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战乱前拯救社稷》不吃橘子吗

12、冬至再临整村抗敌

　　六爷每日都守在地道里督促着人修，两月时间终于完成，入口连通了南边所有人家，出口放在东南处的林子里，便于地道失守后躲进深山。

　　村里各个意想不到的地方都能开一个小口，用稻草或黄泥挡了，外面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

　　跟着学射箭的二十六人也并没有打到几个猎物，但忙月过去，村里其他人就不信这个邪，朝生学了这么点时间都可以，自家孩子怎么就不行了，姜还是要看老的，自己上肯定行，于是村里人纷纷去跟着学，三不五时地跟着朝生砍竹子。

　　村里人刚会拿箭的那天就迫不及待朝着山上去了，只是不消多时又铩羽而归。

　　庄叔也不例外，想着应嫂怀孕，能给她打点儿肉吃，结果去了捡的箭比肉还多，一只兔子本来看见他还害怕来着，结果发现他十箭出去，箭箭不中，停下来在那儿看好戏，看见他隔着两三步都能射歪忍不住尖锐地叫起来。

　　庄叔看那兔子的样子，总觉得这小兔崽子是在嘲笑他，一人一兔相距不过两步半，趁它还在笑，一个蹲身猛地扑了过去，逮到了！娘子有兔子肉吃了！

　　“嗷呜~”林子里突然传出一声狼嗥，庄叔不安地回头看了看，灵溪村周围向来没有狼，这是怎么回事？害怕被狼群盯上，他连忙起身抱着兔子离开了。

　　不确定他们要在地道里待多久，地道里修了三个放粮食的地方。

　　朝生收到边关消息后也不藏，全都说与了灵溪村的人听，本来激烈不相信的灵溪村人好像突然就接受了朝生的说法，一个劲把家里的东西往地道里堆，放粮食的地方被塞得满满当当。

　　朝生已经有月余没有收到师尊传过来的信了，傅桢有些担心，着急得想就这样骑马过去。

　　打探消息的人来的信儿都是以前的，朝生心中也大概明白，边关或许是出事了，不想把话说得太死，只能劝慰她道，“师尊武力高强，定然可以自保，你是师尊软肋，去了，分神照顾不说，若是遇见歹人被绑去怎么办？”

　　傅桢沉默了，也不再说要去边关找娘亲，朝生说得没错，自己从小体弱，本就让娘亲费了很多力照顾，也没能学武保护自己，真要去了边关也是给娘亲拖后腿。

　　冬至那天早上朝生让村里的人都躲到地道去，没人反对，瞬间就明白了意思，一个月以来他们从朝生口中听到自己本就比较陌生的国土一点点被蚕食，速度极快地朝着灵溪村围剿而来。

　　就在前两日，朝生告诉他们大昭的帝王在宫门外自刎了，皇城大开，鬼人长驱直入，到他们这里还有多久呢？

　　时间仓促，地道里空间狭窄，却不止容纳了灵溪村的人，冯玉和傅桢去将镇上认识的亲人、友人都带来了这里。

　　镇上的人消息比村上更灵通些，早就有知道的人收拾细软一路南下逃跑了，剩下的要么不知道，要么知道了但跟刚开始知道的灵溪村人一样觉得自己这里地处偏远，鬼人不会到这里，她们劝不动，只能让他们近几日不要再出门了。

　　灵溪村的人正个个面色沉重的不断往地道里搬东西，鸡鸭、狗牛、衣服被子……恨不得把家都搬到地下去，孩子们倒是又新奇又高兴，之前村里人害怕他们在地道里出事不准孩子们进来，第一次看见的他们疯了似的在地道里追逐打闹。

　　应嫂艰难走下地道就看见一地的鸡鸭，撑着腰对六爷道，“六爷，鸡鸭都跟着下来，没多时下面就要臭气熏天了，这地儿本来就小，哪怕忍得住，若是它们叫一声上面不久听见了吗？”

　　六爷看着现在已经开始到处溜达拉屎的鸡鸭，想了想道，“乡亲们，鸡鸭都赶上去，别放这下面。”

　　“六爷，这要是弄上去了到时候我们吃什么啊？昏天黑地的还不知道要呆多久。”

　　“也没得蛋卖钱了。”

　　“火非得烧着你们眉毛才知道着急，一群眼皮子浅的家伙，行了行了，叫你们做就做，快去！”六爷也不与他们多说，直接板着脸道。

　　周柠的房子所在地势最高，朝生带了堂姐和周南在窗户那个地方盯着进村口，鬼人刚一出现他们就看见了，连忙转身打开周柠基本没怎么用过的锅炉，被煤灰掩盖的地方隐约露出一个把手，一打开就是黑黝黝的地道，三人忙钻了下去，制止下面吵闹着的孩子和吵架了的大人。

　　人们暂时放下了生活里的鸡毛蒜皮，安静地听着头顶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上面走动的声音就大了起来，有人在说话，叽里咕噜的，他们一句也听不懂。

　　悄悄拉开地道在村里磨盘上开的口子，往外看去，只是服饰就与他们大有不同，还个个拿了大刀，凶神恶煞的，一眼就能看出这群人非我族类。

　　那些鬼人不停在村子里翻找，像是极其不可置信这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抓了村里几只鸡，剩余的猪狗等全都杀了，血腥味吹进每个隐藏的口子，浓重的味道让村里人都忍不住捂住嘴干呕起来。

　　那群鬼人手上点燃了火把，随手扔到了各家门前的柴堆上，村里里烟雾四起，火势慢慢大了起来。

　　怀里抱着的孩子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就哭出声来，尖锐的嗓音在狭窄的地道里不断回荡，吓得周围的人连忙去捂住他的嘴，偏偏越堵这个孩子就哭得越大声，人们从那个小缝往外看去，那些鬼人明显已经听到这里的动静了，本来都背对着他们要走了，现在突然回头整个身子贴在地面听。

　　人们心头更加害怕，手上更加用力去捂这个才满月不久孩子的嘴巴。

　　孩子的娘亲看着襁褓里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孩子心疼得不行，低声哽咽道，“他会死的！”

　　虽然心疼却也看得清现在是什么局势，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失去了气息却没有任何反抗，只有一滴泪砸在面前稚嫩的面孔上。

　　头顶上传来什么东西砸地的声音，村民们手上的动作一顿，那孩子呼吸到新鲜空气，条件反射又大哭起来，但此时的人们已经没空去管了，看着头顶松动的土壤有些发怵。

　　朝生迅速反应过来，叫了练过武的人跟她一起走。

　　庄谦趁着他们正在挖地的时候从他们身后用竹子和柴刀做的长矛刺入，刺中喉咙霎时毙命。

　　傅桢推开作掩藏的黄泥，架好箭，从不注意根本看不见的小口里射出一根竹箭，划破了鬼人的脖子，那人见自己还没死庆幸地吐出一口气，捡起地上的箭才发现只是一根竹箭，表情不屑地嗤笑出声。

　　竹箭的伤害小，但他们也没钱去买铁箭头。

　　在朝生这一代还小的时候，村里遭了一年灾，粮食不够吃，还饿死了好几个人，村里人没办法，只能啃山里的树叶，虽然苦涩，好歹能让他们缓过来，结果一个头脑如幼童的饿极了，吃了山里的蓖□□子，他的妈妈赶紧把手伸进他的喉咙里想让他把东西吐出来，村里的跛脚大夫又忙给他灌了几贴药这才让他缓过劲儿来。

　　还是柳依依突然提起这件事朝生才意识到可以把蓖麻榨成汁涂在箭头上，只要能把鬼人身上割出伤口就能让他们中招。

　　现在就是这样，那群鬼人见他们的武器也就让他们擦破点儿皮，立马就不太在意起来，朝着他们射箭的地方就走过来，一刀砍开上面盖着的泥土。

　　那个地方顿时塌陷下来一个地方。

　　朝生想过了鬼人会往地道里灌水、引火，实在没想到他们居然直接挖，她守在被挖开的地方，一见到鬼人，手中的假“长矛”便捅了过去，没一会儿这块地方就堆满了人形阻隔，被落下的雪盖了薄薄一层。

　　鬼人不敢再靠近，又从其他地方挖下去，周柠一直在暗处盯着，见他们转战了地方忙递了消息去让人过去守着。

　　但外面鬼人太多，在各个地方同时往下挖，他们射过去的箭只是擦伤他们又不在意，敌我形势急转直下。

　　慢慢的，蓖麻的毒性开始发作。

　　鬼人捂着额头感觉有些晕，反应大的直接呕吐起来，酸腐的气味顿时蔓延开来，因为量太多，味道一时难以散去，浸在雪里渗入下面的泥土。

　　鬼人意识到不对劲，伸手拿出一个什么朝天，随即就打开一道橙红的光。

　　鬼人停止了手里的动作，互相搀扶着往后退了退。

　　朝生见状连忙让人将之前灌好的土包和沙包堆放在塌陷的土地旁，自己则带着人上前从地道出去从后山转了一圈去偷袭。

　　那群鬼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在身体的痛苦中结束了生命。

　　朝生不敢和他们正面交战，害怕护不住灵溪村的人，但偷偷摸摸窜出来效率也比较低下，鬼人又变得警惕了许多，即使有些人中毒了他们的下手也很困难。

　　本想着慢慢来也总有尽头，但灵溪村入口那边又变得骚动起来，看过去，居然是更多的鬼人过来了。

　　朝生想起刚刚天空上突然炸开的东西，想来他们是求援了。

　　他们这一村子老弱病残，能打得过大昭的士兵都打不过的鬼人吗？

　　“走！”朝生当机立断道。

　　一行人分散跑到各处，从不同的入口进去，极快地疏散地道内的人往东南方向的山林跑去，人太多，通道又窄，没一会儿就被鬼人发现了。

　　“冯玉、周南，你带着他们离开，我殿后。”朝生抽出身后的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