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音轨里的告白》沫书

5、试探

　　吧，配这类角色放慢呼吸，能更稳一点。” 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泄露半点破绽。
　　陆时衍没再追问，只是盯着我攥着剧本的手看了两秒，眼神深邃得让人猜不透。
　　录音棚里的暖光落在他侧脸，把下颌线衬得愈发清晰，刚才那点试探的锐利，好像又藏了回去。
　　“先休息十分钟，等下再录剩下的片段。”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出了录音棚。
　　我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哎，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他怎么偏偏注意到这个细节？三年前我匿名救场时，刻意调整过呼吸节奏，就是怕被人认出声线，没想到反而成了破绽。
　　难道他这些年一直在找我？可他找我做什么？当年我只是随手发了段救场音频，连署名都没留。
　　心里乱糟糟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剧本上他手写的标注，字迹刚劲有力，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走出录音棚，办公区的氛围比刚才轻松了些，同事们都在专注赶进度，毕竟《星途彼岸》的补配 deadline 就在眼前。
　　小林看到我出来，立刻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把杯子递到我手里：“苏念姐，你辛苦了！陆导刚才特意让我给你倒的温水，还说要温温的，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 我愣了愣，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这个毒舌导演，还挺细心的。
　　刚喝了两口温水，就瞥见张薇站在茶水间门口，阴阳怪气地跟旁边的同事嘀咕：“有些人就是会装，表面上装菜鸟，背地里不知道偷偷练了多少遍，说不定早就知道这个项目要补配，故意来抢功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我听见。我皱了皱眉，懒得跟她一般见识，转身想回座位继续看剧本。
　　可张薇却不依不饶，快步走到我面前，挡住我的去路：“苏念，你别以为陆导护着你，你就能稳坐这个位置了，我告诉你，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让开。”我冷冷地开口，语气里没了刚才的温和，对付这种得寸进尺的人，软柿子只会被捏得更狠。
　　张薇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愣了两秒，又硬着头皮说：“你以为你声线多厉害？说不定是用了什么不正当手段……”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时衍的声音打断：“张薇，你手里的校对工作做完了？” 陆时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们身后，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薇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还、还没……” “没做完就滚回去做，在这里嚼舌根，耽误了项目进度，你承担得起后果？” 陆时衍的语气冰冷刺骨，每个字都像带着冰碴子。
　　张薇不敢再说话，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的座位，路过我身边时，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周围的同事们都假装没看见，没人敢抬头，陆时衍这护短的架势，也太明显了吧？我心里有点发烫，不敢看他。
　　“跟我来办公室。”陆时衍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工作室角落的独立办公室。
　　我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又要追问三年前的事吧？犹豫了两秒，还是跟了上去。
　　办公室不大，收拾得很整洁，桌上放着一台老式录音设备，旁边堆着几本厚厚的配音专业书。
　　陆时衍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坐下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银色的录音笔，放在桌上。
　　看到那支录音笔，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这支录音笔的型号，和我三年前用来录救场音频的那支一模一样！他该不会……陆时衍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熟悉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正是我三年前为《星途彼岸》救场时配的老兵台词，沙哑的声线裹着隐忍的不甘，呼吸节奏放缓，和我今天录音时的状态几乎一模一样。
　　“你觉得这个声音怎么样？”他抬眼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试探。
　　真是的，他这是明晃晃地试探我啊！
　　我强装镇定，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紧张：“很专业，情绪把握得很到位，尤其是呼吸节奏，跟角色的契合度很高。” 我刻意避开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表述，只从专业角度评价。
　　陆时衍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两秒，好像在判断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录音笔里的声音在循环播放，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过了一会儿，他按下暂停键，把录音笔放回抽屉：“这是三年前救场的匿名音频，我找了这个人三年。”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着。
　　我心里泛起一阵涟漪，没想到他居然找了我这么久。
　　“为什么要找她？”我忍不住问。
　　陆时衍抬眼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她的声音，让我在最迷茫的时候，重新找到了对配音的初心。” 这句话像电流一样窜过我的心脏，三年前我录完那段音频时，从来没想过会对他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聊完音频的事，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我皱了皱眉，早上出门没带伞，这下怎么回去？
　　陆时衍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起身走到墙角的伞桶旁，拿起一把黑色的雨伞。“拿着吧，下班用。”他把雨伞递过来。
　　我接过雨伞，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我心里一颤，赶紧缩回手。“谢谢陆导。”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雨伞，伞柄是木质的，手感很温润。我下意识地摩挲着伞柄，突然摸到一个小小的凸起。
　　仔细一看，伞柄靠近手握的位置，居然刻着一个小小的“Y”字，刻痕很浅，像是刻意隐藏的，不仔细摸根本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