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对象他不对劲！》阿玖不卖米酒

5、剑拔弩张 你标记了你

　　聂文成不知道？
　　把他弟弟弄成这样聂文成不知道？

　　万霆宕机了一刻，反应过来聂文成从来没见过万煦以后，觉得自己对聂大少爷的评价需要更新。
　　生意场上滴水不漏的人，私底下办事这么不讲究？

　　但陆江晚偶尔会满嘴跑火车，万霆对此还保持着怀疑态度。

　　看着病床上的万煦睡得正熟，他干脆把陆江晚拉到安全通道内，问他：“你什么意思？”
　　陆江晚看他的表情严肃，整个人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那股劲，解释说：“我听说小少爷回来，就想来见见他。我第一天见他的时候，在他身上闻到了文成的信息素气味。”

　　万霆皱眉。
　　“但我这两天跟他提未婚妻的事情，他好像都不太感冒，甚至我今天都把万煦带到他的办公大楼了，一墙之隔，他都不愿意去见，我觉得奇怪。所以我才说是猜测。”

　　陆江晚和聂文成从小一起长大，在这种事上不会乱来。
　　但他觉察到以后没有立刻给聂文成通气，说明他也不知道那天晚上聂文成在酒店和一个“陌生”Omega待在一起的事情。

　　万霆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聂文成似乎是真的不知情。

　　他本来盘算着把那天的事作为把柄，让生米煮成熟饭以后不好继续推脱联姻的事情。
　　万煦瞒着自己身上的临时标记，聂文成都不清楚自己标记了谁，都铁了心地想要毁了婚约。

　　“你真的不问问你弟弟对联姻是什么看法吗？”陆江晚双手环胸，饶有兴趣地问他，“文成可是打定了注意要退这一桩婚，我怎么劝都劝不动。要是他知道自己已经标记了自己的未婚妻……”

　　万霆没有接他的话头，应该是在思考。

　　从陆江晚的角度来看，万霆肯定是舍不得大好的联姻机会溜走的。
　　这场联姻两家老人都很器重，不能抹了长辈的面子这是其一，另外他作为继承人绝对会馋聂家用来当彩礼的公司股份，毕竟比起规模自家的企业比不上聂。

　　所以即使万家也陪嫁出去了一部分股份分红，总的来说万家还是受益的。

　　万家与他同辈的只有万煦一个Omega。而聂家这一代同样人丁熹微，只剩聂文成一个适婚青年。

　　万霆没有话事权，即使他再疼这个弟弟，也不会为了万煦去和大人们叫板。

　　他开始期待万霆的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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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煦悠悠转醒的时候病床边上是昏昏欲睡的万霆。
　　“哥。”万煦的眼睛唰的一下就红了，“对不起。”

　　万霆那么忙还要来抽空照顾他，让他觉得很愧疚。
　　他从来没有那么厌恶自己的身体，分化成弱势性别让他觉得自己生下来好像有罪一样。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难受的发情期，最严重的时候要像现在一样躺在医院里。

　　万霆醒来看见他在哭，意识到小孩又到了发情以后的敏感期，大概脑子里已经写了一整页的罪己诏。
　　他让万煦靠在自己怀里，像揉小猫一样揉着弟弟毛茸茸的脑袋，好声好气地哄着：“没事，没事了啊。”

　　万煦哭得更凶了。

　　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还想着没来得及和陆深核对的租赁申请，想着怎么和俞东张罗着开始下一步的制作，他自己却倒在了该死的发情期前。

　　他在万霆怀里，丝毫没注意到门口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还黑着脸的万建明。
　　听到一阵规律的脚步声，万霆的身子不自觉地僵了一下，轻轻推开万煦，起身，回头向万建明问好以后退了出去。

　　郝姨原本跟在万建明身后，见万霆要离开，小心翼翼地拽住他的衣袖，轻声说：“大少爷，等会再走吧……”

　　话音未落，便听到一声脆响，接着是万建明愤怒的吼声：“不知廉耻的东西！”
　　“这么多年书都读进狗肚子里了，礼义廉耻四个字你知不知道怎么写？我怎么就生出来你这么个玩意？”

　　长辈训话他这个小辈怎么好意思插嘴，但万建明实在是骂得太脏，他也不忍心听下去。

　　万煦的眼泪还没擦干净，左脸火辣辣地烧着，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怎么样要你管吗！”他哑着嗓子吼了回去。

　　“我妈死了以后你有哪怕一天管过我吗？天天盘算着把我卖个那个姓聂的，你好意思说我是你生的？万建明，我在你心里比得过你养在赛马场的畜牲吗？”

　　万建明又扇了他一耳光，一边脸肿的老高。
　　郝姨本来想上前拉一下，被万霆拦住，摇了摇头，目光盯着万煦。

　　小孩捂着高高肿起的左脸，毫不客气地回敬了老爹一拳，直冲面门。
　　“反正都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在这里把我打死也没有用。”他恶狠狠地回敬道，“只要你敢逼我嫁给聂文成，我就敢把这档子事戳出去，让他们好好看看你是个怎样的下贱、龌龊、肮脏的玩意。”

　　万煦这一拳一点力没收，万建明眼前一黑，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涌出。
　　他一抹脸，手上是醒目的红。

　　眼见着万建明要把床上的万煦薅起来，万霆连忙上前去拦：“二叔，别冲动，小孩子说气话呢。”说着就把万建明往病房外拽。

　　“万煦，你长本事敢打老子，随你嫁不嫁，你有本事就跟那个野男人跑了这辈子别回来！”万建明被万霆架着往外推，“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不回就不回，搞得我欠你们什么东西一样，我还不想看见你呢，不要脸的老东西！”万煦也不甘下风，嘴上一点不饶人。

　　万霆把万建明连拉带拽弄出去以后病房里安静了不少，只剩下局促地端着保温桶的郝姨。

　　万煦安静了一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后忽然把脸埋进手里，嚎啕大哭。
　　左边脸肿的老高，郝姨喊了护士拿冰袋给他敷着，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小少爷哭得够了也累了，就这样安静地坐着，两眼放空。
　　郝姨看着心疼也着急，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直到万煦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好香。”

　　他把目光转向郝姨端来的保温桶上。

　　保温桶里的饭菜还是热的，万煦就着眼泪拌饭扒了一大碗，郝姨一直在他旁边小声嘱咐吃慢点不着急。

　　“不管怎么样说都不要作践自己的身体不是。”郝姨的声音轻柔，“别急，慢点，这里还有骨头汤……”
　　万煦泪眼朦胧，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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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建明还在气头上，电话不停，完全没有给万霆插话的机会。

　　他这个二叔就是这么独断专权的人，万霆叹了口气，无聊地摆弄着手机。
　　陆江晚应该是已经到地方了，开始骚扰他：【怎么样，探出你弟弟的态度了吗？】

　　烦人。

　　【他也不知道】万霆回。

　　陆江晚：【不知道什么？】
　　万霆：【他不知道标记他的是聂文成】

　　对话框上陆江晚的名字变成了正在输入中，过一会又变了回来，但没有新的消息出现。
　　陆江晚盯着手机屏幕，又抬头望向会议桌另一边拿着租赁申请表仔细端详的聂文成。

　　“文成。”
　　聂文成闻声抬头。

　　“前天晚上，晚宴，你中途离场，一晚上没回来，去了哪里？”陆江晚问他。
　　聂文成不作声。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陆江晚继续追问，“为什么你身上有别的Omega的信息素气味？”
　　聂文成的表情有所松动，却还是缄口不言。

　　即使他不愿意开口说，陆江晚也已经猜到了大半。

　　“聂文成，你跟我说实话。”陆江晚觉得自己声音都在发颤，“你那天晚上？”
　　“在照顾一个发情期的Omega。”聂文成被他整得烦了，干脆和盘托出。

　　“我就说。”陆江晚站起来又坐下，“你怎么会那么排斥联姻。”
　　“都说了我的事不需要你掺和。”聂文成合上文件夹，“你说的对，他很有想法，做商业伙伴是可以的。”

　　“那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和你一起的Omega是谁？”陆江晚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聂文成的信息素识别障碍他是知道的。在不知道对方是自己未婚妻的情况下，怎么会莫名其妙地突然善心大发去照顾一个陌生的Omega？

　　奇怪，太奇怪了。他也顾不上思考现在是不是说出这个秘密的最佳时期，他想知道聂文成的看法。

　　聂文成也在奇怪他今天怎么这么穷追不舍，不打破砂锅问到底决不罢休一样。

　　“你听我说。”
　　陆江晚已经知道了，说出来也没什么关系，聂文成也没了刚才那种不耐烦的态度。
　　“我不是，我没做那种事，只是，我好像能闻到他信息素的气味，然后我找过去了。”

　　他把手机掏出来，放出那晚留下来做免责声明的录音，放给陆江晚听。
　　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电流声，但陆江晚还是听出来对面的声音和万煦很像。

　　陆江晚脸上的表情更精彩了，手指恨不得戳到聂文成的脑门上：“我请问你是木头吗？”
　　“你是不是还以为自己老高尚了，做好事不留名，幸亏对方不计较，要是反手告你强/奸你知道对公司的影响多大吗？”

　　陆江晚说的没错，最稳妥的做法应该是给那个Omega叫医生。

　　想到这里，聂文成也有点委屈：“当时我能怎么办？他拽着我不放手，我的易感期差点因为他提前……”
　　陆江晚没继续指责他：“你执着于退婚也是因为这个？”

　　聂文成点头，说：“我知道这是对伴侣不忠，我对不起万煦，他有正当理由跟我提退婚。”
　　“这个时候又有道德感了？”陆江晚拍拍他的脸，“我的好哥哥，你睡完也不知道去查一下那个Omega是谁的吗？”

　　“我没做……”
　　“我管你做没做，你都应该去找那个Omega。”陆江晚没好气地说，“你能闻到他的信息素，就说明他能帮你治好你的病。”

　　聂文成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拿起手机想要拨电话时又被陆江晚按了下去：“不用查了。”
　　他点点合上的文件夹，说：“你的临时标记对象就在这里。”

　　聂文成显然还有些发懵。
　　“你。”陆江晚翻开文件夹，指着聂文成的手指移到申请表末尾的名字上，“临时标记了你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