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音轨里的告白》沫书

6、护短

　　苏念回到家，打开伞发现伞柄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Y”字，和当年她匿名寄给陆时衍的救场音频文件名里的字母一模一样。
　　她心里一惊，难道这把伞是……
　　与此同时，陆时衍收到助理发来的消息：“陆导，查到了，苏念三年前正好在《星途彼岸》原声带制作的城市待过。”
　　陆时衍指尖敲击屏幕，眼神坚定：这次一定没猜错。
　　我握着伞柄愣了好久，指尖反复摩挲那个浅浅的“Y”字，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真是的，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他故意的？如果他真的知道我就是当年的匿名者，会怎么看我？是好奇，还是会相信那些泼在我身上的脏水？
　　一晚上没睡好，天刚亮我就顶着黑眼圈出了门。走进声韵工作室的瞬间，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平时热闹的办公区今天格外安静，键盘敲击声稀稀拉拉的，同事们抬头看到我，眼神都怪怪的，要么飞快移开，要么低头窃窃私语，还用眼角余光偷偷瞟我。
　　哎，这氛围也太窒息了。
　　我攥了攥手心，假装没看见，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刚放下包，小林就急匆匆地跑过来，拉着我往茶水间走。
　　“苏念姐，你可算来了！”小林的声音里带着急意，脸色也不太好，“张薇姐她……她私下到处说你是靠关系上位的，还说你三年前抢过别人的资源，把人家逼得没法在行业里待了。” 小林的话像一块石头砸在我心上，那些尘封了三年的糟糕回忆瞬间涌了上来——当年被合作方污蔑“空降抢资源”的谩骂声、网络上的恶评，还有被迫隐退时的绝望。
　　我攥紧拳头，指尖泛白，原来她还是把这些翻出来了。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小林见我脸色发白，赶紧补充道，语气坚定，“苏念姐你又专业又温柔，还耐心教我配音技巧，怎么可能抢别人资源？肯定是张薇姐自己嫉妒你，故意造谣！” 小林的话像一缕暖流，稍微缓解了我心里的憋闷。
　　我拍了拍她的手，勉强笑了笑：“我没事，谢谢你告诉我。” 可心里的委屈还是止不住地冒，我隐退三年，就是想远离这些是非，安安静静找回配音的初心，怎么就这么难？
　　刚走出茶水间，就迎面撞上了张薇。
　　她双手抱胸，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看到我出来，故意提高了音量：“有些人啊，表面装得干干净净、人畜无害，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手脚。靠着不正当关系抢了别人的机会，还装成靠实力上位的样子，真是让人恶心。”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办公的同事都听见。
　　周围的同事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低着头假装忙碌，却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
　　没人敢站出来说话，毕竟张薇是老员工，平时就爱仗着资历欺负人，大家都不想惹祸上身。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冷冷地看着她：“张薇，说话要讲证据，我有没有靠关系，有没有抢资源，大家都看在眼里。” 我的声音很稳，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心里的防线已经快要崩塌了，三年前的阴影再次笼罩过来。
　　“证据？”张薇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凑近我，语气阴阳怪气，“你一个新人，刚入职就接手《星途彼岸》这么重要的补配任务，不是靠关系是什么？难道真以为自己声线厉害就能一步登天？我看你是把大家都当傻子耍！” 她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攥紧拳头，刚要开口反驳，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张薇，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心里一怔，是陆时衍。转头看去，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们身后，眉头紧紧皱着，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薇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也慌乱起来，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陆导，我……我就是听说的，大家都在传苏念她靠关系上位，还抢过别人的资源……”
　　“听说？”陆时衍打断她，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工作室是让你过来工作的，不是让你在这里嚼舌根、传谣言的。”
　　张薇被他怼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陆时衍没理她，拿出手机，点开工作室的工作群，直接按下了语音键。
　　他的声音透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区，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在这里明确说一句，苏念的能力，是她在录音棚里一句一句配出来的，昨天《星途彼岸》的片方还特意打电话来夸她声线封神，完美契合角色。她能接手补配任务，靠的是实力，不是什么所谓的关系。”
　　办公区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认真听着。
　　陆时衍顿了顿，语气更冷了：“至于那些所谓的‘抢资源’的谣言，纯属无稽之谈。以后谁再在工作室里传这种毫无根据的谣言，影响团队氛围，直接走人。” 说完，他挂断语音，把手机揣回口袋里。
　　工作群里瞬间热闹起来，有人发消息附和：“苏念姐确实厉害，之前听她配的片段，简直绝了”“张薇姐别再乱说了，好好工作吧”“陆导说得对，不信谣不传谣”。
　　张薇看着手机里的消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体微微颤抖，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看着陆时衍的背影，心里又暖又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居然这么相信我，还特意在工作群里公开维护我，把所有的谣言都压了下去，这个平时毒舌又较真的导演，关键时候居然这么护短。
　　陆时衍转头看向我，脸上的阴沉瞬间褪去，眼神变得温柔起来，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别听她胡说，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不用因为这种人的话影响心情。” 他的声音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我心里的寒意和委屈。
　　我点点头，想说声谢谢，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跟我来办公室。”陆时衍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独立办公室。
　　我跟在他身后，走进办公室，他随手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目光。办公室里很安静，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银色的录音笔，放在桌上。
　　看到那支录音笔，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这支录音笔，和我当年用来录救场音频的那支一模一样。
　　陆时衍拿起录音笔，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温柔和期待：“别让那些谣言影响了状态，《星途彼岸》的补配还需要你继续加油。”对了，他顿了顿，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熟悉的声音从录音笔里流淌出来，正是我三年前匿名救场时配的老兵台词，“这是我珍藏了三年的音频，你听听，有没有觉得熟悉？” 熟悉的声线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这是……要摊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