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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佟氏自荐! 林晴的后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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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之内来来往往,三教九流的参杂其中。
什么样的事儿在这里,或真或假,出你之口进我的耳,就此分别后再演变成什么便都不重要了。
角落里几个穿着麻衣的男人吃着酒嘀嘀咕咕的,时不时四下观望。
店小二才刚一抬头,被瞧见了又匆匆埋头擦桌子。
“当真如此大胆?可大家要是当真没有怀孕,他们又如何敢用难产而死做借口?”
“傻子,没听过指鹿为马?要是真得逞了,对外如何还不是他们张张嘴的事儿。何况用个假的,好歹能确保真是自家孩子。不然真有大家的血脉,往后长大了保不齐站哪一头。”
“那孩子倒是十足十的无头公案了。我听有说当场摔死的,也有说是偷偷送走的。还听说大家当真有孕生产,只是连枕边人都容不下,自然也容不下祸种。”
“那不能把,虎毒尚且……”
“自古还少吗?还真当大家是寻常妇人不成。”
……
楼上有人下来,一桌子口若悬河的人同时停了嘴,举杯共同消化刚刚的口无遮拦。
这些不过是京城上下的一个缩影。
那秦家的百年兴衰,也在这份茶余饭后的谈资之内,渐渐被分解、淡忘。
与之延伸而来的,是朝堂之上的一次大清洗。其余党杀的杀贬的贬,一时间朝堂上下静若寒蝉,一边的彷徨忐忑与另一边的步步高升并不相通。
而这些,林晴知道的比百姓还要晚一点。
考完之后,她窝在榻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如今府中只剩下她一个主子,一下子束缚也好,累赘也罢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叫她一时迷茫的不知自己还当做什么。
要是姐姐还在,也许她还能跟姐姐取取经,眼下除了安静之外,倒也没什么可做的了。
不知睡了多久,也不知时辰。林晴醒来的时候,耳听见的是门口压抑的骚乱声。
门口的人怕吵醒她,是压着声音说的。奈何林晴耳力上佳。
“何事进来说?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
听见人醒了,丫头立刻推开门走进来。
“奶奶可算醒了,再不叫人,奴婢都要请府医过来瞧了。”
林晴打了个哈欠,起身抻了懒腰:“考场里头只能睡木板,连腿都伸不开。这些日子总共就这么一个好觉,可不要睡的长些?”
“你们聊些什么呢?少弄鬼,我如今还有什么听不得的。”说着话,林晴接过冷掉的茶漱口。
丫头也是打小跟林晴长起来的,自然明白自家主子的脾气。
叹了口气无奈道:“左右不过是些腻事,不说公允之道,就算是看在咱们二奶奶面子上,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林晴刚吐了漱口水,闻言便是一怔。
“你细细说清楚,如何就这般严重了?”
丫头不敢继续打哑谜,忙道:“是大……是出去了的马氏,因勾结秦家余党被抓。查出来似乎是与刺杀四奶奶一事有干系。他在里头被用了刑,晓得出不来了,便扯开嗓子攀咬奶奶也有参与。”
马天俊算是破罐子破摔了。自然拉下一个算一个。丫头说的算是收着了,实际上攀咬的只怕更多。
几个伺候的人相互对视一眼,都在为此事发愁。
独独风暴中心的林晴最为自若。洗了把脸将头发梳好,跟厨房吩咐想像吃些清脆爽口的开胃小菜。好似什么事儿都没有。
丫头是生怕她腌心,所以传话时候都百般收敛,见如此更是操心。
“也难为奶奶这般,如奶奶这般的人品,如何就摊上了这么个……”
说到底也曾是林晴的枕边人,她也不好讲话说的太没脸。不然那就不是打马天俊的脸,而是林晴自己的。
“人心易变。我瞧他时,那份自强不屈和向阳而生从不是作假的。既如此,那么时至今日也不过是好聚好散。”
“他如何自然是他的是。休书已经过了明路,他自然与咱们也再无干系了。”
“你也无须多虑,若有事,三哥与咱们情好,常平翁主也颇为照顾。定会早做提点。如今没有消息,咱们也静观其变吧。”
退一万步讲,急也没用。她就算不是白丁,但也不是官身。在这卧虎藏龙的京城之内,与其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真就不如静观其变。
何况她也算跟昌平翁主通过气儿了,不算任人宰割。
下午时分,已经再嫁的林晴亲娘着贴身的姑姑递过来了帖子。
那姑姑原也是林家的丫头,同夕日姨娘一同出嫁。如今回了故地自然也多一份自在。
“奶奶烦请放心,我们太太也怕您没经历过慌了神,特叫奴婢来一趟。依我们太太多方打探,想来是没多少问题的。您只管养精蓄锐,等待殿试便可。反而忌讳着有旁的什么,反惹额外的是非。”
林晴准备了一包银子递过去。
“有姐姐的一番话,我也能将心放肚子里了。好容易回来也别急着走了。我叫厨房准备一桌子酒菜,姐姐且吃饱了再回去吧。殿试之前不好有来往,你也记得回去与太太说明白,我们母女之间,倒也不差着一时半刻。”
姑姑捧着银子就收不住笑:“奶奶这般荣辱不惊,想必太太听了也是欣慰。何愁没有飞黄腾达的一日?这林府的体面还在后头呢。”
殿试放在了三月,前后时间并不长。
也就这短短时间里,不知是有意推波助澜,还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休夫行为刺激了某些往日当鹌鹑的老古董。
关于林晴不忠不孝的恶名竟然甚嚣尘上,连带着马天俊在刑房里的攀咬也不胫而走。
一时间姐妹阋墙,品德有失的名声便是传开了。
连带着出门采买的下人都要受连累,高高兴兴的出去,一脸晦气的回来。
但也非全然没有收获。论理这个时候应该少做走动。就算没有那些谣言,也是殿试在即,要懂得避嫌。
可瞧见夕日同窗红着眼眶登门,林晴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你不怕圣上知道了,影响名次?”竟然连提前递名帖约时间也省去了,可见人是真急了。
“你就这般安心叫那小人攀咬于你?亏他往日还以君子自居,竟也做了这等糊涂事。”同窗姓佟,乃世家旁支出身。
他颇有才干,与林晴师出同门,此番更是同一考场,算是名次的有力竞争之人。
要说交织,实在不算多。
“你也说了是往日。”林晴心底想的是他来的用意,便只应和着。
佟氏见她无意多说,目光一沉,思绪亦发散了出去。
“若非有此时,有些话,只怕这辈子都无处叙说。”
“……啊?”林晴有了些许预感,却又觉得荒谬。
佟氏眼睛一红,面颊上多了几分难以启齿的羞赧。
“我……早就心悦与你。”
“只是多念了几年书,便钻了牛角尖。并不甘心屈居后院。当日我拿他当个好人,倾诉内心的烦难。他还拍着胸脯向我许诺,他定会帮我从中说话,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之后不久……您与他便定了情。我还收到了你们新婚的喜帖。”
“……”
林晴沉默,或者说不知当说什么。
打死她也想不到能有此一番是非,更不知当如何回应他的这一番话。
她不论是人品、才情还是容貌,放在国子监都算拔尖,自然少不得追求者。
只是国子监直达天听,能进去的自然都是人中龙凤。偏偏她凭着一身傲骨只娶不嫁。这便筛选了大半动心的人。
却不想其中还藏着眼前的这位。
林晴不语,只叫佟氏更为忐忑。
“林生,我不知素日您如何看我。只是今时今日,我自认为再错过只怕再无缘分。您可愿意娶我?”
林晴抬眉,正好瞧见他的眼泪疙瘩顺着脸颊砸入了衣襟。
佟氏也自觉丢脸,侧过脸先将脸擦了,声音确实压不住的哽咽。
“我自知配不上你。也知此时再娶,只怕反而与你名声有碍。我只想得个信儿,哪怕是再等上三五年也无所谓。只等你立业了再成家,我也是甘愿的。”
林晴确实是个不善交际,也不大懂人际往来的人。
倒不是说多孤僻,纯粹是她人简单干净,也就习惯了与他人也保持着清爽。
这贸然上门求嫁,是她从前想也为想过的。
“你当真不为自己考量?还是说……这次考试不利?”
佟氏猛然回眸:“你这般看我?”
竟然认为他是考砸了,所以才来寻她做“后路”?
林晴自觉说错话,忙解释:“你莫要多心,我只是觉得依你之才情,实不该被我耽搁。”
她不是没想过,若不是将马天俊娶进门,他们此时也许依旧心意相通甜甜蜜蜜。
嫁人何曾是个简单的事,哪怕上头没有公婆磋磨,房中也无妾室通房掣肘,依旧让他短短几月里变成了这般。
即便有他本性如此的成分在,嫁娶也确实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佟氏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若执意想看我的真心。来日殿试,我可以请求圣上,以功名换取赐婚嫁入林家……从此再不碰朝堂之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林晴怕再娶进门一个马氏,也是情有可原的。
佟氏此时上门,自然也是有所准备。
林晴吸了口凉气,终于重新审视眼前人。
他眉眼不俗,因擅长骑射,身段甚佳。说起来,确实是她会喜欢的那一挂。
只是当做可婚配的男子去看待,还是头一回。
“你若眼下要我给个说法,只怕是不能的。我也说不出是真心想娶你,还是纯粹赌气。万一来日反悔,岂非耽搁了你?”
佟氏只听出了其中还有希望。
“我可以等。”
“那边再等等吧。也许三五月过去,我便想开了。”
等殿试过后,林晴也当抽出时间来整理自己。
送人离去,殿试也在眼前了。
只是谁也不知道,一场殿试之后,彻底断了他做继室的心心思。
为啥呢,当然会说圣上赐婚了个更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