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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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我的保镖说如果我再把勺子弄弯就让我用筷子吃所有东西，这惩罚合理吗？
山本武靠在彭格列总部休息室的沙发上，手里抛接着一个橘子：“开盘了开盘了！赌青下次能力失控会弄弯什么东西！”
蓝波从零食堆里抬起头：“我赌她的手机！她昨天盯着看了好久！”
“我赌钢笔。”巴吉尔接话，手里擦着他的枪，“书写工具是最常见的无意识影响对象。”
“没意思。”山本摇头，“要赌就赌个大的。我赌——狱寺的眼镜！”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角落里的狱寺隼人从文件中抬起头，推了推自己的细框眼镜，绿眼睛里射出警告的光。
“山本，”他声音平直，“你很闲？”
“还好啦，今天轮休嘛。”山本笑嘻嘻地把橘子抛给他，“别这么严肃。青的能力训练不是有进展了吗？听说她昨天成功让一片羽毛飘起来了。”
“是纸屑。”狱寺纠正，“而且只飘了零点三秒，随后她因为精力过度集中导致轻微头痛，休息了两小时才恢复。”
“但那是成功了啊！”山本坚持，“从‘用意念煮开水忘了点火’到‘让纸屑飘起来’，这进步多大！”
狱寺没接话，但嘴角不明显地弯了一下。他低头继续看文件，是关于白兰旗下几个空壳公司近期的资金流动分析。
“所以，”蓝波凑过来，“下周她的生日会怎么办？要办吗？还是像狱寺说的，‘为了安全起见建议在防爆掩体里安静度过’？”
狱寺头也不抬：“我的建议是基于风险评估。生日聚会意味着人群聚集、固定场所、预定行程——所有都是安全漏洞。”
“但那可是二十二岁生日诶！”蓝波说，“按那个什么笔记本说的，过了那天她可能就不会死了！这不该庆祝吗？”
“如果她能活过那天。”狱寺的声音低了些，“而且笔记本也说了，活过之后可能会有更麻烦的问题。”
休息室的气氛稍微沉了沉。山本拍拍手：“好啦好啦！所以到底办不办？十代目怎么说？”
“十代目说……”狱寺合上文件夹，“尊重她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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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被讨论的当事人——我，佐木青——正在训练室里，和一把不锈钢勺子较劲。
“集中，但不要用力。”巴吉尔的声音像背景音乐，“想象您的手是温暖的，而勺子是冰做的。您不是在弯曲它，只是让温暖自然地软化它。”
我盯着手里的勺子，努力想象。温暖的手，冰做的勺子……勺子变软……像巧克力？
勺子纹丝不动。
“也许它是不锈钢，不是冰淇淋。”我叹气，“或者我的‘温暖’只有36度5，达不到熔点。”
“排除物理干扰。”巴吉尔说，“您的目标不是用体温加热，是用意志影响其分子结构。”
“我的意志现在只想喝咖啡。”
巴吉尔罕见地沉默了。几秒后，他说：“休息五分钟。补充水分。”
我放下勺子——准确说是丢下，它落在软垫上发出闷响。走到窗边，外面阳光很好，远处教堂的钟楼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距离我的二十二岁生日还有九天。
距离笔记本预测的能量峰值日，还有八天。
这几天，我的“能力训练”取得了些微但确实存在的进展：
1. 我能更清晰地感知到那些“线”了。现在我能同时感觉到大概十几根，像一张稀疏的网从我心里延伸出去。大部分安静，少数几根偶尔会颤动。
2. 我能稍微控制“看”的方向。如果某根线颤动得厉害，我可以选择不去“碰”它，避免看到可能不好的影像。
3. 昨天，我真的让一片撕碎的纸屑飘起来了——虽然只有零点三秒，虽然飘了大概两厘米，虽然之后我头疼得像被人用锤子敲过。
但至少，我不是只会“看起来像在便秘”了。
我也可以让勺子微微发热——虽然巴吉尔说那可能只是我手心出汗。
休息结束后，我们换了个训练项目：屏蔽感知。
“现在，尝试‘关闭’那些线。”巴吉尔指导，“不是切断，是让它们变得模糊、遥远，像把收音机音量调小。”
我闭上眼睛，尝试想象一个开关，一个旋钮，一个……静音键。
刚开始很难。那些线的存在感很强，尤其有一根今天特别活跃，一直在轻微颤动，吸引我的注意力。
“不要对抗。”巴吉尔的声音很平和，“接受它们存在，但把您的注意力拉回到呼吸上。一呼，一吸。”
我照做。慢慢地，那些线的存在感开始后退，从“在眼前”变成“在房间里”，再变成“在隔壁”。那根颤动的线也逐渐安静下来。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感觉世界清净了很多。不是声音上的清净，是那种……一直存在的背景噪音消失了。
“成功了吗？”我问。
巴吉尔看了看监测仪器：“脑波活跃度下降了37%，能量读数趋于平稳。是的，您成功建立了基础屏蔽。持续时间……三分十七秒。”
“才三分钟？”
“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巴吉尔居然给了句正面评价，“接下来需要练习延长持续时间，以及能在干扰环境下快速建立屏蔽。”
训练结束后，我走出训练室，发现狱寺已经等在客厅了。他面前摊着几个文件夹，手边放着已经凉掉的咖啡。
“结束了？”他抬头问。
“嗯。巴吉尔说我今天成功屏蔽了三分钟。”
狱寺点头，在平板电脑上记录：“进步明显。头疼吗？”
“一点点，但比昨天好。”
“好。”他合上文件夹，“有件事需要和你商量。”
我坐下：“关于生日？”
狱寺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蓝波早上发消息问我想要什么礼物。”我老实说，“还问我是想要惊喜派对还是‘狱寺式安全派对’——他原话。”
狱寺的耳朵红了点：“那个蠢牛……总之，十代目让我来询问你的意愿。如果你想过生日，我们可以安排一个小型的、安全的聚会。如果不想，就安静度过。”
我想了想：“我想过。但不要大型派对，就……几个人，吃个蛋糕，可以吗？”
“可以。”狱寺点头，“地点建议在你的公寓，我们已经全面安检过。人员控制在六人以内，包括我、山本、蓝波、巴吉尔，如果你还想邀请其他人……”
“卡洛教授可以吗？还有安东尼奥？他们是我在学校里最熟的人。”
狱寺皱眉，手指在平板上滑动，显然在快速评估风险。
“卡洛教授背景干净，可以。”最后他说，“但安东尼奥……他上周去了趟米兰，行程中有三小时无法核实。”
“他是去看美术展！”我抗议，“而且他是普通人，跟黑手党一点关系都没有！”
“普通人更容易被利用而不自知。”狱寺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或者，我们可以对他进行临时保护性监控，确认无风险后再允许他参加。”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叹气：“好吧。监控就监控。但别让他发现，他会吓坏的。”
“我们有专业的外勤人员，不会让目标察觉。”狱寺说，然后顿了顿，“……你想怎么过生日？有什么传统吗？”
“在日本的话，会吃红豆饭和年糕汤。但在这里……”我笑了，“其实我有点想吃那家店的柠檬挞，还有开心果酱配面包。简单的就好。”
狱寺记录下来：“明白了。我会安排。”
“狱寺，”我叫住准备离开的他，“你……会送我礼物吗？”
他僵住了，转身看我，表情有点无措：“我……你需要什么？安全设备？防护装备？还是……”
“不用那些。”我摇头，“就普通的礼物。你选的就好。”
狱寺看起来像接到了比拆弹还难的任务：“……我考虑一下。”
那天晚上，我在自己房间尝试延长屏蔽时间。按照巴吉尔教的，我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先感受那些线，然后慢慢让它们退远。
这次我坚持了五分钟。
睁开眼睛时，感觉精神很清爽。我看向床头柜上的水杯，突发奇想：既然能让纸屑飘起来，能不能让水杯动一下？
我盯着水杯，集中注意力。不是用力，是……邀请？引导？
水杯纹丝不动。
但我手腕上的监测环开始轻微震动。我低头看，发现它闪着柔和的绿光——这是低能量活动的标志。
好吧，至少我有反应了。
我决定再试一次。这次我拿起床头的那把勺子——训练室那把的同类，也是不锈钢的。我盯着它，想象它是软的，是温暖的，是可以改变的。
集中，呼吸，想象——
勺子突然弯了。
不是大幅度的弯曲，是勺柄部分出现了一个很小的、大概十度的弯折。就像有人用很小的力气轻轻扳了一下。
我愣住了。
勺子也愣住了——然后它从我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房门几乎立刻被敲响：“青？发生了什么？”是狱寺的声音，带着紧张。
“没、没什么！”我赶紧说，“就是东西掉了！”
“……监测显示有轻微能量波动。你确定没事？”
我捡起勺子，看着那个小小的弯折，突然有点想笑。我走过去打开门，把勺子递给狱寺。
他接过，仔细看了看弯折处，又看了看我：“你做的？”
“嗯。”我点头，“但它自己弯了之后，我就吓了一跳，松手了。”
狱寺的表情很复杂——惊讶、担忧、骄傲，还有一点……好笑？
“巴吉尔知道会很高兴。”最后他说，“这是明显的物质影响。虽然程度很轻，但确实是突破。”
“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好好用勺子了？”
“建议你暂时避免接触易受影响的物品。”狱寺认真地说，“或者，如果你再弄弯餐具，接下来的饭就都只能用筷子。”
“……你这是惩罚吗？”
“这是风险管理。”
我笑了。狱寺看着我的笑容，嘴角也微微上扬。
“对了，”他说，“关于生日礼物……我可能需要一些提示。我不擅长……选普通的礼物。”
我想了想：“那这样吧，你选三样你觉得合适的，然后我猜哪样是你选的。猜对了我就收下，猜错了你就再想。”
狱寺的表情更加困惑了：“这是……游戏？”
“嗯。这样你就不用担心选得好不好，因为猜对猜错都有50%的概率我会收下——不对，是三选一，33.3%的概率。”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摇头：“你的逻辑有问题。如果我故意选你不喜欢的，你猜对了反而会收到不喜欢的礼物。”
“但你会吗？”我问，“故意选我不喜欢的？”
狱寺沉默了。灯光下，他的绿眼睛很深。
“……不会。”最后他低声说。
“那就没问题了。”我笑，“去选吧，狱寺老师。我很期待。”
他离开后，我关上门，背靠在门上，手里还拿着那把弯了的勺子。
勺柄的弯折处很光滑，像是自然弯曲的。我摸了摸，金属微凉。
我真的做到了。用“意念”——或者说，用那种奇怪的能量——改变了物质。
这感觉很奇妙。有点可怕，但也有点……兴奋。
如果我能控制这个，如果我能变得更强，是不是就不用总是被保护了？
是不是就能和狱寺并肩站在一起，而不是躲在他身后？
窗外的夜色温柔。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象九天后的生日。
想象柠檬挞和开心果酱。
想象狱寺会选什么样的礼物。
想象我活过二十二岁的样子。
想着想着，我睡着了。这次没有梦到其他时空，没有看到哭泣或笑着的自己。
只是一个安静、平和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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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发现早餐桌上除了惯例的三明治，还多了一个小瓶子。
“这是什么？”我问狱寺。
“能量补充剂。”他简短地说，“巴吉尔建议的。你的能力使用会消耗大量精神能量，需要额外补充。”
我拿起瓶子看了看，标签上是看不懂的意大利文：“喝了会发光吗？”
“……不会。但会减少使用能力后的头痛和疲劳。”
“好吧。”我收起来，“谢谢。”
“还有，”狱寺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这是白兰旗下几个公司的资金流动分析。十代目认为，他们可能在你的生日前后有大规模行动。”
我接过平板，看着上面复杂的图表和箭头：“我看不懂这些。”
“简单说，”狱寺在我对面坐下，“白兰在调动大量资源，目的地指向佛罗伦萨。时间窗口……覆盖你的生日前后一周。”
我放下平板：“所以生日聚会果然太危险了，对吗？”
“风险确实增加了。”狱寺承认，“但十代目的意见是，如果因为害怕危险就放弃正常生活，那我们就已经输了。关键在于如何管理风险。”
我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绿眼睛：“那你呢？你怎么想？”
狱寺沉默了几秒。
“……我想让你过一个正常的生日。”最后他说，声音很轻，“吃柠檬挞，收礼物，和朋友在一起。像每个二十二岁女孩应该做的那样。”
我鼻子有点酸：“即使有风险？”
“即使有风险。”他点头，“因为如果连生日都不能好好过，那我们的保护就失去了意义——我们保护的是你的‘生活’，而不仅仅是你‘活着’。”
这句话让我愣住了。这是第一次，狱寺用这么……人性的方式表达他的想法。
“哇，”我小声说，“你刚才那句话，简直不像你会说的。”
狱寺的耳朵红了：“……是十代目说的。但我认同。”
我笑了：“好吧。那我们就办生日会。但你要答应我，如果情况真的危险，就立刻取消，不要硬撑。”
“成交。”
我们碰了碰咖啡杯——像在干杯。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把三明治照得金黄。
还有八天。
八天后，我可能会面临危险，可能会看到更多奇怪的东西，可能会把更多勺子弄弯。
但至少今天，有人愿意为了让我过一个普通生日而对抗风险。
至少今天，咖啡是温的，阳光是暖的，未来是未知但充满可能的。
我咬了一口三明治。
味道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