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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擦肩而过 我讨厌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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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东出来的时候看到万煦还在阳台上赌气吹冷风,端着小电锅往他身边一坐,把筷子递了过去:“先吃饭?”
万煦心不在焉地扒拉了两下锅里的东西,兴致怏怏地把筷子搁下了。
“又是那事?”俞东问得小心翼翼。
万煦不太介意跟他聊这件事,所以最初都没有隐瞒。还在大学的时候他就跟俞东说过自己被家里人塞了个未婚夫,不好好读书的话就要回去嫁人,他不想嫁人。
一想到以后要跟另一个人一起过半辈子,自己的什么东西都要分他一半,还要迁就包容他的喜好,两个人在一起还真有可能没有什么共同话题聊,闷声各干各的,晚上躺在同一张床上不知道想着什么东西,他就难受。
真的难受。
本来应该是两个独立的个体,非得用什么东西拴在一起才完整。
生气的时候讲话完全不过脑子,话出口以后覆水难收。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面对老头子的怒火,以及能不能找到那个Alpha搪塞过去。
对,很荒谬,他还是得靠找个对象来应付过去。
被迫发情和陌生人滚上一张床固然难受,但对方的处理也算的上体面。如果能和他说好装一装情侣,没准联姻对象受了刺激也会同意退婚。
临时标记最多一周就能消散,瞒过万建明这种Beta倒是容易,只是其他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万煦叹了口气,把筷子重新拿起来捞了一筷子面条。
他清楚,无论怎么操心现在都不可能立刻有什么好结果,还不如先把肚子填饱。
……
早上起来第一件事自然是先把便宜老爹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当然自然也发现自己的小金库也进了银行的黑名单。
这么多年过去万建明拴住小孩的方式还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忘记了大学时他做什么事忤逆了万建明,对方不仅停了生活费,还故意利用资金流异常向银行举报账户涉嫌洗钱,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来自证清白。
最后硬是靠着做兼职度过了艰难的一个学期。
万煦的人生信条是绝不为五斗米折腰,但创业初期哪哪都是要用钱的地方。
手机里陆深给他发来消息问他愿不愿意谈谈租赁工作场地的事情,他咬咬牙给万建明服了软:【我今晚就回来,我们好好聊聊】
万建明没回消息。
也不知道万建明从哪里知道自己还有这一张卡的,早知道最开始就应该用俞东的身份证整一张卡备用的。社交软件的钱包里只剩堪堪一顿饭钱,哪还有闲钱去租赁场地?
俞东醒得比他晚,揉着惺忪的睡眼问他:“老大你怎么了?”
万煦的脸色比昨天晚上还难看。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万煦不想把情绪带给他,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强装镇定,“你老大我要去卖身换孩子的奶粉钱了。”
说着他快速起身换了一套整齐干净的衣服,用冷水抹了一把脸就出了门,留俞东一个人在上铺凌乱。
他照着陆深给的地址搭上了公交,在路上给万霆打了个电话:“哥,你现在在忙吗?”
电话另一边的万霆“嗯”了一声,问他:“有什么事吗,小煦?”
“能不能先借我一笔钱?”万煦的声音很低,似乎是不好意思,“我过两天就还你。”
“又和二叔吵翻了?”
万煦心虚,没有回答。
好在万霆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正在处理,也没有多问,挂了电话就给他转了一笔钱。
什么东西都比不上手机里实实在在的余额数字,万煦恨不得直接冲到公司去给他哥磕一个。
万霆拿捏的度刚刚好,属于一种能满足他日常开销又不至于乱花的程度,但作为押金大概是够用的。实在不行还有俞东,至于商业贷款……
这个先不考虑。
经过几趟公交辗转万煦总算是到了与陆深约定的产业孵化园门口。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觉得莫名其妙地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陆深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19楼那里刚好空了一整层。”陆深和他介绍说,“我和他说好了,不包括水电和物业费的话,能给到30的优惠。不知道万先生考虑租多久?”
环境还不错,甚至还是精装。这个价格优惠到万煦怀疑是哪个熟人给他开了后门,租一块100平左右的办公场地一个月也才9000上下。对于一个小型工作室来说足够了。
陆深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猜到他对这个过分低的价格产生了怀疑,为了不暴露得那么早只好找补了一句:“但可能会有递增。”
万煦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如果我想租一年而且要优先续租权的话?”
陆深假装思考了一会,答应得很爽快:“可以。”
万煦似乎有些不可思议,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我们……签合同?”
陆深竟然点头了。
等等,这么爽快的?
三十块每平每月的租金,这是做慈善还是另有所图?
卡里只剩下万霆刚给他转的一笔钱,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而且教养不允许他现在突然溜走,只好硬着头皮跟陆深上楼。
楼上似乎是另一家公司,前台和陆深很熟,见到他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陆总。”
万煦还在四处张望。陆深的公司似乎占据了这一整层,面积很大。
“小孙,你帮我拿一下租赁意向书,顺便看看你们聂总在不在。”陆深伏在对方耳边轻声说。
万煦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但没太在意。他来之前在网上查过这家公司,都对得上,这么低的租金……应该不会有诈吧?
说不定这次也能顺带把启动资金谈下来。
随后陆深招呼万煦,“来这边坐着等一会吧?”
万煦哦了一声,跟着他进了会客室。他坐在这边,陆深坐在桌子另一端,刻意和他保持着距离。
独处时万煦还时不时能闻到陆深身上清冽的雪松味,这种味道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临时标记的原因。
刚刚在外面还好,现在到了密闭的空间内那种味道被无限放大,让他觉得头晕。
前台去的时间有点久,回来以后还在陆深耳边说了什么。陆深听完笑了,把文件夹递给万煦:“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
不出所料,聂文成在前台那边等着他。
“他就在里面,真的不去见见他吗?”陆江晚笑吟吟地走向聂文成。
看得出来聂文成对他私底下乱来的行为颇有不满,两条浓眉拧在一起,却也没说什么重话:“不用,下个月见到,我就要提退婚的事。”
“我的事情你就别掺和了。”
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会议室,看到磨砂玻璃门后面那个模糊的人影。
陆江晚的笑容淡了一点。
说着聂文成转身就要走,陆江晚喊住他:“你就那么讨厌他?”
空气中的味道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聂文成不想在这里和他多纠缠,直截了当地说:“我讨厌的是不顾个人意愿的联姻。”
“你这……”
陆江晚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电梯到了,聂文成头也不回地躲进了电梯内。
合上的电梯门隔绝了陆江晚的声音,那股不对劲的柑橘气味却还阴魂不散地缠着他。
他挽起袖子,松了领带,深吸一口气,努力地想要平复心情。
那天晚上那个Omega似乎在这里。
但他来不及深究,只想逃开。如果真是那天晚上的Omega,这么近的距离,太容易对他造成二次伤害了。
聂文成觉得烦躁。
陆江晚知道他的倔脾气。
现在还能好好地跟他说话,但未婚妻的事再要提下去,聂文成是真会和他翻脸的。
他嘟囔着了一句“什么人呐”,一边在心里腹诽睡都睡了干嘛还要装不熟。
第一次见万煦他就闻到了对方身上的信息素味道,跟聂文成从小较劲到大的他再清楚不过那种信息素气味来自于谁了。
他还在想聂文成这个冷脸禁欲男什么时候转了性,合着是睡了就跑翻脸不认人的渣A。
凭陆江晚对他的了解,他做出这种事的可能性趋近于零但不是绝无可能。
毕竟分化以后的男人是被信息素操纵的衣冠禽兽,失去理智的状态下做出这种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不好的想法从脑海中甩开,回到会议室。
刚推开玻璃门,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万煦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捂着后颈,整个脸都红透了,眼睛里泛着泪花。
“对不起……”万煦的声音里带着恳求,“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
昏过去之前万煦想的是幸好已经把意向书填好了而且签了字。
陆深离开以后会议室里的雪松味淡了下来。但过了不太久,他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檀香味,接着情热如同浪潮将他的理智淹没。
还没来得及洗去的临时标记起了作用,身体有了关于那个Alpha的记忆,率先起了反应。
万煦瘫倒在桌子上,努力地捂着后颈不让信息素失控。身体烧得像一块炭似的,浑身上下都躁动不安。
他躺在医院烧了一晚上。
万霆最先得到消息赶到医院。看到病床边守着弟弟的是陆江晚,压着怒气问了一句:“怎么是你?”
刚刚经历催情剂诱发的发情期,现在又被Alpha的信息素诱发了起来,万霆肯定下意识地以为是陆江晚干的好事。
陆江晚忙摆手撇清关系:“不是我。”
看着万霆脸上一脸不信的表情,他又补了一句:“他们两个今天在同一层楼待过。”
万霆刚撸起的袖子又被他放了下去,礼貌地说道:“麻烦陆总先回去吧,我弟弟我来照顾就行。”
陆江晚耸耸肩:“没什么表示吗万总?”
万霆没说话。他自讨没趣,但还是拉着万霆,问:“你知道吧?”
“什么?”万霆还在装糊涂。
“他们,在婚前已经标记的事情。”陆江晚说。
万霆被点破以后干脆不装了:“我知道。怎么?”
“我有个挺有意思的猜测,要听听吗?”
陆江晚一脸坏笑,一看就没什么好事。
万霆稍稍有些不悦。
陆江晚的话里带着戏谑:
“你弟弟身上有聂文成的标记,但聂文成本人好像不知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