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故事有结局》于桔柠栀

10、追忆第一 霍珉来许府

　　“小凌晨，快来，你看看这是什么。”她手上拿着一块用衣料包裹的礼物从门口笑容满面的走进来，看向她面前的小孩。
　　小凌晨闻声回头，直冲她跑去，开口道：“娘亲，你回来啦！”小凌晨来到她身边绕着她转了个圈，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她将递礼物给小凌晨道：“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虽然有点简陋，但这也是娘亲亲手做的。”
　　小凌晨拿着包裹安慰娘亲道：“没事的娘亲，只要是你亲手做的我都不嫌弃。”他一层一层的剥开包裹的外壳，一条殷红的手绳在淡绿的衣服里，如同红艳的花苞鼎立在支撑它营养的枝条上。
　　小凌晨欣欣向阳的双手捧着红绳递给娘亲道：“娘亲你帮我带上吧。”
　　娘亲道：“好啊。”她接过小凌晨递给她的红绳戴着他左手上，趁机捏了捏他的脸。
　　小凌晨从红绳的欢愉氛围里脱颖而出，转换为警惕的状态。
　　娘亲见小凌晨切换状态的速度，笑道：“终于给我逮到了吧，你不让人碰你的脸，我可碰到了，小时候我经常碰你的脸掐你捏你你都没有什么问题，长大了就不行了，哎我这个当母亲的怪可怜的。”
　　小凌晨百口莫辩，他只能岔开话题：“娘亲，爹呢。”
　　娘亲思考着完全没想起来他爹去了哪里，她随口胡诌道：“你爹去街上买东西了，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不久，大笑声贯穿院子，手上拿着糕点，明知故问道：“听说你们谁在找我？”他走进了客厅里看向正在玩耍的两人。
　　小凌晨道：“外祖父，你回来啦。爹爹呢？”
　　外祖父一听到小凌晨询问他女婿在哪里，就一言难尽啊，祖父胡编乱造道：“你爹他去胭脂铺给你娘买胭脂去了，你找他做什么。”
　　小凌晨回顾了一下娘亲和外祖父的话语，知道他们无暇顾及他父亲便解释道：“我想问一下爹爹可不可以元日节过后不上课。”
　　“不行。”一声否定，小凌晨双手耷拉下来看向身旁的娘亲。
　　娘亲道：“元日节过完了玩几天也没什么吧，不就是落了几天功课而已吗。”
　　“落了几天功课而已，好像没啥问题但是最近的功课都挺重要的，小凌晨必须得去学堂。”他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剑走到小凌晨面前。
　　小凌晨看到前面那把白皙银边，冰清玉洁，小凌晨摸着这把从未见过的剑看向父亲。
　　父亲道：“打开看看吧，里面刻有专属于这把剑的名字。”
　　小凌晨一手握住剑柄拔出，众人满怀期待的希望能第一眼能见到这把剑的名字。小凌晨看了一眼剑的名字，又看了一眼父亲，无话可说，欲言又止。
　　“许顽戚你吃饱了没事干是不是，好好的一把剑你给他刻的什么名字，装病，我看你才天天装病。每次宫殿里一有事干你就找借口说自己生病了，呆在家里。”娘亲拽着许顽戚的耳朵骂着许顽戚。
　　扑腾一声，许顽戚跪在地上眼巴巴的狡辩道：“我错了娘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挺适合小凌晨的。”
　　娘亲道：“就因为上次他发烧了好了之后不想上课继续装病，不去上功课。那最后还不是被你发现了，连哄带骗的送他去学堂里上课了。”
　　许顽戚道：“那我接下来这几年都去煮饭，弥补这次过错，不劳烦刘叔了。”
　　娘亲听了许顽戚的弥补条件，甚是不错便点了点头。许顽戚接受到指令灰茫茫的逃走到厨房，抓起从外面买回来的葱姜蒜切起来。
　　外祖父察觉到了他女儿的眼神，着急慌忙的找到了借个口跑到厨房里和女婿一起煮饭。
　　许顽戚听到了外祖父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他切菜的手顿了一下，速度逐渐加快，愈加进厨房，许顽戚的手愈加抖动，直到外祖父来到厨房门口，许顽戚停下手里的动作，发现是外祖父用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外祖父瞧见他的脸也略感一丝厌恶。
　　娘亲拉着小凌晨的手安慰他道：“你爹就这个样，待会我去问一下他能不能换一把剑，好不好，我记得你不是交了个朋友吗，听你说还是个精灵，你去问一下他要不要来和你一起吃饭。”
　　小凌晨听罢，松开了娘亲的手，走到了府外的一侧。许尘凌站到了霍珉的面前，霍珉低头看见还不到自己腿长的人满脸傲娇的说道：“你看，我赢了，我就说我娘亲会让你来。”他伸手拉住霍珉的手，朝王府里走去。
　　“阿娘，我回来了。”他让霍珉随便找个椅子坐，他去找娘亲。
　　霍珉并没有立即坐下，而是看着小凌晨的小跑去找他娘亲。
　　娘亲惊讶道：“唉，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小凌晨不知如何解释霍珉在府外等着，他随便找了个话题道：“阿娘你不是问爹爹能不能给我换一把剑吗，所以能换吗？”
　　娘亲被他提的话题带偏了，遗憾地说道：“不行，你爹他说不行。”娘亲说出最后两个字时特地加大了声音重读着。
　　小凌晨道：“不行就不行吧，阿娘你快去看看我的朋友，他在外面等着呢。”小凌晨拉着娘亲的手小跑着，迫不及待。
　　娘亲道边走边问道：“祂长的怎么样？男生还是女生？帅吗？美吗？他是学什么的？听你说他还教你习剑，真的假的？”
　　小凌晨听着娘亲的一连串问题根本不想回答，娘亲等了片刻，没有听到小凌晨说话的声音失落道：“好吧，那等我自己亲眼目睹吧。”
　　厅堂里，霍珉默默等待着小凌晨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他的耳朵里传来了小凌晨娘亲失落的声音愈加清楚。
　　不知为何小凌晨发现在他的视野里，霍珉既然如此那么大一只，从他的视线里看霍珉仿佛顶天立地。
　　娘亲瞧见了霍珉一人孤苦伶仃在厅堂里等待着，娘亲见霍珉向自己行了个礼之后，便把目光全在小凌晨身上，在心里默默感叹他们的友谊如此之深，招待他道：“你就是小凌晨的朋友，快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娘亲碰了碰小凌晨的肩膀后自己迈着小碎步走了。
　　小凌晨道：“珉生你跟我走吧。”小凌晨扯着霍珉的袖子带他来到膳房里。
　　许顽戚第一次看到小凌晨带朋友回府里诧异地看向了旁边的老丈人，老丈人无语地威胁许顽戚。许顽戚露出笑容道：“你就是小凌晨的朋友吧，请坐请坐，明天就是元日节了，看你的样貌应该是个精灵。快吃吧，不要客气。”
　　许顽戚说完话后，膳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愈加尴尬起来。许顽戚和外祖父二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恰逢此刻，小凌晨突然开口道：“爹爹，你为什么不能给我换一把剑？”
　　许顽戚其实不想给小凌晨换一把剑，许顽戚道：“你这把剑是我在战场上寻找到的一块玉石，不知道从何而来，看它挺大个，营中也没人要，我观察了一下察觉它的硬度不错便拿来给你炼成一把剑了。没想到成品出来它竟如此高端。”许顽戚解释完他的剑的由来便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说的确实是真事。
　　小凌晨道：“那你为什么给他取名为装病，那么难听的名字，取剑名的时候你也不问我一下。”
　　许顽戚装作生气道：“我看你尝到了装病的甜头，就经常编造谎言说我肚子疼，我头疼，我发烧了……理由一大堆。”
　　小凌晨尴尬的挠了挠头，一声辩驳从门外传来：“小凌晨还不是遗传你，你也好意思说小凌晨。”娘亲端着最后一盆菜走了进来。
　　许顽戚霎时闭上了嘴，娘亲白了一眼许顽戚，开口道：“你是不是叫霍珉啊，经常听小凌晨念叨。话说你们精灵是怎么生活的，你这名字是谁取的？忘了介绍，我姓裴，你可以叫我裴夫人，刚刚跟小凌晨说话的是他爹，那个白发老人是小凌晨他外祖父。”
　　外祖父生气道：“说谁白发老人呢！”他转头面带微笑满眼好奇的与他们一同看着霍珉。
　　霍珉本不想回答，但看到了四个人期待的目光只好讲诉道：“生活在森林里，长老教我们采集食物狩猎，名字是长老启的。”霍珉只回答了裴夫人的问题之后就哑口无言了。
　　裴夫人道：“既然如此大家就开始吃饭吧，我就话不多说了。”
　　热气盛气，桌子上荤素搭配，谈声说笑。元日节里挨家挨户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喜气洋洋。
　　膳后，许顽戚询问裴夫人能否让霍珉留下来，裴夫人不求甚解但应允了。
　　许顽戚望着厅堂里一大一小在玩耍，温馨至极，霍珉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便抬头看了一眼。许顽戚见霍珉停下手中的动作，招呼霍珉来自己自己身边。
　　许顽戚带着有要求的语气向霍珉开口道：“霍珉啊，我有个要求请求与你，你一定会答应的。”
　　霍珉道：“您说。”
　　许顽戚不舍的看了一眼小凌晨道：“元日节过后，我和裴夫人要出去一趟，可能很久才回来，我希望你能帮我照看一下许尘凌，家里的仆人我和裴夫人答应给他们放假了，暂时回不来。”
　　霍珉道：“好。“
　　许顽戚道：“既然如此，元日节过后我们就走了，你今后就留在这里吧。”
　　霍珉没有说话。
　　许顽戚解释道：“不好意思哈，没有问过你的同意就私自决定了，你若是想住就住吧，许尘凌他今后我们还不知道他能交到多少朋友，你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他交的第一个精灵朋友，我们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
　　霍珉道：“你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许顽戚道：“没什么事情，我们只是担心许尘凌而已，你不要多虑了，今晚就留在这里吧。”许顽戚转身走出了门口，略带沉重的步伐。
　　小凌晨疑惑的看着走回来的霍珉，询问道：“怎么了吗，爹爹有什么事要告诉你？”
　　霍珉没有告诉小凌晨，许顽戚讲述给他的事情道：“没什么，是你父亲让我今晚在你家住。”
　　小凌晨道：“真的吗？那你明天可以和我一起玩了哎。”
　　霍珉道：“真的。”
　　小凌晨道：“好耶，后面我们可以玩好久了，那你今晚睡哪里？”
　　霍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小凌晨疑惑道：“爹爹没有跟你说吗？客房也没有被子哎，要不然你跟我一起睡吧，我个子小，应该没有问题的。”
　　霍珉道：“行。”
　　许顽戚坐在铜镜前上总感觉忘记了自己刚刚还要对霍珉说什么，却一直想不起来。裴夫人瞧见许顽戚一副思考的模样，丝毫不解道：“你是不是还有话要说？”
　　许顽戚道：“是的，但是我就是想不起来要说些什么。”
　　裴夫人安慰道：“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夜深了该睡了。”
　　许顽戚脱下了外衣，坐在床上的瞬间想起了自己要说什么立刻站起来。裴夫人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吓到了，无语的盖上被子睡觉了。许顽戚穿好外衣慌忙的跑去厅堂，想告诉霍珉他睡的地方。许顽戚来到厅堂时发现烛火已经熄灭，根本没有人在那里。
　　许顽戚站在原地愣了愣，直至冷风穿过他的外衣透过他的身体，许顽戚打了个寒颤，回到卧室里，赶忙钻进被窝里，暖和起来。
　　爆竹声起，街上热闹非凡，轰轰烈烈，孩童的玩笑声随处可听，乡里邻里一同窜门到各家里拜年。白雪皑皑，爆竹的碎屑炸落在地，小孩拿抓雪掺和着碎屑的雪球扔往自己的朋友。新鲜空气里布满爆竹的火药味，甚是凝重。
　　小凌晨在睡梦中听着爆竹声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却由于冷冽的温度，躲在被窝里最佳甚好。毫无清醒之意，又睡着了。
　　裴夫人站在小凌晨的门外，等待了一会，门没有开，便走了。
　　裴夫人从袖子里拿出一份压祟钱递到霍珉面前道：“这是给你的压祟钱，收下吧。”
　　霍珉道：“多谢裴夫人。”
　　外院子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进来，裴夫人道：“你们都给我小声点，虽是过节，但小凌晨还在睡觉。”
　　霍珉接住了裴夫人递给他的红包，望向院子里的侍卫，一人急冲冲道：“公主，敌国他们又来了，这次来了两位强悍的将军，请公主与将军前往，因为过节我们也不好传音，所以只能亲自来到王府里请求公主。”
　　裴夫人道：“行我知道了，你们走吧。”
　　裴夫人抛下站在原地的霍珉，快速来到卧室前推开门，一把拉起还在睡觉的许顽戚，将挂在屏风上的衣服扔给许顽戚。
　　许顽戚迷茫道：“怎么了。”
　　裴夫人道：“他们来了，你快去叫我爹回来。”
　　许顽戚睡觉从睡梦中醒来，拿起裴夫人丢给他的衣服，不顾冷风的贯彻。待许顽戚全好衣服后，才想起来许尘凌还在睡觉，动作才小心点。
　　二人重新拿起昨天才放好的剑，来到厅堂时，许顽戚看了霍珉一眼便跟着裴夫人走出了许府。
　　霍珉望向骑马而行的两人，又看了看许尘凌的卧室，心里难免复杂起来。许尘凌此时被门外的响声吵醒，他收拾一番推开房门，走到厅堂发现只有霍珉一人疑惑道：“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我阿娘和爹爹还有我外祖父呢？”……
　　霍珉道：“他们出去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许尘凌不解道：“好吧。”
　　雪骤然而下，覆盖了爆竹的红碎屑，挡住了行人的视野，无路可走。大雪纷飞，空旷无垠的雪地上，重新践踏出了马的，许尘凌一脸疑惑的看向霍珉看着的方向，但什么也没看见，只见，屋舍俨然渐留白，寒雪落地覆青泥。红花凋谢印满堂，只留客外与孤露。

作者有话说

春节快乐！下次更新可能有点久了，小女子尽量能更就更吧！请期待一下下一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