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故事有结局》于桔柠栀

11、追忆第二 要被抓了，

　　光晕的刺眼是阳光传递给人们的信号标，雪满漫天在分不清是黄昏还是黎明下，一大一小披着柔和的披肩走在温冷的街道上，看着挨家挨户的大门口上挂着工匠精益求精的灯笼，欣然兴起。
　　元日似会带来新运，一家酒楼门口挤满了人。爆竹挂在竹子上，观众随处张望的挪动着身子想要从人山人海中探出一个位置，爆竹声响起，欢庆声也同时脱口而出。
　　许尘凌正看着这喜庆的画面，丝毫没有注意到霍珉早已察觉他想过去凑热闹，他拉了拉许尘凌的手，弯下身子与自身仿佛已参入其中的许尘凌开口说话道：“你想去看吗？”
　　许尘凌听到了一个在空旷的地方传来的声音，他回过神来发现霍珉正低着头询问他，许尘凌被他拆穿了心里想法，难免感到尴尬，他不好意思道：“不用了，我们还是走吧。”
　　霍珉道：“竟然如此那还是去看一眼吧，看你的眼里都导入他们的身影了，我并不觉得你不想去看。”他拉着许尘凌的手来到对面房顶上，坐在了雪着不了陆的地方。
　　许尘凌坐在房顶看着争先恐后的宾客涌入酒楼里想进去观看，他小心翼翼的询问霍珉道：“我可以进去吗？”
　　霍珉道：“当然可以，但不是现在，这幢酒楼刚开业，太多人了，等冷清一点再去也可以获得新鲜感，不着急。”
　　许尘凌点点头，他向来喜欢热闹的氛围，但是他因为这句话想着或许不着急于这种太热闹的地方，不管是哪一天去，第一次到达一个新的地方也能获得他们刚开业时的期待。
　　酒楼里灯火阑珊，每层楼的栏杆外都站着客人观光自己脚下的街道，看着从未一眼就能望向更宽广的视野范围。一人正看着屋檐角的云鹤，一衣角忽然闯进他的视野里，他抬头看向衣角的上方，黑而透明的翅膀映入眼帘，一小孩依偎在他身上。
　　他震惊道：“是精灵！是精灵！”他的呼喊声引来了上下楼层的人观看。
　　“在哪里，在哪里？哪里有精灵？”
　　“他在对面的房顶上，快看，他身边还有个小孩！”
　　“我听说精灵都是生活在森林里的，有灵力的人都进不去，更何况我们这些老百姓们……”
　　酒楼的走廊上挤满了客人，纷纷想亲眼目睹只在某些书本里描述的精灵。
　　精灵出现的音讯很快传入一些拥有法力的贵族的耳朵里，他们亲自出门前往抓拿精灵，想要强迫精灵于自己缔结契约。
　　许尘凌看着轰动的人群，刹那间惊慌道：“快回家。”霍珉抱起小小的许尘凌，听从他的话语，往许府里赶。
　　二人走后，从远方陆陆续续的御剑飞行的人紧跟随在霍珉身后，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花费万贯家财，人力物力都要抓到霍珉。
　　精灵出没的消息很快传到其他宗门，大量人员来到群芳宗里，原本清闲的群芳宗人满为患，霍珉改变了回许府的目标，朝雅棠宗的方向去。
　　因为那里有个让世人忌讳的地方，进去之后会遇到很多邪祟沾染致身，方圆百里毫无生机之气。
　　越靠近雅棠阁的禁忌之地，围抓他们的越来越少，只有少数强者还在追赶他们，许尘凌看向前方褐红色的地方，枯藤耸立着，浑身上下完完全全被黑红相间的浊气包围着。一股恶臭中带着血腥味扑鼻而来，之间还掺杂着带着毒素的尖刺席卷而来。
　　追赶的人都被吓退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霍珉带着许尘凌去禁忌之地更深处的地方走。
　　许尘凌坐在地上看着身旁满身伤痕的霍珉担忧道：“你还好吗？你伤的好重。”
　　霍珉抹了抹嘴角边的血，安慰他道：“我没事，我们得躲藏着回家，不能被发现。”
　　许尘凌听到他说要回家，不解思索道：“为什么一定要回家，回森林里不可以吗？”
　　霍珉道：“回森林的话，只能十年之后才能出来，我们只能在十年以后再见面了，并且他们一定会在森林的入口埋伏着，我还不能回去。”
　　许尘凌听罢，瞬间明了，他走到禁忌之地的门口，探出头来东张西望的观察四周有没有人来。发现一切安全后，才返回。
　　二人一直呆到黄昏落日都没再出去过一步。
　　许尘凌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莫名间感到很饿，他从怀里翻来覆去，摸出了一块在早膳时揣着的还没吃过的馕，一分为二。许尘凌将一半馕递给霍珉道：“我觉得你应该饿了，快吃点东西吧。”
　　霍珉道：“我不饿你吃吧。”
　　许尘凌咽下了刚咬一口的馕，开口道：“没事的，我食量小，吃一半就饱了，给你吃吧。”
　　霍珉不好再拒绝，只能接过他递给自己的馕。
　　夜幕逐渐降临，越往深处愈加灼热，他们移动到了一个温度适宜的地方。在门口的地方传来了其他人说话的声音，霍珉看向靠在他身上睡着的许尘凌，拿起他的手趁他毫无察觉的时候开始缔结契约，并附带了一个小印记。
　　霍珉将许尘凌安放在一个安全的位置后，便踏出了门口，当他走到外面时，传来了逮捕人的声音：“他出来，不能放他走，一定要抓住他，不能让他会那个森林里，快追。”
　　霍珉回头向洞内，黑黢黢的一片，他放下了害怕许尘凌被抓的心理，一心一意的躲避逮捕人的追击并进行反击。
　　许尘凌被洞内的温度热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发现一个人也没有，他慌忙的跑出洞口想找到霍珉，却被打晕在地。
　　当许尘凌再次睁开眼时，房梁映入眼帘，坐在他床边的人看见许尘凌醒后欢喜道：“快，将药端过来，世子醒了。”
　　许尘凌缓慢的坐起身子，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和熟悉的人，疑惑道：“我这是在哪里，霍珉呢？”
　　刘叔见许尘凌开口说话，由泣转乐回答他的话：“世子你这是在许府啊，你不记的了吗，那你还记我的我吗？”
　　许尘凌点了点头，再次开口询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霍珉呢？他去哪里了？。”
　　刘叔道：“世子，你被一个身上会掉落叶子的人送回来的，好在只是晕倒了而已，没无大碍。”
　　许尘凌没有听到自己想要听的话，这次加了点怒气再次询问刘叔道：“霍珉他去哪里了。”
　　刘叔思来想去，只想起了他在元日节前就听许尘凌讲过霍珉这个人，没有见过面，但听说了他们的遭遇，他只好安慰许尘凌道：“他可能去其他地方了，明天他可能就回来了，世子，你先把药喝了吧。”他端起稍微凉了点的药，递给许尘凌。
　　许尘凌望着眼前散发着苦味的药，二话不说捏着鼻子，径直忍耐喝完了药。他放下手中的碗，拿起刘叔用帕子包裹的放在手心的蜜饯含在嘴里。
　　片刻后，许尘凌缓和了许多，向刘叔说话道：“刘叔，我爹爹和我阿娘呢？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我想他们了。”
　　刘叔将他们今天就要回来的消息告知与许尘凌。许尘凌孤独心理平缓了些许，他掀开被子，前往自己作画的房间坐在桌子前，随心所欲的开始画作
　　刘叔见他呆在画室里，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许府门口，马匹喊叫的声音响起，传到了许尘凌的耳朵里，他放下手中的毛笔，打开房门，直扑裴夫人的怀里。许尘凌闻着裴夫人衣服上的蔷薇味感到十分温馨。
　　裴夫人紧张的查看许尘凌身上的伤势，并没有发现，她松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受伤了，我听说了你的事，你朋友回森林里了，下次见面应该要很久吧。你们一起去玩小心点知道了吗”
　　许尘凌道：“知道了，娘亲他受伤了，受了很严重的伤，我想给他送些药。”
　　裴夫人摇了摇头道：“送不了的，你也知道。你也不用太担心，森林里应该有会治疗的精灵，他不会有事的，今天内我和你爹就留在家里陪你一起度过完这元日节，好不好？”
　　许尘凌笑道：“好。”
　　裴夫人牵起他的手，带他走进了房间里陪他一起作画。裴夫人打量着他的画室，很少进去过。许尘凌从他画画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人进过他的画室，也不允许别人进他的画室。裴夫人终于逮到机会能见到他的画室了。
　　裴夫人来到书桌前，一副梅画展现在桌上，墨渍还未彻底干透，裴夫人被梅花的亮点吸引了注意，她询问正在挑选彩墨的许尘凌道：“小凌晨，我可以拿你的画看看吗？”
　　许尘凌拿着一根绿色的彩墨，思考着该画什么，他在放彩墨的柜子前听到了裴夫人贯穿整个画室的声音，许尘凌道：“可以的，娘亲你得小心一些，上面的墨还没干。”
　　裴夫人听后，饶有兴趣的挪开压在宣纸上的镇纸，她拿着梅画四处走动观看。窗户外的光线透过宣纸显现出了藏在画底的芍药。
　　裴夫人看到了那朵盛开的芍药花，凑到了光线更明显的地方，她看了看梅花，又看了看芍药花，询问许尘凌道：“小凌晨，你这幅梅花画怎么还有芍药？”
　　许尘凌手上拿着刚挑好的彩墨，疑惑的看向裴夫人的方向，发现在阳光底下，确实露出了一个芍药，许尘凌也不解道：“芍药，我没有画过芍药，可能是画纸的问题吧，我从来都没有画过芍药。”他走到桌子前放下手中的物品走到裴夫人身边，和她一起探测这莫名出现的芍药。
　　裴夫人将画卷递给许尘凌，他看着这洁白花瓣向外盛开衬托着花蕊的妩媚，粗壮的枝条撑起一朵独自美丽的芍药花，两朵花相交在一副画卷上，十分离奇。
　　裴夫人看着他入迷的模样开口道：“小凌晨，那我先走了。”
　　许尘凌看着画卷无意识的点了点头，裴夫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许尘凌的画室。
　　裴夫人一走出他的画室就看到了许顽戚在门口呆着，裴夫人看见他靠着墙壁发呆，她走过去碰了碰许顽戚的肩膀。许顽戚以为有敌人抓住她的手想给她一个过肩摔，却被裴夫人一脚踹倒在地。
　　裴夫人无语道：“神经病，你呆着这里干什么。”
　　许顽戚尴尬得解释道：“阿妄，我这不是想看看你们在干什么嘛，话说小凌晨的画室长什么样。自从建好之后，他需要的都给他买了，就是不让人进去。”
　　裴夫人见他坐在地上说话，伸出手想拉他起来。许顽戚刚握住他的手，裴夫人趁机用力一拽，许顽戚差点又摔倒在地。
　　裴夫人带着许顽戚稍微远离了画室一点，裴夫人道：“挺多小玩意的，好像都是关于画画的，一个柜子放纸，一个柜子放彩墨……摆的挺整齐的，再看看你，我都不想多说一句。”裴夫人用嫌弃的眼神看着许顽戚。
　　许顽戚着急慌忙的辩解道：“什么叫我，我摆的也没有那么乱吧。”
　　裴夫人道：“是是是，没有那么乱，不过是帘子上一件衣服，柜子顶上一个箱子，铜镜前你的雕刻刀，桌子底下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的东西，还摆的到处都是，地板上也有你昨天翻箱倒柜压箱底的衣服，我想问你在找什么，好在我让浣夫收拾好了。”裴夫人给他回忆了一下他的所作所为。
　　许顽戚不知所言，挠了挠头，看看头上的树，看看旁边水池的鱼，裴夫人见他傻头呆耳的模样道：“走吧，我想喝茶了。”许顽戚紧跟在裴夫人身后。
　　许尘凌收拾着柜子里的宣纸，想找到一卷带有芍药底的画卷，翻遍了整个房间，在柜子最上方终于发现了，他将宣纸摆在地上通过光线的照射芍药暴露出来。许尘凌坐在地上休息片刻后，才观察这四处都有芍药花的画底。
　　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摆放的位置也不同，许尘凌回忆着自己什么时候买过这卷有芍药的画卷，经过他冥苦思想，想起来是跟霍珉一起买的。
　　那时，黄昏快要落下，店铺也要闭门，无意之间随手拿了这卷结账，许尘凌让霍珉进他的画室里放好，却不成想掉出来一截，霍珉将画卷放在顶上，将那一截放回柜子里，所以才让许尘凌在带有芍药花的画底上作画。
　　许尘凌收拾好画室后，才来到餐桌前，餐桌前空无一人，正符合他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