你刚才是逢场作戏。”
“什么逢场作戏？”
宋诗颖情绪激动，却又不得不顾忌周围的目光，压低声音说：“你不会真的想要派卡片吧，那也太low了吧！”
“现在不派，才是对史先生最大的不尊重。”
“哈？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没听出来吗？史先生本来也没准备给我们投资，叫我们来纯属是为了膈应毕寻。”
“啊，我明白了。他们在楼下吃的是自助餐，多个人少个人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任何损失。而且看他最后那表情，大概也是觉得我们这剧本不行吧。”想到这，宋诗颖又沮丧了。
那一晚，司澄拉着宋诗颖，穿梭在派对人群中，十分守规矩地到处明示或者暗示：“是史先生邀请我们来的。”
那些人收了卡片，相互交换着眼神，尴尬而不失礼貌地跟她们寒暄着，脑子快速斟酌，到底该用怎样的态度说怎样话才能两边都不得罪。
毕寻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司澄看在眼里。
第二天，手机没有响。
第三天，也没有。
第七天，盛晞瑶再度出现在门口。
她说：“我老板找你。”
再一次来到观临致盛总部大楼，坐在毕寻对面，司澄还是那个司澄，剧本还是那个剧本，但她好像无形中多了张名为“虚张声势”的底牌。
毕寻开门见山：“史洺山说要投资你的电影？”
司澄含糊其辞：“谈过。”
毕寻眯眼：“你该不会是故意气我的吧？”
司澄喝着茶：“谁有这闲工夫？”
“决定好在哪里拍了吗？”
“有个地方叫驮县，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就是穷了点。”
“……”
“但恰好贴毕总您的评价：画面毫无亮点。”
“剧本想好怎么改了吗？”
“不改。而且几位演员的名单我已经定好了。”
司澄打开平板电脑，划过屏幕，演员表即刻出现在毕寻面前。
白止汀、马淑玲和邱文忆的角色没变，另外多了康定勋的名字。毕寻眉头一皱：“康定勋是谁？”
这是司澄第一次给毕寻看演员表，听到毕寻只对康定勋一个人好奇，司澄不禁感到奇怪。要说毕寻认识马淑玲和邱文忆，那还说得过去，可白止汀也是个陌生的名字，怎么不见她提？
司澄按下心中的疑惑，说：“一个跑龙套的快递员，大概率不在你的消息链上。”
毕寻：“有时候吧，这种事情不能怪我，底下的人总爱自作主张。”
盛晞瑶也看到了演员表，不等毕寻把话说完，突然道：“为什么许焕这里还是空着？”
司澄：“这不，和你老板还没有谈妥。”
“白止汀那边你就谈妥了？”
司澄耳朵一动，终于想起来，这家伙和白止汀是同一个学校的。说实话，她还没有联系白止汀，只是太早写上去后面就懒得改了。反正，她心里早已定了。
尽管定了，在这场合里，她有点琢磨不透盛晞瑶这态度背后的意思，反问：“你们认识？”
毕寻替她回答了：“如果是她演舒蕊，那我更加觉得，没必要定两个女主。女主只需要许焕一个就行了。”
盛晞瑶说：“我也不需要男主。”
“不，”毕寻立马道，“男主还是……”
司澄的目光在她们俩之间逡巡，心中稍稍掂量了一下，出言打断了毕寻：“可以不加男主。”
盛晞瑶心头一喜，看向毕寻，毕寻的脸色突然就冷了下来。
司澄又说：“但舒蕊必须是白止汀来演。”
“为什么？”盛晞瑶问她，“她到底哪里好？”
司澄没有义务回答她的问题，只说：“你的许焕只能配白止汀的舒蕊。”
盛晞瑶面容一怔，像是被司澄的话说中了什么。
毕寻却说：“舒蕊可以是任何人，但不能是她。”
司澄坚持：“必须是她。”
盛晞瑶的目光有了明显的动摇，她看向毕寻：“只要舒蕊不是主角就行了吧？”
毕寻：“不行！”
“你就对我那么没有信心吗？”
“你就是不行啊！”
母女俩吵得猛了，眼看着盛晞瑶就要愤然离席，司澄一把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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