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56、古山神迹12 新遗址代表

　　刘茜没有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继续说：“时间够久的，出乎我意料，小孔，一会你问问你师哥他们，明天什么时候能到，这里只靠我们两人，可不知道要弄到猴年马月，先这样，把肖队需要的那些收集起来，然后开始检测分析。”
　　“好的刘教授。”孔如春停止检测，回到最大的碎片堆中，小心翼翼把绘有星空图案的几个碎片拿起来，拿到简易工作台那里，开始拼接，一块块地放进仪器里进行分析。
　　刘茜则把图案扫描进电脑。
　　肖肃一旁看着，觉得应该过去帮帮忙：“刘领队，需要我们做什么吗？人手方面？”
　　刘茜从电脑中抬头，笑了下：“我知道肖队长关心结果，但还得一会。”
　　“不是的，我是说，”她用手比划了下碎片堆：“收集数据什么的。”
　　“哦哦，”刘茜恍然：“肖队愿意帮忙，那真是太好了，还有两个碎片堆数据没有扫描进电脑。”
　　“ok，我来，王所。”
　　王滔抬头：“小茜，你告诉我们怎么操作，这样还能节省下时间，你们的人明早出发，到了也得将近晚上，尽快分析，尽快出结果。”
　　“好，王姐，”刘茜把仪器递过去：“一个量子扫描仪，一个图层分析仪，先用扫描仪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不要遗漏，然后用图层分析仪再次扫描一遍，没有问题的话，数据会自动传输到电脑。”
　　“好的，”肖肃看着黑色棍状的仪器点头，表示明白：“我用扫描仪。”
　　刘茜把东西递过来：“这是开关，这是量子阵，这么扫，角度倾斜一点，需要一直握住开关按钮。”
　　“明白。”
　　王滔跟在她后面。
　　四处碎片堆，两处较大的完成了扫描，只剩下两个较小的，都靠近幽暗的一侧。
　　走着，电脑键盘噼啪地响，除此之外，肖肃倒是听不见其他的什么声音。
　　它盘踞在阵法封印中，此时倒真像是一团雾气，悄无声息悬浮着，没有任何动或者离开的意思。
　　她心里奇怪：这又是在搞什么？监视？还是要给我看别的东西？
　　几次接触下来，至今不明白它的意图。
　　说是外星人，埋伏几千年，怎么还没有把人类一网打尽消灭点？
　　从太平洋中又得知，可能还会发生灾难，吉尔称重启0内部把这种语言叫做神的箴言，是一种警示。
　　它做警示干嘛？
　　另一个更大的阴谋？等着人类自投罗网？
　　思绪翻来覆去，几番在脑子里闪过。
　　没有结论，犹自摇摇头。
　　“肖队，怎么了？”王滔问。
　　她又摇头：“没什么，这里出现遗迹有些奇怪，时间和地点都太巧了。”
　　“是的，我也有种感觉，那个灵物像是在等着我们一样。”
　　心中微紧，她立即看向王滔：“哦？你也有这种感觉？”
　　“是啊，刚才我回想了下，感觉很不对劲，灵物没有被打散，”突然压低了些声音，眼睛瞄向深处幽暗的地方：“它还在那里，像是在盯着我们！我有点担心这里会有危险！”
　　“嗯。”
　　“肖队，依我看，还是速战速决，数据得到后，先让小茜和如春回到指挥部去，这个东西，最好还是先除掉保险一点！等到考古队其他人来，事情就会不受控制！”
　　“嗯，好。”她嘴上应着，视线在它身上打转。
　　它无法驱散，起码以目前自己的本事来看，做不到。
　　要离开，也只能是它自行离开。
　　不过这话没办法对所有人说，那样势必会引起恐慌。
　　同时，王滔说的也非常对……
　　深吸口气，快步到了碎片堆，加快了动作。
　　配合着孔如春的确定口令，两人把每一处都扫描完成。
　　回到电脑前，数据显示已接收完毕，正在分析。
　　“刘领队，这里环境不适合长时间停留，先上去。”她说。
　　刘茜没抬头，眼睛专注在分析仪上：“没问题的，我们做考古的没那么娇气，这里可比以前的露天强太多了！”
　　王滔立马和她对视了眼。
　　显然，刘茜没听懂话里的意思——不知道，当然不清楚这里会有危险！
　　“时间也晚了，不急于一时，”她换了套说辞又劝：“已经凌晨了，刘领队也应该早点休息。”
　　“害，肖队，做我们这行的，都是昼夜颠倒，”刘茜笑，终于腾出空看她一眼：“时间还早，我需要把这几块都检测完成，小孔，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不累，刘教授。”
　　王滔无奈：“你可真是个工作狂啊，12点多了还说不累，你不累我们这些人还得陪着你，肖队他们从一早到这里都没休息，你也得让他们休息休息啊。”
　　刘茜像是才明白过来，露出歉意：“看我这反应，才明白，好好，今天的工作就到此结束，小孔，收拾一下我们先回去，等明早再下来。”
　　“好的刘教授。”
　　开始收拾仪器。
　　如此，肖肃放下心。
　　一行人回到指挥部，王滔自是安排住宿和解决吃饭。
　　她则借了电脑，抱出来在夜色中盯着进度条。
　　“队长，这么晚了。”邓蕊过来。
　　她嗯了下，目光没动：“王所都安排好了？”
　　“嗯，我们几个女的在指挥部挤挤打地铺，岳安自己在隔壁，对了，吉尔……”
　　“她？她怎么了？”肖肃马上抬头。
　　“她倒是没什么，现在也老老实实的，一直这么绑着吗？明天人越来越多……”
　　“哦我明白你的担心，但她似乎知道什么，还不能送回局里。”她语气忧心，看回电脑。
　　进度条由99顷刻蹦到了100！
　　一副画卷在屏幕内展开。
　　邓蕊见了，弯腰注视过来。
　　软件像是设置好，图层自动开始分析，并且开始分门别类。
　　星图、人物、动物及其他图案迅速被标注清楚点位及数量，还有碎片数量等详情细节。
　　她赶忙点开星图那一栏。
　　“星图数量124，位置中上，中下，分布集中于编号1，碎片总数544。”
　　图像中，有几个红色区域被标注出来。
　　那就是星图所发现的位置。
　　邓蕊瞄着数据：“星图124，人物30，动物76，其他图案12，无图案95，啊？星图数量居然是最多的？”
　　“是啊……这么多……”她回头看着指挥部，灯已经灭了，心头涌现的焦急不得不压回去：“等明天，需要刘茜在下去一次！肯定有问题！”
　　一夜无话。
　　阳光照进山谷的时候，她迫不及待去向刘茜请教。
　　“肖队别急，”刘茜穿好冲锋衣带上手套：“一会到了我逐一给你分析。小孔，问问你师哥他们出发没。”
　　“嗯，刚问了，出发一个小时了。”
　　“这还差不多。肖队，走，我和你说，这一夜我也没睡好，脑子里一直想着这些碎片，祁连山周边出现过几次文化遗存，比如四坝文化和远一点的齐家文化，但是这儿……”手指指地：“出现文化遗存，在这么深的洞穴内，还是很出乎我意料的。”
　　“有什么说法？”
　　“一个简单推测，以目前发现的陶片数量看，绝对是一群规模不小的人类聚居点，估算在500人左右。”
　　“这么多？”她眉头微皱。
　　“是的，可以称得上是中型规模的部落群了，至于为什么出现在洞内，还得找些确凿证据。”
　　到了洞内，王滔已经在这里了，邹良的声音从下面响起：“王所，和昨天一样。”
　　她明白，这是在确认它的情况。
　　昨天离开后，两人一组，两小时一轮班，提防它突发意外。
　　不过——一夜都睡得很熟。
　　它没有任何动作。
　　老实得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刘茜有些意外：“怎么还重新确认环境？这里有设备通风，不能有事的。”
　　她微笑：“以防万一。”
　　下去后。
　　她第一眼就瞧见了金芒后的那抹白雾。
　　刘茜和孔如春倒是一脸平常，注意力集中在碎片和电脑上。
　　“肖队。”喊她。
　　她心头微紧，立马看过去，快步走向刘茜：“怎么了？”
　　“你不是对星图有疑问吗，”刘茜打开电脑：“数据全部出来了，我对着实物跟你说。”
　　如此……提着的心才放下几分。
　　“好的，星图数量远多于其他图案，代表了什么？”
　　“你问的很关键，”刘茜捧起电脑，对照着标注位置指向碎片堆：“星图出现的图层主要分布在中间位置，唯一在上层的为你所看见的。上和下分别是其他图案碎片和无图案碎片。”
　　她点点头。
　　“星图碎片状态都很小，数据分析多为1.5-3厘米之间，和其他碎片有很大区别，最大的为3×3.5，最小为1×1.5，集中于中间层位，肖队，让我们把自己想象为当时的人。”
　　“好。”
　　“先不去管星图代表什么，我们当做自己在现场，你和我都是普通的部落人员，想一想向，为什么要放弃这些日常生活所用的器皿，并且砸碎，堆放在这里呢？”
　　她不假思索：“路途太远，携带不方便。”
　　噗嗤……
　　听到一声笑。
　　是孔如春。
　　小姑娘捂着嘴，用电脑做掩饰，生怕别人发现。
　　听笑声的意味，她知道自己猜错了，脸上有些燥热。
　　“哈哈，肖队不太理解古代人怎么生活。对于生产力并不发达的古代，制造生产瓶罐不算容易，所以通常情况下，撤离或者搬家，都会携带所有东西，而这里，目前没有看到房屋遗址，单单有器皿碎片，”语调忽地沉下来：“两个原因。”
　　“哦？”她被吊起好奇心，看到邹良和岳安、姚海月也过来了，满脸好奇。
　　唯独邓蕊在阵法附近徘徊检查。
　　“其一：房屋遗址还没有发现，可能在里头。”刘茜忽然间指向幽暗那头。
　　肖肃心头倏地紧张起来！
　　肉眼可见其他人的脸色也是微微变了！
　　“不过还要等其他人来，再过去查一查。”视线回到碎片堆上。
　　肖肃暗自松口气：只要不是现在去，就还有机会！赶忙给邓蕊使了个眼色。
　　刘茜：“其二，这里发生了某些事，部落首领放弃了家园，并且命令不允许携带走任何有关此处的东西，并且全部砸碎！越碎越好！匆匆离开了这里！”
　　“那么，发生了什么事？”她紧问。这可能也关系到它为何引领自己来到这里发现这里的原因！
　　“我也想知道，现在所有的线索，还看不出来，我们回到陶器碎片本身。先假设是因为某种原因不得带走日常器皿，首领要求砸碎留在原处，但是他们把东西堆放在了一起，很有秩序感，说明当时情况并不危急，他们有充足的时间。也有可能并非紧急离开，而是经过了几天或者数天的准备。
　　首先是部落中价格最低的人，就是陶器中没有图案的那些，他们被要求最小打碎——当然也有可能只是根据级别高低而放置，具体时间还要拿回去检测才能知道。然后应该就是星图所代表的群体。这些人是部落中群体最多的，也可能称其为中层人，类似于我们现在大部分的人群。”顿了下，刘茜继续分析：
　　“他们日常所使用的器具上，都画满了星空的图案，这可能是他们每晚都能见到的场景，由此而感，才会和人物动物等图案一样被绘在陶器上面。”
　　“刘领队，”她不得不打断：“你是说，他们每晚上都会见到这幅星图？”
　　“嗯，”刘茜端着电脑沉吟：“根据以往情况，初步分析是这样，大部分被画在陶器上的图案都是与日常生活相关的，如果不是日夜接触，不会画的这么细腻真实。”
　　唇瓣微动，她不知该不该告诉刘茜，这幅星图根本不是地球上能看见的！
　　刘茜没留意她的神情，把电脑转向她，放大细节：“你看，不同亮度的星星所代表的大小也不相同，具体看到的是那片星空，电脑还在匹配，哈哈，肖队你别着急，由于地球自转倾斜角的缘故，四千年前和现在的星空可能会有些不同，给数据库点时间！”
　　她嗯了下。
　　那些话不知不觉地，咽回到了肚子里。
　　“好。”
　　“只是我也很奇怪，”刘茜又说：“就算星空很美，有必要画这么多吗？确实有点奇怪……加起来比其他图案的都要多，好像这群人最重视星空，在我职业生涯里，倒是头一份。”
　　听出话外的意思，她不禁暗自捏紧手指，忙问：“有什么说法吗？”
　　“哦，倒也不是什么说法，我们在考古中总结的，”刘茜笑着放下电脑：“陶器是人日常中接触比较多的物件，通常会画下熟悉的东西，但以往都是什么小动物和跳舞战斗相关，如此大规模的画星空，我是第一次见。”
　　话说到这里，肖肃心里已然明白：星图才是它告诉自己的重点。陶器和碎片，可能根本不重要！最应该先明白这幅星图代表的意思。
　　“刘教授，星图分析出来了。”孔如春说。
　　很适时。她目光微动，立即看向电脑。
　　刘茜惊讶道：“还是挺快的，我来看看，咦？”
　　屏幕弹出个红色的无！一闪一闪，像是警示。
　　“怎么没有呢？小孔，数据录入正确吗？”
　　“刘教授，数据是图层分析出来后直接导入的，没有问题。”
　　“这就奇怪了，数据库有问题？”
　　她盯着那个鲜红色的无，心里的答案早就清楚了。
　　这个部落的人不是在地球上看到的这片星空！
　　这个结论在心中轰然巨响！
　　她眼眸情不自禁眯起，嘴巴抿紧。
　　果然是和外星人脱不开干系！
　　“肖队，不好意思，得再重新分析一次。”刘茜抱歉一笑。
　　“没关系，”明知答案，她也就无所谓了：“不急。关于星图，还有什么其他分析吗？”
　　“数量多，碎片化程度高，”刘茜说：“大小和其他种类的有明显差异，推测是故意砸的这么碎！”
　　“哦？！”
　　“肖队你看其他，大小分布不均匀，从3-20厘米都有，形状不规则，绘有星图的呢？非常细碎，基本没有超过3.5厘米的碎片，这可不太正常。”
　　瞧着屏幕上闪过的一堆堆碎片，她没说话，眉头皱得更深。
　　“有几个，系统拼完整了，是口径20的瓦罐，陶器在这一时期还没有达到后世的轻薄，想要做到这一点，必定是故意的！”
　　忍不住冷气倒吸入肺，她喃喃着：“故意砸碎！”
　　“是啊，”刘茜目露困惑：“太奇怪了，数量多，压在其他的下面，又砸的这么碎，为什么呢？有点不符合常理，乍一寻思，感觉像是不想被发现，不对不对……更像是这东西有问题，借着离开的机会，把他们全部损毁。”
　　有问题，的确是有问题的。她心里想。可是，问题出在哪里？
　　眼睛不自觉瞟向深处。
　　白雾弥漫，邓蕊和邹良守在那头，两人背对着众人，监视它的一举一动。
　　它还是保持着昨天的样子。她抿嘴，困惑不解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心头沉沉的。
　　“害，暂时想不出来，肖队，你还有其他问题要问吗？”
　　她挪回视线想，微微摇头：“暂时没有了，你先忙吧，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好，那我就先忙了。”
　　她走到碎片堆前，再次仔细打量着最上头的星图。
　　它们被放在最上，却只有一个，似乎是想让自己被看见。
　　被谁？
　　心中巨大荒谬与恐惧升上来。
　　被自己。
　　被四千年后的自己。
　　被它引领着，主导着发现。
　　寒意从脚下升起，她忽然感觉洞内非常非常冷，不是数九寒冬的那种冷。
　　这个冷，直达心头，深入进骨髓。
　　被东西操控，被它计划着，看透的那种冷！
　　遍彻心骨！
　　她感到有些难以呼吸，找了个借口马上离开洞，回到阳光下。
　　吉尔被邓蕊锁在指挥部，窗户开着。
　　四目当即相对。
　　女孩子平静端庄又古典的面容上，立即出现了几抹笑。
　　嘴角微勾，莫测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