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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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会前三天，我的公寓经历了一场堪称“军事化改造”的变身。
那天早上我推开房门，看到客厅里站着三个穿工装的人，正在对墙壁进行某种神秘的操作——贴一种看起来像墙纸但明显不是墙纸的东西。
“早安。”狱寺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咖啡壶，“他们正在安装能量屏蔽层升级版。请勿触碰墙面，胶水未干。”
我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所以我的客厅现在是……法拉利内饰级别？”
“接近军用标准。”狱寺认真回答，“这种材料原本用于保护机密实验室，可以有效吸收和分散异常能量波动。如果你今晚不小心在睡梦中发光，它可以防止能量外泄。”
“我晚上发光你会知道吗？”
“监测手环会提醒。我会立刻赶到。”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盯着那三个工人，他们正用一种专业的沉默快速工作，其中一个抬头对我友好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贴墙纸。
“那个，”我指了指墙上新出现的一排小孔，“那是什么？”
“微型空气过滤系统。”狱寺走过来，指着那些几乎看不见的小孔，“如果发生异常能量释放，可能导致空气中的微粒带电，这个系统可以快速循环空气，减少你吸入异常粒子的概率。”
“……我连呼吸都要被过滤了？”
“这是预防措施。”狱寺递给我一杯咖啡，“生日会当天，还会增加便携式空气净化器。放在角落，不影响美观。”
我接过咖啡，决定放弃追问。反正我的生活已经足够奇怪了，再奇怪一点也无所谓。
“对了，”狱寺补充，“今天下午会有人来检查门窗加固情况。明天安装新的照明系统——现在的灯光频闪可能对敏感期的你有不良影响。后天进行最后一次全面安检，然后生日会当天早上会送来食材和蛋糕。”
“……蛋糕也需要安检？”
“所有食物。”狱寺认真地看着我，“包括柠檬挞。我会亲自检测。”
我看着他那双写满“这不是开玩笑”的绿眼睛，突然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摇头，“就是觉得……你真的很适合当活动策划。彭格列考虑过开活动公司吗？”
狱寺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微红：“……不。我只负责安保部分。山本负责食物，蓝波负责装饰。”
“蓝波负责装饰？”我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总是吃零食的少年布置房间的画面，“我的客厅会变成糖果屋吗？”
“不会。”狱寺说，但语气有点不确定，“我会监督。”
那天下午，门锁师傅来了。他花了两个小时研究我的门，最后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向我——显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普通留学生的门需要安装三道锁、两个电子警报和一个据说是“防爆级别”的加固链。
“这房子很安全。”他用意大利语对狱寺说，“除非有人开坦克来。”
“我们考虑过坦克的可能性。”狱寺认真地回答，然后用更专业的术语和师傅讨论起门的抗冲击参数。
我在旁边听着，默默决定以后再也不抱怨外卖送得慢了。
晚上，山本和蓝波来了，带着一大堆装饰材料——气球、彩带、还有一盒看起来很可疑的亮片。
“惊喜！”山本笑着举起亮片，“我们买了最闪的！”
狱寺接过亮片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扫描仪，开始逐片检查。
“你在干什么？”蓝波瞪大眼睛。
“检测亮片表面是否涂有可疑物质。”狱寺头也不抬，“这个颜色太鲜艳，可能是化学染料，需要确认。”
“这是普通的亮片！”蓝波抗议。
“普通亮片也可能被二次加工。”
我看着山本，山本对我耸肩，露出一个“你就认了吧”的笑容。
检测持续了二十分钟。最后狱寺宣布：“安全。可以使用。”
蓝波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在偷笑。
我们开始布置房间。山本负责挂彩带——他踩着椅子，动作利落得像在训练场，每次跳跃都精准落地。蓝波负责吹气球，吹得脸红脖子粗，然后被狱寺纠正“充气量过大，有爆炸风险”。我负责贴“生日快乐”的字母贴纸，贴到一半发现“日”字贴歪了，正要调整，狱寺已经出现在我身边。
“角度偏差三度。”他说，递给我一把小尺子，“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来。”我接过尺子，认真地测量和调整。狱寺在旁边看着，偶尔给出建议：“左边再高一毫米。对，现在完美。”
山本在旁边笑出声：“你们两个真是绝配。”
“什么？”我和狱寺同时转头。
“没什么没什么。”山本摆手，但笑容更大了。
蓝波抱着气球，突然问：“狱寺，你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
狱寺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准备好了。”
“是什么？”蓝波凑过去。
“不能告诉你们。”
“小气！”
我看着狱寺那副紧张的样子，突然很好奇他到底选了什么礼物。是安全设备？还是真的选了普通的礼物？还是……
“青，别看了。”山本笑着说，“你越看他越紧张。”
“我没有紧张。”狱寺立刻反驳，但声音有点高。
我们都笑了。
那天晚上，公寓被布置成了一个奇怪但温馨的派对现场——彩带和气球之间，隐约可见墙上的能量屏蔽材料和角落里的空气净化器。窗户上贴着“生日快乐”的贴纸，窗框上安装着我看不懂的传感器。厨房里堆满了明天才会处理的食材，冰箱上贴着山本手写的菜单。
我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这个房间，这些装饰，这些人——他们都是为了让我过一个“普通”的生日而聚在一起的。
虽然这个“普通”里包含了许多不普通的元素。
但也许，这就是我的“普通”了。
“想什么呢？”山本走过来。
“没什么。”我摇头，“就是觉得……谢谢你们。”
山本笑了，拍了拍我的肩：“别客气。你可是我们大家的重点保护对象。而且，”他压低声音，“狱寺那家伙，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认真准备什么。平时他只会准备炸弹和计划。”
我看向厨房，狱寺正在和蓝波争论气球的摆放位置，表情严肃得像在讨论作战方案。
“他确实很认真。”我说。
“是啊。”山本点头，“所以你也得好好活着，活过二十二岁，活到以后。不然他会伤心的。”
我转头看山本。他的笑容还是那么爽朗，但眼睛里有一种认真的光。
“我会的。”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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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会当天早上，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像是……有人在用仪器检查什么。
我走出卧室，发现狱寺正蹲在客厅角落，手里拿着一个类似金属探测器的设备，正在扫描地板。
“早。”他头也不抬，“我在做最后的安检。请稍等，马上就好。”
我揉了揉眼睛，看向餐桌——上面已经摆好了早餐，旁边还有一束小小的花，淡紫色的，插在一个简单的水杯里。
“花？”
“山本送的。”狱寺说，“他说生日应该有花。我检测过了，无毒无害。”
我走过去，低头闻了闻花香。很淡，但很清新。
“谢谢你们。”我说，“虽然山本不在。”
“他会晚点到，去取蛋糕了。”狱寺终于站起来，收起探测器，“所有安检完成。今天的安全等级是A+，你可以放心活动。”
我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突然很想抱抱他。但忍住了。
“好。那我先去洗漱。”
生日会定在下午四点开始。三点半，第一批客人到了——山本提着巨大的蛋糕盒，蓝波抱着一堆礼物，巴吉尔拿着一个包装简洁的小盒子。
“生日快乐！”山本笑着把蛋糕放在桌上，“这可是我盯着做的，从面粉到奶油全部检测过！”
我打开蛋糕盒，是一个简单的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着“Buon Compleanno”——意大利语的生日快乐。周围点缀着开心果碎，看起来很好吃。
“谢谢！”我真心地说。
四点整，卡洛教授和安东尼奥到了。卡洛教授穿着一件看起来很有年头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本包装精美的书。安东尼奥捧着一大束向日葵，笑容灿烂。
“青！生日快乐！”安东尼奥把花递给我，然后环顾四周，“哇，你的公寓……挺特别的。”
我知道他看到了墙上的能量屏蔽层和角落里的空气净化器，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最近对……室内空气质量很在意。”我胡诌。
“理解理解。”安东尼奥点头，虽然明显不理解。
狱寺站在角落，眼睛一直盯着安东尼奥，手指在口袋里轻轻动着——我猜是在摸武器。但表面上，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像个尽职的保镖。
“那个银发帅哥是谁？”安东尼奥小声问我，“你男朋友？”
“不是。”我赶紧说，“是……朋友。帮忙布置的。”
安东尼奥看向狱寺，狱寺正好也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狱寺的眼神太锐利，安东尼奥立刻移开视线。
“你朋友好像不太喜欢我。”他小声说。
“他只是……对陌生人比较警惕。”我解释，“学风险管理专业的。”
“哦——”安东尼奥似懂非懂地点头。
生日会正式开始。山本放了音乐——不是什么摇滚，而是轻柔的意大利民谣。蓝波负责倒饮料，边倒边偷吃零食。巴吉尔坐在角落，安静得像一尊雕塑，但偶尔会看我一眼，确认我的状态。
卡洛教授和我聊起最近的论文进展，给了我很多有用的建议。安东尼奥在旁边听着，偶尔插几句玩笑话。
狱寺始终站在我能看到的范围内，但他的姿势比平时放松了一些。当我看向他时，他会微微点头，表示一切正常。
四点五十分，山本宣布：“该拆礼物了！”
礼物堆在茶几上。我先拆了卡洛教授的——是一本罕见的修复技术专业书，签名版。安东尼奥送的是一个手工制作的笔记本，封面上压着向日葵花纹。
巴吉尔的礼物是一个小巧的木盒，打开是一串手链，上面有一颗蓝色的珠子。
“这是可以增强精神稳定性的矿物。”巴吉尔简短解释，“长时间佩戴，对能量控制有帮助。”
我道谢，立刻戴上了。
蓝波的礼物是一大盒零食——各种口味都有，包装鲜艳，看起来像是从超市扫货的结果。
“谢谢蓝波！”我真心地说，零食永远是好礼物。
山本的礼物是一个相框，里面是我和他们的合照——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但看起来大家都很自然，连狱寺都难得没有板着脸。
“这是我偷拍的。”山本坦白，“上周你们训练的时候。觉得这张不错，就洗出来了。”
我看着照片里的自己——正在和巴吉尔说话，表情认真。旁边的狱寺正在看平板，但眼神是看向我的方向。山本笑得爽朗，蓝波在吃零食，巴吉尔一如既往地安静。
这是我在意大利的生活。奇怪，但也温暖。
最后，只剩下狱寺的礼物。包装很简单，没有花哨的装饰，但系着一个整齐的蝴蝶结。
所有人都看向狱寺。他的耳朵又红了，但表情努力维持着冷静。
“拆开吧。”他说，声音有点紧。
我小心地拆开包装，打开盒子。
里面是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个小巧的银色相框，里面是一张照片——佛罗伦萨的中央市场，阳光正好，一个摊位前，我正在挑开心果酱，脸上带着专注的表情。照片的角度是从侧面拍的，看起来很自然。
第二样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笔记本，但翻开后发现，里面夹着许多小纸条——每一张上都手写着地址和推荐语，全是佛罗伦萨及周边有意思的小店：最好吃的冰淇淋店，最安静的书店，最适合看日落的广场，最新鲜的市场……
第三样是一个小小的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羽毛——和之前那个警报器羽毛一样的造型，但更小，更精致，纯粹是装饰品。
“这是……”我抬头看狱寺。
他移开视线，声音很低：“第一个，是上次市场拍的。你说过喜欢去那里。第二个，是我……我查过的一些地方，你可能感兴趣。第三个，只是装饰品，没有警报功能，但如果你喜欢，可以平时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山本吹了声口哨：“哇，狱寺，你这是……”
蓝波张大了嘴巴：“好用心！”
巴吉尔难得地点了点头。
我看着手里的三样礼物，突然觉得鼻子很酸。
“谢谢。”我说，声音有点抖，“我很喜欢。都非常喜欢。”
狱寺终于转头看我，绿眼睛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光：“你喜欢就好。”
我把项链戴上，小小的羽毛吊坠垂在锁骨位置，微微发凉。
“好看吗？”我问。
狱寺看着项链，又看看我，耳朵更红了：“……好看。”
山本在旁边鼓掌：“太好啦！来，切蛋糕！”
蛋糕被切开，每人分到一块。开心果碎和奶油混合在一起，甜而不腻。
我们吃着蛋糕，聊着天，笑着。音乐还在放，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一切都染成温暖的金色。
安东尼奥和狱寺居然聊了起来——关于佛罗伦萨的交通问题。狱寺的表情虽然还是有点僵硬，但至少没有瞪他了。
蓝波在偷吃第二块蛋糕，被山本抓到，两人开始追逐。
卡洛教授和巴吉尔聊起矿物和颜料的关系，两个严肃的人居然聊得很投机。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切，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是我二十二岁的生日会。
有朋友，有蛋糕，有礼物。
有那些奇怪但温暖的人，有那个站在角落但一直看着我的银发男人。
窗外，夕阳开始西沉。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这一天，我活过了。
距离二十二岁，还有……
“在想什么？”狱寺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在想，”我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让我过了一个普通的生日。”
狱寺看着我，绿眼睛在夕阳下显得很温柔。
“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他说，“不是我的功劳。”
我笑了，低头看着胸前的羽毛吊坠。
“狱寺。”
“嗯？”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不管我会不会发光，会不会失控，会不会变成什么奇怪的时空锚点——我都不会后悔今天。不会后悔遇见你。”
狱寺愣住了。夕阳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那双绿眼睛里有什么在闪烁。
“……我也是。”最后他低声说。
远处，山本的声音传来：“喂！你们俩！快来吃最后的蛋糕！蓝波要偷完了！”
我们站起来，走向那个喧闹的、温暖的、奇怪但美好的聚会。
这一天，我二十二岁了。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至少现在，我活着。
而且，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