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57、古山神迹13 下面还有东

　　看到这幅笑容，她的脑子轰地一声，像是明白了什么！
　　怒火窜起，飞快冲到吉尔面前，情不自禁揪起她衣领，把人从椅子上拽起来，大吼：“你又隐瞒了什么？！”
　　女孩子被她吓了一跳，眸底出现了几抹慌张，想要避开眼睛。
　　她掐着她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
　　“你还隐瞒了什么！说！”
　　“肃肃……我……”嗓音宁静淡泊，透露出一股无可奈何的意味。
　　“你老是在强迫我。”
　　火气上头，她顾不上什么：“哼，没错，你不配合，为了所有人的安全，我不得不这么做！”
　　“你是真心为所有人，我知道，但……柔和一些不可以吗？肃肃，”宝珠似的双眸内涌现几抹晶莹：“不急不焦，心态平和，不能被眼前的景象蒙蔽双眼，永远都要宁静心泊，不被外事干扰。这是聂正给你上的第一堂课所说。”
　　“你……！！！”她难以置信，脑子轰地一声再次炸响！紧拽着领口的手情不自禁地松开了几分。
　　嗓子眼发紧，山谷中，阳光下，她愈发感到难以呼吸。
　　“你……怎么会知道？！”
　　没错，吉尔所说，是入选523局后，聂主任给所有人上的第一堂课中讲的话！
　　聂主任说：你们所执行的并非一般寻常任务，情况紧急，环境复杂，里面夹杂了很多迷惑人的东西。不能被超自然牵着走，要主动发现细节发现真相，透过迷雾找到答案。更要控制自己的心境，做到不急不焦，平心静气，放眼远方，抽丝剥茧。只有这样，才能成长为优秀的战士，顺利圆满完成任务，保护人民和家园的安全，这同时也是在保护自己。
　　可是……
　　“你怎么知道？！”嗓音里带了几分惊颤，她端详着吉尔双眸，试图从中找到些许线索。
　　吉尔面色淡然平静，眸子如静潭。
　　自己的影子在静潭中反射出来。
　　几抹慌张、几分惶然、几丝惊愕。
　　就是没有聂主任要求的平心静气。
　　吉尔双手被缚在背后，气定神闲，凝视她眼眸。
　　面色端庄祥和，灰尘虽还附着在肌肤上，此刻倒显得脸愈发古典，还带了几分菩萨般的宝相庄严。
　　她望着吉尔，微微愣神。
　　整张脸没变，给自己的感觉却变了。
　　手不自觉松开，她往后一步，强迫自己冷静，连连深吸气。
　　不管吉尔究竟是何身份，话却是对的。
　　冷静。
　　冷静。
　　绝不能被一时冲动毁了大事！
　　深呼吸几次，山间空气钻进鼻子，清新微凉，还有着阳光的暖意。
　　瞧见她冷静，吉尔嘴角轻扬，露出淡淡笑颜：“这才对嘛。”
　　语气又一变。
　　像是恢复了平常。
　　她盯着吉尔，嗓音发冷：“说吧，你还有什么隐瞒我的。为了全人类——我想你也不希望全人类不明不白的遭受劫难吧？”
　　吉尔轻轻点头：“祂说，向下。”
　　然后闭上了嘴巴。
　　她微愣，又等了片刻。
　　不见吉尔再说什么，眉头轻蹙。
　　“只有这两个字？”
　　“是的，肃肃，只有这两个字，向下，我不知下面的情况，但既然这么说，你一定有哪里的疏漏，仔细想一想。”
　　皱着眉，她转向洞口。
　　工地其他工人在王南的带领下都已离开，剩下张兴和几个主管留守。
　　工程车停在洞口附近，四周寂静。
　　山林中有风，把鸟虫的鸣叫送出来。
　　洞口有几分漆黑，很快被惨白色灯光驱赶开。
　　“向下。”她重复着。
　　下面只有它。
　　是要接近它吗？如果是，它肯定迫不及待接近自己，就像……自己在大同洪涛山下迫不及待接近那个影子一样。
　　忽然想到刘茜的话：房屋遗址没有发现。
　　难道是……顿时心念一动，猛地转回头看向吉尔。
　　“怎么了？”女孩子笑意盈盈：“看样子，你想到了什么。”
　　“吉尔，”她严肃道：“你实在是太可疑了，方方面面都可疑得诡异，按理说，我不应该相信你。”
　　“可是，”吉尔狡黠眨眼：“我说的都是对的。”
　　“是，”她依旧板着脸：“你说的，都是对的，不管你现在为谁服务，目的是什么，我都希望你不要害人，结果是好的，你还能脱罪留命，否则——”
　　“我这条命，”吉尔不在乎：“无所谓。反正都这样了……”
　　这样？想到她的经历，肖肃心里飘过几丝惋惜。
　　“肃肃。”吉尔又说。
　　“什么？”
　　女孩子唇瓣抿紧，忽然摇头：“没什么。你自己注意安全，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话什么意思？”她疑惑：“昨晚，考古队来，你也是突然……”
　　吉尔摇头：“你记住就好，肃肃，我担心你的安全……”
　　明知道什么，却又不说，心头那股刚压下去的怒火又噌地窜上来。
　　刚要发作，想到聂主任的话，不得不压下去。
　　“好！”闷哼着。
　　透过气，眼看着吉尔也不肯再说什么，蹲坐在门边仰望着蓝天白云。
　　她知道，再怎么逼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索性回去。
　　刘茜和孔如春还在忙。
　　看守它的人换成了王滔和姚海月，两人说着话，还算和谐。
　　岳安和邹良则围着刘茜两人，似乎在帮忙。
　　邓蕊在不远处注视着全局。
　　她小声问：“怎么样？”
　　邓蕊小幅度对着洞内一比划：“都正常。”
　　懂得什么意思，她略有些失望。
　　刘茜那头没什么新进展，它老实得真似一团雾气。
　　一行七人各自有各自的事。
　　她也不得不沉下心，耐心等着考古队其他的人来。
　　如是到了天色擦黑。
　　刘茜张望着远方树林：“按时间应该到了呀？”
　　她没吱声，回头看看洞口。
　　除了自己，另外几人在王滔的带领下第三次试图驱赶它——等这波人到了，就要按照吉尔的话，向下探索。
　　心口微提，她扭回脖子注视林间开辟出来的土路。
　　一道灯光忽然照过来，汽车引擎声音迅速打破宁静。
　　刘茜高兴：“来了来了！”
　　一辆中巴速度缓慢，摇摇晃晃地过来了。
　　和第二波考古队员接应后，在刘茜的带领下，马不停蹄赶往洞穴。
　　介绍了目前情况，一车男人们搬下来很多黑色大箱子。
　　刘茜欣慰：“有了更精密的设备，肖队，你要的答案很快就会有结果！”
　　“太好了。”她露出几分轻松。
　　然而，心头却更加沉重，片片阴云飘来。
　　如果真的和小川所说一致，并非地球上的景象，又该怎么解释？！
　　洞内很快热闹起来。
　　各式仪器设备沿着山壁摆了一排，简易工作台也升级为四张大桌子，除了洞外，刘茜还带人在指挥部安放了总控台，通过监控及局域网来传输数据，方便晚上查看。
　　好消息是——接应第二波考古队员的时候，它自动往后退了，露出了全新的地貌。
　　王滔等几人围着她，目露不解。
　　回味着吉尔的话，她无法解释，半晌憋出个理由：“人多，它怕了。”
　　岳安嗤之以鼻，不过没多说什么，申请寻找地脉以彻底消灭它。
　　她同意，条件是邓蕊陪同。
　　他又说，既然两个人了，那就让邹良也一起去，人多胜算更大。
　　想了想，她点点头。
　　三人即刻离开洞穴，前往周围山林寻找。
　　考古队人多速度快，布置好一切，时间不过刚晚八点。
　　刘茜信心满满，提议今夜连夜开工。
　　她看看王滔。
　　王滔：“我没有意见，肖队同意就可以开始。”
　　“我没意见。”她早就迫不及待。
　　“好！”
　　考古队朝着它让出来的深处开始勘探。
　　为了以防万一，她让王滔原地留守，带着姚海月和考古队一同前进。
　　四周山石颜色过渡到灰白。
　　考古队一边测量数据，行进较为缓慢。
　　她留意着它的气息。
　　此时，它盘踞在更深处。
　　被灰白色巨大山体所遮挡，唯有静下心时，才能感受到它如云如气的淡淡气息。
　　洞有些向下，地面崎岖，石头交错，大自然强力的挤压，使得一些石头呈现出离奇瑰丽的姿态。
　　姚海月轻声感叹着，忍不住拿起手机不停地拍拍拍。
　　“嘿，前面好像有东西！”有人喊。
　　瞬间，所有手电光同时射过去，一起照亮了前头。
　　山势徒然高起来，有些望不见顶，四周也变得开阔，强光手电竟然在黑暗中射出数道光柱，依旧没有照亮全部区域。
　　唯有亮起的一小片区域，她隐隐约约瞧见些断壁残垣。
　　“天啊，不会是遗址吧？”不知谁说了一句。
　　紧接着，考古队的人跑起来，朝着影子方向疾奔。
　　黑暗中，它的气息忽浓忽淡，在四周缓慢扩散。
　　她心口微提，马上大喊：“不要着急！有危险！”
　　没人听她的。
　　所有人朝着远处跑去。
　　王滔立即跟上去：“肖队，他们看了遗址就像看见兴奋剂一样，阻止不了！我先过去！”
　　阵法倏然在王滔手中涌出，大网似地奔向考古队一行人，在上空卷起一层层波浪。
　　“走！”她对姚海月喊。
　　小姑娘连忙收好手机跟紧她。
　　急匆匆跑过去。
　　黑暗中的东西也显露了出来。
　　不由得愣住。
　　它退后。
　　手电光骤然发亮，这片区域彻底露出真面貌。
　　一片土黄色残垣，破败不堪，在灰白色地层间上下交错，围着中间最高的那个建筑，形成了众星拱月的姿态。
　　“我的天啊，”姚海月忍不住惊叹：“真的有遗址！”
　　王滔面色凝重几分，视线转向肖肃。
　　她深吸口气，鼻子里传来厚重浓郁的潮湿混合着岩石的味道。
　　吉尔说对了，向下……真的有东西！
　　考古队一行人愣在遗址前，不住倒吸冷气，刘茜率先反应过来，把口罩戴好，拿出空气检测仪：“大家先不要动，需要检测环境安全才能继续！”
　　空气检测仪对着四周晃了几下，马上绿灯闪烁。
　　刘茜：“没有问题，大家注意穿戴好防护，打起精神注意脚下！开始勘探采样！”
　　“知道了！”众人立即朝着遗址，水一样散开。
　　“小孔，你和我来。”刘茜招呼着孔如春，两人往最高的那处建筑走去。
　　见状，肖肃立即喊住刘茜：“刘领队！”
　　“肖队？”稍停下来：“怎么了？”
　　快步过去，她环视遗址目露出几分不解：“真如你所说，存在遗址！”
　　“是啊，意料之中，”刘茜笑，表情没什么意外：“根据碎片规模推断，证明我是对的，或许，肖队你的疑惑很快就要解开了！我让大家先探测周边，前面这个最高的建筑，一般都是部落中首领居住的地方，你和我一起吧，有最新情况能第一时间知道。”
　　“好！”
　　王滔也过来了，惊讶无比：“小茜，你真厉害啊，这次又发现个新遗址，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在最新考古发掘上看见你的专题报告了！”
　　“哈哈，王姐，这还多亏了你呢！没有你和肖队，我是万万发现不了这里的！走，我们一起进去。小孔，设备带了吗？”
　　孔如春在旁边愣着神，听见喊自己，才猛地一醒：“带了带了！”
　　“走吧。”
　　刘茜在前面带路，提醒着注意脚下。
　　低头，肖肃看到此处地层起伏不定，岩石和四周的略有不同，一层层覆盖，像极了千层饼。
　　遗址就是修建在这张巨大的千层饼上面。
　　地势不平整，因此整个遗址高低起伏，错落有致，周边一圈地势是最低矮的，然后中间部位稍高，后方却也矮下去几分，隐藏在最高建筑的阴影中，瞧不清。
　　最显眼的还是中心部位的石头堆砌而成的建筑。
　　她目测着，长4米，高有2米多，石屋微微倾斜，宽度估计有不到3米，颇为方正。
　　正朝着的是两扇石门，1×1.5左右的尺寸，紧紧关闭着。
　　到了跟前，还有几阶石头垒砌的台阶，质地与山壁相同，切得很是规整。
　　石阶与石屋紧密相接，踏步而上，便可以直接推开石门……
　　想着，刘茜没动，俯下身观察起石头台阶。
　　“取材于周边，使用痕迹很重，看，这里有磨损。”指着台阶的中间部位。
　　肖肃弯腰看过去。
　　“嗯，磨损有一二毫米。”她说。
　　“肖队能精确到毫米？”刘茜有些惊讶。
　　“是的，这能说明什么？这里经常有人进出？”
　　“需要与其他地方的痕迹比对才能得出结论，”刘茜说，一边拍下照片，一边把痕迹保留。
　　做完这些，才踏上台阶，尝试推动石门。
　　她和王涛看了看，跟上去。
　　“需要帮忙吗？”
　　“先不用，”刘茜笑了笑：“我试了下，有些重，说明门不是这种打开方式，找一找周围是否有机关之类的东西。”
　　“ok”她下了台阶，绕着石屋开始转。
　　离得近，细节更加清晰，石屋是有整块约1×1大小的岩石构建起来的，两侧无多余房屋，后部则是类似于悬崖一样的断壁，目测有10米高，屋子紧邻断壁，接触面比较平整。应该是故意如此建造。
　　石屋后方，中部区域的地方被她的手电照亮，几个考古队的在下面忙碌。
　　中部区域徒然凹进去，比最低矮的位置还要矮上一个人那么高。
　　几个石头堆引起了她注意。
　　考古队的人也正是在石头堆前忙碌。
　　心念不由得一动。
　　“刘领队，后面是什么？”
　　“哪里？后面吗？”刘茜从台阶前走过来，打量过去。
　　“后方竟然这么矮！出乎意料！小张，你们在干什么？”
　　“刘教授，这里似乎是墓穴！”一个男人抬头过来喊。
　　“墓？！”三人视线迅速交错汇聚。
　　“我先过去看看！”她眼眸一紧。
　　“好的，我和小茜就在这里！”王滔说。
　　瞄着下方断壁，她深吸口气，纵身跃下，双脚轻点石壁，飞快冲下断崖！
　　刘茜惊叫：“天啊！肖队这……！”眼睛紧了又紧，飞跃起的身姿在眼眸中如燕如鹰，几分崇敬浮现：“肖队好厉害！”
　　随着话音，她灵巧落地。
　　小张和几个考古队的人呆愣愣地盯着她，满脸不敢置信。
　　调整下呼吸，她走过去：“发现什么了吗？”
　　“还，还没……”小张磕磕巴巴：“你，你这……我去……吓死我了！”
　　她没理会，目光转向石堆：“怎么看出是墓穴的？”
　　另个男人握着小刷子，正在刷石堆上的土，望着她震惊无比：“啊，啊……这是典型的……啊典型的新石器时代遗留下来的墓穴形态，无墓碑，由周边取材的碎石堆砌做的标识。”
　　环视附近，她发现了些许异样，指向右边几个土坑问：“那又是什么？”
　　几人转过去。
　　“还没有使用的墓穴。”
　　打量着土坑，她约摸着只能平躺下一个成年人，不禁疑惑：“这么浅？”
　　“是的，就是这么浅，所以上面需要堆放碎石做区别。”
　　她微微点头，视线回到石堆上：“还有其他发现吗？”
　　“没有，我们得一点点清理，要不要打开得等刘教授决定。”
　　眼看着这群呆子嘴里问不出什么，她只好自己蹲下来，仔细端详观察墓穴。
　　石堆高有50厘米左右，圆底尖顶，形状非常类似现今的坟墓样式。石头碎片规整，是由地面那种一层层的薄石片搭起来的，显然需要花费很多功夫。
　　挨着地面的地方，很紧密，她用手指比划了下，手指是无法伸进去的，凑近闻，也没什么怪味道。
　　当然了，四千年过去，只剩下骨头了。
　　从左到右，墓穴一共有九个，五个被使用，而剩余四个，就是空荡荡的状态。
　　又瞄了一圈。
　　没有新发现。
　　心里不禁失落，绕了个大圈。
　　其他人在别的区域整理着遗址房屋数量及状态。
　　孔如春依旧拿着扫描仪，和两个学生模样的男人一起把数据收集进电脑。
　　回到石屋前。
　　刘茜还在石门口。
　　“没有打开吗？”她看着王滔。
　　“还没找到机关。”
　　“会不会是……没有机关呢？”她问。
　　“不会的，”刘茜预期确定：“没有机关，这两扇门对于古人来说，打开也会很吃力，难道要频繁开门关门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脑中冒出一抹灵光：“这间并非首领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