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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圣上当真有孕? 嗯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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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林昭叫两个丫头帮忙从成山的书堆里寻找那些将奇淫巧技相关的书,金满堂就跪在林昭的脚边乖巧的等着。
自打得知妻主有孕后,在他眼里就跟什么似的。昨晚都不敢瞎折腾,那身段柔弱无骨的,好似多用力些腰就断了。
好在林昭见多识广,这新进门的小娇夫才被她吃干抹净的尤其彻底。
而他就跟得了宝贝的小狗儿似的,只得了空亲近林昭,便守在旁边,一会儿看看人,一会儿看看肚子,可爱的叫人舍不得往外赶。
“你是个好命的,一进门就有人唤你小爹。”林昭看他入神,便调侃道。
金满堂眼睛澄澈明亮,人其实离着肚皮远远的,身子伏在林昭膝上也不敢用力。生怕将人挤压着了。
“那当感谢奶奶成全了奴家。”
林昭伸手在他发顶揉了揉:“辰国人好像确实不像大夏在乎血脉。”
辰国论起史书,其实与大夏也算同根同源。只是后续辰国与胡人往来密切,血脉相容后,渐渐的与中原也渐行渐远。
风俗人情上若有杂糅,其不同之处也就多了。
金满堂低眉,轻轻摇头又止住。
“不尽然的,其实辰国也是大行孔孟之道……不过要是奴家的话,本不配有自己血脉。”
林昭低眉,金满堂又忙解释:“是被用过虎狼之药。我这样的血脉,除了一张脸惹人垂青外,其实都嫌弃的,顾打被看重起便被用了药,虽于床笫之事无碍,却无生育之能。”
再有身为戏作,有了孩子便有了牵挂软肋,自然是万万不能的。
二人对这未尽之言都心知肚明。
“至少你是进了我林家的门。只要是我腹中诞下的孩儿,便都要尊你为庶父。既是一家人,自然无须操心其他。”
金满堂眉眼希暨:“那便是奴家的福分了。”
这个角度瞧着,着实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狸奴。
林昭不由伸手抓一抓他的下巴。
“说起来,夏国与西洋走海上,而辰国需要走西域。两边说不清谁更便捷方便。可看样子还是辰国与西洋来往耿耿密切些。”
不管金满堂出身如何,身为戏作还能随手拿出八音琴来,除了他自己爱好外,其实也传递了一个消息。
这种在夏国精贵少有之物,在辰国却是见惯了的。
论理,即便相隔万里,此等精致贵重之物,只会是在大夏更贵,在其产出的本国也该价值不菲,非常人用得起的。
辰国又是什么情况?
金满堂差不多就是在等此问了。
“就像这些精巧的物件在大夏颇受喜爱,西洋也习惯了中原送去的丝绸和茶叶。却又不满足于全然依赖。几百年来多次试图偷师移栽皆未有成果。相比之下啊,大辰与大夏相邻,若是两方合作,确实能做出许多事来。”
这些可不是小事。
其实也能理解。那些机关精巧的玩意,只要到手里了,能工巧匠多说琢磨个三年五载的,便大小能做到知其然并知其所以然。
可茶树、炒茶工艺和丝绸纺织,却实在密不外传,打从通商开始就严防死守从不外泄。
也不怪那边的人动心思。
“能与这些相匹配的,只怕就不止这些小玩意了。”林昭道。
金满堂直言不讳:“火器。”
京城之中也有火器营。
这早就不是什么稀罕物了,甚至京中一些爱玩的还会专门收藏,日常打靶狩猎不亦乐乎。
可到底是从外头传进来的,洋人早于大夏发展许多年,做出更精巧的也情有可原。
当下打仗,其实还是以长戈为主。除了火器造价较高外,还有一个弊端,便是难以操控。
打不准,换弹慢,容易炸膛,还不方便储存和运输。
先帝时期就有过火器营爆炸的事情发生,那之后相当长一段时间,京城城内都不准许有火器上街,连爱玩的都不敢大方说自家有了。
眼下虽然还在不断迭代更新,可问题依旧存在。
“什么样的火器?你可见过?”林昭忙问。
金满堂苦笑:“这话未免过于高看奴家了。能知道这些已是日常不安分听来的了。”
“好个不安分。”
抬手指间戳了戳金满堂的额头。
少年男子怔愣一瞬,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一臊,那狐狸似的眼睛就多了丝丝勾人的线。
“往后在奶奶跟前,就再没有不安分之处了。”
丫头寻到了书,林昭也没多留人。没理会金满堂一步三回头的不舍,转而叫陈鸾进来。
近来林昭闻不得浓重的熏香,崔贤便给在书房中放了两盆薄荷和茉莉。
此时的茉莉刚开了两朵,味道不浓,最是忙碌之余提鼻子一闻才能察觉到的清新气味。
“也是难为你了,持笔多年的手,也使得惯针线。”林昭忽然道。
陈鸾低眉,望一眼书案上的笔墨。
他从未放下,日常也会帮林昭做一些琐事。
可有些时候,人在后宅越久,好像离书案也越远了。
“难以分担奶奶孕育之苦,也就只能从细枝末节上找补一二了。何况身为小爹,总要给孩儿多一重准备。”
“刚得知时还觉得是梦,如今一针一线的做下来,倒也有了实感。”
让他在侧面凳子上落座,林昭从一沓密信中抽出来一张。
“早上我就瞧见了你表情有异,想来也是在意许多事的。”
“远离故土,许多事脱离掌控。也没法子不在意。” 陈鸾半似感叹的说了句,双手接过密信,只一目十行的扫一眼,面上就变了颜色。
林昭等他目光从纸上移开才开口。
“京城只怕已经乱了。不过乱道什么程度,还是要等消息送过来才算。”
“这个秦家……当真做的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就这么等不急?”陈家的落魄,离不开秦家的是非。
可即便抛开这些,带入秦家如今的局面和处境,也绝对不是造次的好时机。
难不成当真旁观者清,他们作为当局者连局势都分辨不出?
“不是等不急,而是等不得了。事态发展到如今,自然也容不得他们不往前走。何况……有个带有秦家血脉的皇子在前面钓着,那么他们眼里就有成功之时。”
陈鸾面色一变,下意识看向林昭的小腹。
“算算日子,只怕圣上也到了临盆的时候了。”
若是女皇子还好,若是男皇子……只怕不仅仅是秦家得意,许多养精蓄锐收敛锋芒的老古董也要出山帮衬了。
林昭却摇头:“你真以为,皇家还会有带秦家血脉的孩子降生?”
陈鸾一怔,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难不成圣上并未中计,怀的是旁人的……不大可能吧。当日秦家人为了奸计得逞,不惜给其余得宠之人下绝子药。总不会是宠幸的是没有名分的侍卫?”
秦家能坚信不疑,还以此为基础布局这些,必定是小心谨慎且有绝对证据的。
“难不成是根本没怀?一切不过是引君入瓮之计!”陈鸾话说完,人都清醒了几分。
林昭摸了摸小腹,语气平淡:“也有可能是堕去了,不是吗?”
陈鸾顿了顿,没有深说下去。
即便是如今,许多人还是下意识的会认为母亲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害孩儿。这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事,哪怕那是天下第一人,哪怕那孩子只会是一切祸端的祸种。
恍然见,陈鸾忽然想起崔贤曾与他说过的家中往事。
老夫人乃自戕。
她得死,不仅仅是杀死自己,还有腹中孩儿,还有往后每一把可能刺向自己的尖刀。
人生的局限性让她看不见可以向家中和丈夫复仇,但肚子里的一团肉,没有成为她认命的导火索。
是啊,不过是一团血肉。
就算生下来又如何。身为天下之主,历朝历代帝王杀子的事有什么新鲜的吗?
感受到了陈鸾的震惊,林昭又将话收了回来。
“你想的没错,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怀,也许怀了又堕去。圣心似海,岂是你我这等凡人所能揣测。归根究底不过是秦家的一番妄想,做下此等小人行径,换来的不过是诛九族的笑话。”
从小到大的情谊,让她比旁人更了解那九五之尊。但也比旁人更加明了圣心难测的道理。
陈鸾回神,才发觉后脊已经有了冷汗。
苦笑道:“如此这般,想必京城内的结果已经能预见了。”
林昭颔首:“再有个三五天吧,咱这里也能得到信儿了。到时候再见分晓也不迟。你也莫要传出去什么,只侧面提醒下你大哥,近日不必做铺张的安排,一切置办咱且向后拖。”
林昭娶金满堂的日期卡的刚刚好,但后头还是低调行事,免了他人借题发挥的空间。
京中的事再如何,传到这边也是事后总结了。
河南道上下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她虽不至于当甩手掌柜,但需要她亲自操心的事儿已然少之又少。
因为她已经提前有所安排了,而等来年需要她事必躬亲的时候,孩子也基本呱呱坠地了。
她日常除了与夫侍们调笑享乐外,剩下的还是安心养胎。
直到春闱结束,最后一张答卷入库,宫中事变后的第十日早晨,才算是对外公布了完整消息。
春闱考试的第一日,承恩公父子以保护圣上生产为由,私自调度禁军包围养心殿。
好在圣上早有准备,将承恩公父子当场斩杀。皇后羞愧与父兄所为,悲愤之下吐血而亡,太后紧随其后。
除此之外,现场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孩。秦家要借机刺杀圣上,未造成难产而亡的假象。再以秦家孽种冒充皇子,借此扶上帝位,李代桃僵。
至于有孕一事,自然也是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