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她的视角·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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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不会这么晚才卸妆的。
但是，一想到好不容易做了头发和造型，居然只是在校门口出洋相，这也太浪费了吧。难得化了全妆，不如多拍几张留念。
于是我拉着爱依，在公爵府里四处出片。一旁路过的佣人见了，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我偷偷问爱依：“他们能跟我们拍照吗？”
爱依摇了摇头，小声在我耳边说：“不能跟小姐你一起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的。”她做了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
是了，我现在是6亿星币来着。
然后，爱依问我”出片“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用她能听懂的兽人语回答：“你的拍摄，很好看，让我感觉，自己变成了，节目里的人。”
爱依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她拍照的手点得更起劲了，时速可达一秒抓拍八百张。
本来以为晚上出片会很困难，但在爱依的打光、微花的妆容和我这身红衣服的加持下，这成片效果太绝妙了，像是古老宅邸里游荡的女鬼。
回书房的小公爵恰好路过，也看到了我们两个人上窜下跳的诡异行为。
他走过来的时候，我正坐在一架秋千上，双手握着秋千绳，一只脚向前伸直，另一只脚向后点地，双目紧闭，整个身体向后倾倒，保持着一种僵硬的、欲动未动的姿态。
爱依蹲在一旁，手里点按的动作不停，她激情澎湃地给我加油鼓劲：“对了，就是这个样子，别动别动，头再向后一点，眼睛闭好，手不要向内，太对了！”
小公爵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了解了前因后果后，他大手一挥，召唤出了一支摄影团队。
等等，他的大手一挥是机器猫吗？怎么什么都能变出来？
凭空出现的摄像团队听完小公爵的吩咐，齐刷刷地点了点头。为首的摄影师看向我，两眼放出灼热的光。
“公爵，我们只是拍着玩，没有必要吧……”我好心好意地出声提醒。
可惜，没有兽人听取我的建议。
然后，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啊啊啊，女仆小姐再往前一点，对，把人类小姐的鞋子捧在手心，托起来，表情要#￥！啊啊啊就是这个感觉！”
我一脚踩在爱依的手上。
她半跪着，一手托着我的脚，另一只手扶着我的脚踝，仰起脸，深情地注视着我。
摄影师在一旁大声赞美着，手里的抓拍动作一刻不停。
我努力维持着高贵冷艳的表情，余光却一直往旁边瞟。
小公爵像个鬼一样阴恻恻地盯着我们，他揣着手，游荡在拍摄现场四周。
盯得我汗毛倒数，不是他自己要求的拍摄吗？
摄影师结束了这组狂热的拍摄，意犹未尽地放下相机，转头看向一直游荡在边缘的小公爵。
“公爵大人！”他殷勤地开口，“可否请您也拍一张呢？”
“我？”小公爵冷着脸。
我怎么能放过这个讨好老板好机会？摄影师也太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了，没看到没人带老板玩吗？于是我立刻起哄：“对呀对呀，公爵，快来拍一张吧！”
爱依也拍手应和：“公爵大人，您也来拍一下吧！”
全场的目光聚集在小公爵身上。
一脸不情愿的小公爵倒是很情愿地走了过来，他抱着双臂，语气矜持：”好吧，那就拍一张。“
拍摄助理立刻上前，指导着我们摆姿势。
我用余光偷偷瞥向身边的小公爵。他站在那里，接受助理帮着他整理衣角，姿势比我放松自然多了。小公爵本来就生得高鼻深目，肩线舒展，他把下巴微微扬起，随便一站，像个秀场模特。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公爵大人，您觉得这样怎么样？”摄影师殷勤地凑过去，向他展示光屏里的原片。
小公爵用指腹摩挲着下巴，指尖划过几张图片：“我觉得%￥还可以，但是@￥%这里还可以再&*%，为什么你不#￥@%*呢？”
摄影师眼中的灼热光芒瞬间又亮了几分：“原来是要￥#%@￥吗？我明白了！”
“不止。”小公爵继续说道，“再加一组%*&%￥##的，你可以多*￥#@￥%。”
摄影师连连点头，好似小鸡啄米，又好似在为公爵着迷：“好的公爵，没问题公爵！”
他们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
我盯着那两张兴奋的脸，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小公爵已经朝我走来，眼里燃着未熄的余火。他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摄影师双手在四张光屏上飞速敲击着，表情全神贯注，不像在调整各机位的参数，倒像是一位果宝特攻机甲战士。
他们到底在燃些什么？我的额头默默流汗。
于是我们又拍了一个半小时。
并不是小公爵一开始就下令拍这么久，而是拍完一组照片后，公爵提出意见，摄影师接话，再拍一组图片，公爵提出新的意见……循环往复。
当我意识到不对劲时，手里的酒杯、花束、权杖等道具已经换过三轮了。
到了最后，我问是不是该睡觉了，小公爵却说这个好，再拍几张闭眼的。
直到困得人仰马翻，他才意犹未尽地叫停了拍摄。
拍摄终于结束了。
小公爵转身要走。
然后，没能走动。
因为我还在死死拽着他的衣袖。
这次轮到我阴恻恻地笑了。我指着脸上半花的妆容，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公爵，你该不会，就想这么走了吧？”
“你还要什么？”他不明所以。
我发出了公爵同款嗤笑。
那当然是。
过来陪我卸妆啊混蛋！我不卸完你不许走！
又过了半小时。
小公爵打着哈欠，看起来已然要坠入梦乡了。
“不许走！”
我眼尖地发现了想要偷偷溜走的他，于是强硬地拖住他的手臂。
虽然我现在还顶着一张卸妆到一半的熊猫脸，刚拆卸洗完的头发被大毛巾高高地包在头顶，但我能感到，自己的气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下次要是再让我跟你一起出门，你也得做个一样的头发！”
小公爵迷迷糊糊地立下了保证。
我冷哼一声，松开手，走到化妆台前，慢条斯理地去卸下半张脸。在机器人卸妆的时代，老艺术家还在坚持自己手搓，势必要让小公爵明白顶着妆到底有多累。
第二天早上，我俩都顶着眼下的青黑，在餐厅里面面相觑，像两只没睡醒的熊猫。
小公爵发动了封印在嗓子的固有技能——轻咳一声，然后关心地问我：“睡得还好吗？”
“应该跟您的睡眠差不多。”我诚挚地回答。
小公爵面色一僵。
“昨天，其实还挺开心的。”他又接着说道。
我想了想，按照昨天的拍摄量，这一套衣服如果以九宫格发图，起码够我在pyq发一月不重样。
我点了点头：“是挺开心的。“在研究所压抑了两个月，所以现在干什么都觉得有趣。
“一会儿继续朱鹮语吗？”他看向我。
“没问题。”我往嘴里塞着面包，比了个OK的手势。好想念楼下大姨摊的煎饼果子和手抓饼啊。
他移开眼。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忽然开口。
噗。
我嘴里的面包屑喷了出去。
在他继续开口之前，我抢先把嗓子里的面包咽下去，着急地打断：“公爵，你别说了，继续吃吧。”
他凉凉地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你是我的宠物，但你很少称呼我为‘主人’。”
语不惊人死不休，他接着说出了更重量级的话：“你是不是把爱依当成了主人？”
正在喝着果汁送服面包的我听了这话，这下，真的结结实实地一口喷了出去。
哦？我把爱依当成主人吗？那事情真是变得有趣起来了。
“爱依是照顾我的人，我也很喜欢她。”我觉得自己分外悲凉，竟然在认真地跟别人解释这种事情。
我咬了咬牙，艰难开口：”你是我的主……主银。“救命啊，这么羞耻的台词为什么要我来说？我在脑子里循环播放河囡女仆叫你起床的视频，才强忍着羞耻感说出口。
他沉默许久，我以为自己过关了。
却听到他说。
“再叫一声。”
我握着杯子的手骤然发力，青筋毕露。
“主银。”
“你的通用语怎么这么不清楚？来，跟我说，主人。”
“主银。”这是我最后的倔强。
“主人。”小公爵耐心地示范。
“主银。”我是不会松口的。
“主——人。”
想起了一个段子，你想听到自己的孩子叫自己多少声爸爸妈妈，就得先对着ta喊几声爸爸妈妈。
“主——银。”
小公爵教了半天，我装傻充愣，摆出一副我的发音天生如此的样子。
他终于松口了：“算了。“
我松了口气。
“过来，让主人摸摸你的头。”小公爵微笑着丢出了最后一枚炸弹。
我此刻非常庆幸自己口中没有任何食物。
老天奶，还是回暗网看点清淡的吧。
他如果真的认真思考起主人和宠物的相处模式，那对我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我决定，在我们的关系还在可控范围内，结束这场离谱的试探。
“主，主银！”我站起身来，看着他的眼睛，“显然，你是我的主银。”
“作为您的宠……宠物，怎么能让主银来，来摸宠物的头呢！“我越说越连贯，”宠物就应该，在主银需要的时候，为主银提供更多的心情上的钱！“情绪价值怎么说啊，这是真不会。
但是，一旦想起了被拉普德摸头支配时的恐惧，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将不会允许任何人触碰我岌岌可危的发际线和发顶。
我视死如归地走了过去，一直走到小公爵的身后。在他错愕的目光中，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将手放在他的头上，轻轻揉了起来。
“让主银来摸我的头，那我也太，太不懂得主银的心了！我要给主银贡献！”我一边揉着他的卷毛，一面振振有词。不得不说，他的头发手感还不错。如果我放大动作，甚至还能蹭到他的耳羽尖。
羽毛软软的，痒痒的。养只小鸡可一直是我的梦想啊。
小公爵已经整个人变成了一尊会呼吸的蜡像。
半晌，他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这才是主人和宠物的正确相处方式，应该让宠物来主动亲近主人？“
对的，少年。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小公爵阴恻恻的声音从我的手掌下传来。
不对，BOSS还有二阶段。
“我的头，很好摸？”
我收回了手，恭敬地站着。
那当然了。反正被摸秃的又不是我的发际线。
但他现在的表情很难看，我们家的主银,并不是个啥子。
小公爵抬起手，摸了摸被我揉过的地方，面色阴沉：“不过，如果你非要摸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一串双重否定表肯定的兽人语,听得我头晕眼花。
嗯？那他是喜欢被我摸喽？
呸呸呸，我怎么也说些虎狼之词。
总之，在小公爵若有所思地捂着被揉得一团糟的白卷毛时，我在心里比了个“耶”.
过关！
来到了名为朱鹮语，实为普通话在兽人世界的科普时间。
经过这几天的了解，我注意到，小公爵对我说的很多词都有反应，但他本人却无法解释其中的意思。
而且这些词，大多是用来亲切问候他人的。
难道国粹才是语言的精华？才是不变的传承？
我含蓄地向他解释了烤嫩系列的含义，但这次我没有用肢体动作。
我只是坐在他对面，用最平静的语气，简单说明了那几个词的适用范围和情感色彩。
小公爵听完，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她的视角·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