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对象他不对劲！》阿玖不卖米酒

7、酒后真言 我是不是在

　　万霆的暧昧态度让他怀疑，可又没有确凿的证据，更何况这种事上本就不该谴责万霆。
　　他自己惹出来的祸，后果自然也要自己来担。

　　话事权如今还在老一辈的手上，万霆就算想帮他也是心有余力不足。万煦心里清楚。所以在联姻这件事上，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向万霆表示态度。

　　虽说如此，但他还是不太想怀疑哥哥的立场。
　　现在，万霆和万建明一样知道了标记的事，但哥哥绝对会为了联姻选择把这件事瞒下去。至少从这一点上来说，对自己在聂家人面前维持体面是有利的。

　　这事不太重要，就这样在万煦这里轻轻地翻了篇。

　　等万煦出院的时候，新的办公室已经被两人布置得井井有条。
　　为了庆祝他的出院与工作室的初步建立，俞东大手一挥就要请两人出去吃顿好的。

　　话是这么说，以三个人掏空裤兜都凑不出一千块钱的窘况，所谓吃顿好的不过是回到了母校北门的一个小烧烤摊。
　　因为主要客源是学生所以价格相对来说没那么贵，虽然比不上什么海鲜大餐但对三个人来说已经足够奢侈了。

　　不过万煦没想到的是他们把陆深也叫来了，而且陆深竟然还答应了。

　　这个地方请客实在是太寒碜。
　　这种小苍蝇馆子的卫生实在是不可恭维，且不说搭一个低矮的帐篷在外就算就餐区，水泥地上都是油渍粘的下不去脚，塑料凳子都是陈年老古董坐上去嘎吱嘎吱响，桌子上更是一个薄的红色塑料布一铺就完事。风一吹烧烤的油烟直往人这边钻，熏得都睁不开眼。

　　等陆深的间隙万煦就在那里扣塑料布。一想到对方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革履坐在这种地方就觉得荒唐好笑。

　　没等一会，陆深来了。没有像万煦想象得那样一板一眼，反而穿得相当随性，混在大学生堆里，一眼看不出年龄。
　　他把外套脱了，随意地放在一边的椅子上，挽起袖口，坐到了万煦的旁边。

　　俞东还在热情地招呼着陆深来点菜，罗彬趁机把万煦拉到一边，伏在他的耳边说：“煦哥，你小心点，我总觉得那个Alpha对你有意思。”
　　万煦觉得好笑：“怎么这么说？”

　　“女人的直觉。”罗彬严肃地说，“你想啊，煦哥，要知道你出院前我们说过好几次请他吃饭，他都没答应的！”
　　小萝卜头个子不高，他们说悄悄话的时候万煦还得稍稍弓下身。另一边的陆深好像是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偏过头，对万煦笑了笑。

　　万煦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礼节性地回敬了一个笑容，然后很快把目光移开，盯着塑料布上被自己抠出来的洞。

　　陆深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岁出头不到三十的年纪。
　　他在网上查到的企业相关资料来看这位陆总的资金相当丰厚。这个年纪拥有这么多的财富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家里有很多钱，要么是家里有点钱而且他本人也非常有能力。

　　他对二代的圈子不感兴趣，或者说他接触的确实少。老爹沉迷赌马，不怎么管他，而他自己拓展出来的社交圈不会考虑对方的家境。

　　不过说起来他和认识的几位同龄的富二代大概是命里犯冲，都不太对付，也可能是因为本能地排斥进入万建明的社交圈。

　　但除了那个人以外，也确实没听过本市有个姓陆的小少爷。

　　想着想着，塑料布上的洞已经被他抠破了。他不动声色地把破洞打了个结，抬起头。

　　人群嘈杂的喧闹声盖过了陆深和俞东的交谈声。
　　万煦只看到陆深的嘴在动，俞东在点头，罗彬忙着吃，偶尔插一句。陆深笑了一下，偏过头，目光掠过万煦，又落回俞东身上。

　　那一眼太快了。万煦还没来得及判断那是什么意思，他已经转回去了。

　　是啊，一个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少爷，看上了一个只有玩法雏形和简陋美术的游戏。他是真心喜欢这个游戏呢，还是另有所图呢？

　　图钱？这个游戏他自己都不敢打包票一定能赚得盆满钵满。而且在第一次见面时他明确地跟陆深说过他想做成买断而不是更适合长线经营的内购。

　　图人？万煦的目光从俞东转到罗彬身上。
　　她正埋头辛苦干饭，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一只小仓鼠。万煦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大。”俞东正朝着他挤眉弄眼，“喝点？”
　　“好啊，陪陪陆老板。”万煦说着，站起身往店内走，喊老板拿两听冰啤酒。

　　万煦离开后陆深的目光都没从他身上下来过。罗彬用手肘杵俞东，一个劲地使眼色，可俞东好像听不懂一般。
　　得，木头一个。罗彬也懒得提醒他了，又往嘴里扒了两口炒饭。

　　陆深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太过赤裸，默默地转了回来。

　　你得承认万煦就是那种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长相。个子不算拔高但是身材比例好，紧身牛仔裤勒出了漂亮的臀腿曲线。弓腰时卫衣上移露出一小段细的白皙的腰身，再挺直，又藏在了宽大的卫衣中。
　　至于那张脸就更不用说了。他的脸上还带着一点点婴儿肥，一双琥珀色的桃花眼眉目含情。

　　聂文成上辈子大概是积了什么德。
　　可偏偏这小子顽冥不固。

　　修长的手指捏着易拉罐递了过来。
　　“陆总。”那一双眼笑意盈盈，“请。”

　　陆深刻意避开了和他的接触，捏住瓶身接了过来，伴随着一句极轻的谢谢。
　　铝罐上满是水珠，沾了他一手。

　　万煦注意到了这个刻意避开的动作，笑了笑，没说什么。拉开拉环，轻轻碰了碰他手中的瓶口，仰起头灌了一大口。

　　“您随意。”万煦说着，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

　　陆深也抿了一小口。
　　这种小摊上的灌装啤酒味道说不上好，入口是一股苦涩的味道，只是胜在价格便宜。

　　他的目光又移到了万煦的脸上。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弯成一双月牙儿。

　　“陆总。”万煦单手托腮，偏过头来看他，“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陆深一惊，忙抽出两张纸巾递过去：“嘴角沾上了油，擦擦。”

　　万煦没从他手里接过来，而是随意地用拇指抹了一把嘴角。
　　他的唇形很漂亮，唇珠饱满，唇角微微上扬，天生的微笑唇。

　　现在这张嘴被辣得有些发肿泛红，微微张着，让人移不开眼。

　　陆深怔了一阵，为了掩饰尴尬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年轻人的社交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喝几口喝高了才不在意那种繁文缛节。万煦喝高了以后就安安静静地扣着塑料膜。
　　桌上只剩残羹冷炙，俞东去结了账，见万煦没有要走的意思，本来想接着陪客，但万煦说他想和陆深单独聊聊。
　　俞东就带着罗彬先走了。

　　只剩两个人的时候，万煦喊他：“陆深。”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我就敞开了说。”万煦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但口齿清晰，“首先我真的很感谢你愿意支持我们的游戏开发，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然后这是我的私人问题，如果有冒犯到你我先提前道个歉，这是我个人的问题，希望你不要迁怒到我们这个项目上。”

　　陆深的手指动了动，敲了敲铝罐。

　　“你到底是看上了我们游戏的哪一点？”

　　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陆深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但目光不在他的身上了，而是盯着手里空空如也的罐子，说：“很有趣。”
　　不知道在说游戏还是说人。

　　万煦双手托腮，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看：“一个有趣的游戏，但不一定是一个好的商业游戏。”
　　“但它有潜力。”陆深的表情严肃，“万煦，你也是。”

　　万煦笑笑。
　　“陆先生，那你对哪方面更感兴趣呢？”

　　陆深又将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

　　“万先生，你单身吗？”他突然问道。
　　“怎么这么问？”

　　“只是好奇，像你这么优秀的人，追求者应该很多吧。”陆深说话的语气轻松。
　　罗彬猜的不错。

　　也不知道是因为喝多了神经系统麻痹，或者是觉得陆深这个人真的挺不错的，万煦低下头，坦坦荡荡地说：“我有一个未婚夫。”
　　陆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接着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谈起未婚夫，万煦沉默了一阵。
　　“我没见过他。”他开口说，“也许小时候见过，没什么印象了。两家老人定的亲，定了亲我就没有再见过他了。我总听他们说他是很厉害的人？但具体有多厉害，我也不知道。”
　　“没见过一面的人，连感情基础都没有，说嫁就得嫁。”他停了一下，似乎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我要是个玩具娃娃呢，他们大概还会商定一个合适的价格。”他的声音越来越含糊，变成了低声的嘟囔，“都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但就算问了，我说不愿意，有用吗？"他忽然笑了，闷声灌了一口酒。

　　“如果，我是说如果。”陆深垂着眼，“要是真的有一天，你和你的未婚夫感情到了，或者说，你对他有了感情，你会怎么看待这场婚姻？”

　　万煦迷离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抿着唇，摇了摇头。
　　“那是以后的事，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他说，“我不喜欢这桩婚姻，以后也不会喜欢，婚姻明明应该是两个人的选择，它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无论结果的好坏。”

　　陆深叹了口气，强硬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你喝多了，我找人把你送回去吧。”
　　万煦又摇头：“不，我能自己回。”

　　“话都说不清了，你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陆深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扶起来。
　　万煦挣了一下，摆脱了陆深的搀扶，勉强稳住身形，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陆深。”他的脸上满是疑惑，“你姓陆。”
　　陆深笑而不语。

　　“有机会我们会重新认识一下的，万先生。”
　　万煦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酒精让他的大脑变得模糊。最后他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