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58、古山神迹14 神庙里，神

　　刘茜微愣：“你的意思……”
　　“祭祀场所。”她言简意赅说出四个字。
　　“这……不是没有道理……”刘茜犹豫起来：“首领，祭祀……石门……磨损不严重……”
　　“我来试一试石门。”她走上台阶，顺着门缝往里望。
　　一丝凉气扑面而来，很厚重的灰尘味钻进鼻子。
　　里面很黑很静。
　　她下意识想到了大同洪涛山下时，经历过的古怪地宫。
　　——后续调查情况还没来得及问兰海辰。
　　手掌在石门上摸索着。
　　石头粗糙，刮着掌心的肉，从上到下，一点点沿着边缘摸下来。
　　门上，没有任何花纹，单单是两个死板的大石板。
　　颜色多亏与石屋颜色一致，否则，她都觉得这两扇门太突兀了。
　　摸到最下方，手电照着底部。
　　忽然间咦了下。
　　“刘领队你过来看。”指着底部的一丝缝隙。
　　“怎么了？”刘茜蹲下来：“有缝隙。”
　　“不是的，你在看。”手指轻点地面：“没有任何磨损的痕迹，按理说这么重的门，在地面上移动，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王滔和刘茜同时眼前一亮：“有问题！”
　　“是的！”她立马来了精神，敲击起地面和门扇。
　　呜呜，呜呜。
　　铛铛，铛铛。
　　地面声音沉闷，石门倒是清脆！
　　仔细瞄着石门与石屋的接缝处，几个非常粗糙的接点出现在视野内。
　　她抿了下唇，站起身：“看，与其他地方完全不同，应该是时间仓促导致的！这么仓促，刘领队，可能和你说的紧急撤离有关系！”
　　“嗯！有道理！那么……”
　　“这里被紧急封闭，说明可能就是这里出现了问题！导致整个地方被废弃！”指尖猛然盈动起金芒，符箓出现在指缝。
　　刘茜看到符箓，微愣，嘴唇动了几下，眼睛看向王滔。
　　“小茜，你先下去，我和肖队检查下情况。”王滔点头。
　　“……好。”刘茜没再说什么，慢慢退到台阶下，凝望上头的两个背影。
　　“肖队，里面不知道会有什么。”
　　“有什么，就打什么！”她面色冷峻严肃，双眸盯紧了两扇门之间的缝隙，法诀从脑中起，符箓嗖地脱手飞出！眨眼冲进了石屋当中！
　　气氛瞬时凝结一般。
　　她屏住呼吸，倾听里面。
　　王滔目色发沉，双手凝结法印，一道阵法在身周呼之欲出！
　　四周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心脏砰砰的动静在耳畔异常明显。
　　石屋中，黑暗依旧，隐约有道金芒从中闪过。
　　感受着符箓在里面扫荡，没有任何异样气息传出，她不禁疑惑起来：猜错了？
　　想法在脑中闪过，一道猛烈气浪刷地从石缝当中冲出！卷起阵灰尘，铺天盖地地飞过来！
　　眼眸缩紧，身体迅速朝后退。
　　王滔的阵法即刻飞出，对准那股烟尘。
　　两道力量在门票前汇聚，爆发出阵清波，骤然炸开，向周围袭去！
　　刘茜感受到面前突然起了大风，极为凛冽寒冷，情不自禁背过身去护住脑袋。
　　紧接着，咚的巨响！
　　再然后，归于寂静。
　　“刘领队，你怎么样？”身体被一双手扶起。
　　睁开眼，看见肖肃扶着自己起来，长发中沾了几丝灰尘，双眸坚毅镇定，丝毫不见慌乱。
　　倒是空气中弥漫着股呛人的味道，不住咳嗽：“咳咳，没事没事，刚才怎么回事？”
　　“门开了。”她语气平静。
　　“开了？！”刘茜也立即清醒，赶忙站稳脚跟往她后面看去。
　　一个黑色洞口出现在石阶上面。
　　光线照不进去，黑漆漆的。
　　“开了……”情不自禁重复着。
　　“是的，打开了。”看刘茜站稳，她马上松开手：“王所，我先进去，你注意警戒！”
　　“好的！”
　　一个箭步她飞上台阶，在门口处停下来，执着手电往里打量。
　　光扫过。
　　尘土散开了。
　　门口空荡没有任何东西，地面算是修葺过，很平整，质地与外部地层相同。
　　往里，两侧石壁和外墙一致，四方有角。
　　依旧没看到有物什。
　　视线到了中间。
　　一个石像出现在眼前。
　　不由得愣了下，手电猛地往上抬，看清石像上头后，心口突突地狂跳！
　　“王所，你过来！”她语气严肃。
　　“怎么了？！”王滔飞奔冲来，阵法在掌心内盈动。
　　“没有头！”
　　这句话同样没头。王滔疑惑着抬头看去，身躯禁不住一颤：“没有头！”跟着重复。
　　“是的，石像没有头！”她压低声音，巨大疑惑从心头迸发：“看石像的衣着，似乎是一位女性，为什么没有头？！”
　　王滔目视雕像。
　　女性雕像身披长衣，裙角微微曳地，卷成朵朵浪花形，身材柔婉，臂弯中挂着一抹披帛，仿佛被风轻吹起，温柔飘在衣畔。
　　双手在身前，一手捥披帛，一手上托，掌心却是空的。
　　望着，心中不由得升起祥和宁静。
　　唯独头，断口参差不齐，非常暴力。
　　“好端庄的一个女神像！”忍不住赞叹。
　　“是啊，”肖肃看着石像，心里头忽然间安静了很多，熟悉的感觉慢慢飘来，困惑也跟着一同涌上。
　　“有点熟悉。”低语。
　　“熟悉？”王滔惊讶。
　　“嗯，你不觉得熟悉？”她忍不住侧目。
　　“没有，给我的感觉是很常见的女神像，端庄大气古典，但有点奇怪，”扭头：“小茜，你过来。”
　　刘茜跑进来：“啊？这是……”
　　“有点奇怪是不是，我听过你的讲座，四千年前不会有这种风格的雕像吧？我觉得像唐代的。”
　　唐？！肖肃捕捉到这个字眼，视线打量过去，感觉越来越熟悉！
　　难道是……！！！
　　体悟得神图突然出现在脑海中！
　　心口突突地剧烈跳动！
　　她控制着颤栗，从裤兜中掏出手机打开照片，举起来，与石像放在同一水平线。
　　王滔：“肖队，这是……啊这是一样的？！”
　　“是……是……”一瞬间，她几乎感受不到身体，缺氧似的，飘飘乎地好似浮在空中。
　　刘茜看见照片，脸色不禁发白：“肖队，这是什么画？怎么里面的仕女和石像这么像？！”
　　她无力回答，胸口憋闷喘不上气，此刻只想离开这里，回到地面大口呼吸！
　　微微摇头，手慢慢垂下去。
　　石像再次出现在面前。
　　头颅不见，一只手空着。
　　完整的应该是头微仰注视明月，掌心里拿着的是释道悟神经卷五。
　　荒唐极了。她忍不住勾起嘴，冷笑浮现。
　　这就是向下的结果？
　　明代仿唐的仕女图图像出现在一个四千年前的遗址中？
　　这又是什么阴谋？
　　她真想把它抓过来仔仔细细问个明白！
　　刘茜皱眉：“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
　　“是啊，”王滔面色凝重起来：“画这幅画的人肯定见过这个石像，可是，小茜你听过这处遗址吗？”
　　“没有啊，太奇怪了！”
　　两人的话让她忽然间冷静。
　　“是啊，不是石像应该出现在这里，而是画家有可能在哪里见过这个石像！”她喃喃着重复，大脑迅速惊醒！
　　“刘领队，能否先查一查石像的头是什么时候断的吗？！”她马上问。
　　“好的！”
　　王滔也明白过来：“你是想知道，画和头，哪个先不见的？！”
　　“是的！”她深吸气：“这点非常重要，刘领队，这里请在多派人手仔细搜索，还有后方墓穴，里面或许也会有东西！”
　　“好的，我马上让人先去发掘！”
　　刘茜急匆匆跑出去，外面响起说话声。
　　话从她耳边飘过，目光凝视着石像。
　　一切都太巧了，是它计划好的？
　　想着，从石屋中走出来，站在断崖边打量远方。
　　洞穴极高极宽，石头穹顶悬在上方，犹如一个巨大锅盖。
　　遗址位于正下方。
　　却像被笼罩在巨网之内。
　　她忽然之间有种感觉：连这群古代先民也是被它设计好的！
　　从搬到此处生活，再到石像被砸，陶器被毁被弃，先民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冷意爬上来，她深吸气，竭力使自己大脑清醒。
　　很快，孔如春带着几个人到了墓穴前，开始发掘。
　　刘茜带着另一队人马回到了石屋中。
　　她交代王滔警戒，自己则离开，回到地面找到了吉尔。
　　女孩子望着月亮，一脸惬意，瞧见她脸色发灰，关切道：“下面情况不好吗？”
　　摇摇头，她坐到旁边，声音很轻：“没什么。”
　　“没关系，别灰心，”吉尔想安慰她，手臂动了动，扭得发痛，低声嘶了下：“好疼，肃肃，慢慢来，肯定会有你想要的结果。”
　　“我想要的结果？”她嗤了下：“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结果？”
　　“一切的真相，不是吗？”
　　眼睛望着吉尔，她叹口气，没说话，低头转了过去。
　　如此，吉尔也没再说话。
　　两人默默望着月亮，直到活动板房里发出些许惊呼。
　　“这是什么？UFO吗？！”
　　“我去，惊天大发现啊！”
　　“靠，看准了吗？别是眼花。”
　　“真真的！”
　　她猛地一颤：“UFO？！”
　　“是，”吉尔平静道：“是这个词。”
　　得到确定，她飞速窜进屋内，挤开监视器旁的人：“哪里？！”
　　考古队的被她搞得发蒙，差点摔下椅子，稍稳定后才指着屏幕：“这……这。”
　　石头地面，几双手晃来晃去，地面被撬开一个角，露出个洞，一个石匣子被打开，石板被一双戴着手套的手小心翼翼捧出来。
　　灯光照着，清晰异常。
　　燕梭形的图标占据了整个石板，而边缘，则画着星图。
　　她一眼认出来，正是碎陶片中的外地球星图！
　　“天啊……”冷意顷刻传遍全身，脑中空白袭来，眼前的图像久久定格。
　　她难以置信地晃了下，浑身力气瞬间消散似的，几乎要晕倒！
　　若不是本能撑着，恐怕早就摔了下去！
　　“怎么会……”
　　巨大惶恐弥漫过来，迅速包裹住她。
　　她听不到任何声音，对外界也像失去了反应一样。
　　吉尔伸长了脖子瞧着她，眼眸中流露一抹关切与疼惜。
　　“连起来了。”她喃喃自语。
　　“肃肃。”吉尔轻声唤。
　　她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徒然站起，冲出了指挥部，奔向洞穴。
　　刘茜感受到一阵风，紧接着看到肖肃急火火地奔来。
　　“肖队，你看见了？”
　　“是的，东西在哪里，给我看一眼！”
　　“这里。”刘茜捧过石板送到她面前：“你猜测目前是对的，这里不是首领居住的地方，而是神庙。”
　　“神庙？”她预感到事情走向不对。
　　“嗯，通常用来祭祀或者主持葬礼，墓地离这里并不远。”
　　“那……”注视石板，四千年前的气息扑面而来，古朴质美，隔着幽幽时光，相同的线索汇聚，她觉得呼吸不免急促：“它代表了什么？这个图案，是什么意思？”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UFO——暂且这么叫吧，和星图出现在一起，这两者肯定有关联的，刻画年代要马上进行检测。”
　　“好的，好的，”她控制着呼吸，生怕把石板吹坏：“请务必尽快！结果对我很重要！”
　　刘茜终于起疑，先是打量了下王滔，然后目光久久徘徊在她身上：“肖队，你们是不是再找什么？”
　　她立即警惕：“机密，抱歉不能对你说。墓地有发现吗？”
　　“我想也快了。”
　　正说着，后面喊道：“刘教授，墓穴打开了！”
　　“走！”她第一个跑出去。
　　跑到跟前，一群人围着，她用力拨开他们：“让开！里面有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味道，还带着腥气，胃部不由得有些作呕。
　　强忍着不适与难闻，考古队的人被她挤开，石堆打开，露出了个土坑。
　　她看到了白骨，掺杂在泥土中，腥气就是这里散发出来的，骨骼形状不清晰，被掩埋住，然而，几个反光点让她马上瞪大眼睛。
　　“那是什么！”她指着骸骨胸前的反光点，迫不及待：“挖！马上挖出来！”
　　考古队面面相觑。
　　“啊这……我们要等刘教授的通知才能……”
　　“我来了。”刘茜带起一阵风。
　　空气中的腥味更重了。
　　考古队立马给刘茜让出位置。
　　“刘教授，”孔如春出现了：“发现了遗骨，还有陪葬品。”点点反光的地方。
　　刘茜下意识看了眼肖肃：“马上发掘。”
　　“好的。”
　　一行人立即行动起来。
　　“肖队，我知道你想知道，但……请旁边耐心等待一下，考古发掘不是爆破，一下子就能完成的。”
　　“ok ok”，她深吸气，往后退了几步：“请尽快，请尽快。”环抱着双臂，在后面盯着考古队行动。
　　泥土被一点点挖出来，他们用小刷子细致认真地刷着骸骨，反光点一点点露出来。
　　但似乎很深，她不停看着时间。
　　凌晨1点……2点……3点……
　　站在旁边，她没有丝毫困意，考古队的人换了几波，继续在墓穴中细致地刷。
　　她着实有点不耐烦，但知道他们的规矩：小幅度避免出现遗漏和破坏文物。
　　所以……
　　原地踱步，来来回回地走。
　　孔如春偶尔打量她，小声对刘茜说：“刘教授，她怎么回事？”
　　刘茜瞄过去，低声继续刷着反光点：“急于知道某件事的结果，就会坐立不安。”
　　和王姐一起的这位肖队，究竟要找什么呢？王姐似乎也对自己有所隐瞒。
　　机密。
　　摇摇头。
　　有些事自己还是不知道的好。
　　埋头注视着反光点。
　　“似乎是金属，小王小董，你们也过来，先专攻把这里清理出来。小许，石板检测有结果了吗？”
　　“呃，还需要半个小时吧！”
　　“有结果了马上告诉我。”
　　“好的刘教授。”
　　再回头，发现那个肖队不在这里了，颇为诧异。
　　肖肃调整着呼吸，不知不觉离开了墓穴范围，绕着房屋遗址，脑中思绪万千。
　　其他考古队员在遗址忙碌，她注意到，这里的房屋基本都是石头搭建的，和神庙相同的材质，取之于此。
　　而其中一部分——尤其靠近未使用的墓穴那头——房屋遗址最为破败，相对于另一侧的。
　　这可有点奇怪。
　　慢步过去，端详打量起这片区域的遗址。
　　房屋形制与另侧相同，布局都是环绕着神庙，朝向神庙，唯独是像是第一批被遗弃的。
　　与四个未使用的墓穴，肯定有某种联系！
　　视线移到另侧，打量起保存较为完好的区域。
　　这片区域的各项设施都比较完备，生活区，功能区被清晰分出，有五个房屋相对于较大，位于中心位置。
　　与五个墓穴的数量相同。
　　难道是……这里的五个首领？
　　那么被遗弃的那片呢？是因为生活不再适宜，所以才转移的吗？
　　她猜测着，一边摇头一边朝着山壁方向走去。
　　余光瞄着深处。
　　它静悄悄散布在幽暗的地方，窥视全局。
　　真是令人费解，大费周章让我们发现遗址，目的是什么？
　　想不出答案，她只得继续绕着遗址转圈。
　　遗址范围颇大，几乎是充满了这个巨大的山洞，最外侧的房屋甚至紧挨着山体。
　　不过太过往下，她看到了些潮湿水汽覆盖在石头上。
　　“肖队！”刘茜突然喊她。
　　她立即精神，马上往回跑。
　　“有结果了？！”
　　“算是，”刘茜的手套里有很多泥土，土中一枚灰白色泛动着银光的东西赫然出现。
　　看到后，她不禁又感到眩晕：“是它？！”
　　“什么？”刘茜不解。
　　“没什么……”她控制着表情，倏地收好惊讶，从刘茜手中拿起那枚银白色的燕梭形金属徽标，冷意直冲大脑。
　　和自己在大同洪涛山下捡到的一模一样。
　　也是UFO留下的。
　　“还有。”刘茜说，示意看手心。
　　一个骨制的圆弧形的东西露出来。
　　“这是什么？”
　　“我想，这两个应该都是部落的标志。”
　　“嗯？细说？”
　　“另外几个也在发掘，胸前同样位置埋有目测差不多的东西，而附近没有看到其他墓穴，这极有可能是首领的墓穴，胸前的东西，代表了首领或者部落的标志。”
　　“可是……”她捏起金属徽标，难以置信：“四千年前的古人能够炼制出金属吗？”
　　“这是金属？”刘茜看了又看：“质感不太像，有点像玉。”
　　她嗯了下。金属徽标确实拥有玉的质感，但经过局里的检测，一半成分是钛合金，因此徽标就是金属。
　　不过不需要和刘茜解释。
　　转眼向其他几个墓穴：“还需要多久能够发掘完成？”
　　刘茜抬起手腕看时间：“已经凌晨4点了，大家高强度工作了七八个小时，休息下再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