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宗门规矩 “如果你觉 ...
-
何如山还是拧着眉，满脸不解：“不懂。明明我们的实力更强，为什么我们参与进来，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呢？”
晏持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手指在半空虚晃了两下，决定给他举一个形象生动的例子：“这么说吧。比方你走在街上，瞧见个老头在打狗，打得那狗汪汪乱叫，惨不忍睹。你心生怜悯，上去一问，老头说这狗偷吃了他的鸡。于是你这大善人豪掷千金，把鸡钱垫了，请老头高抬贵手。”
他顿了顿，挑起半边眉毛看向师弟：“可当你明天再路过那儿，你猜怎么着？那老头打得更起劲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何如山试探着问：“那狗又偷鸡了？”
晏持衡手指晃了晃：“非也。是因为那老头发现，只要他一打狗，就有你这种散财童子上来给钱。本来只是一条狗倒霉，你这一管，整条街的狗都得挨顿毒打。你说你是不是好心帮倒忙了？”
何如山认真地思考了这个例子后，又十分认真地回答道：“师兄，可是如果你真的这么不喜欢这个老头打狗的话，还有很多种方法，不一定要给他钱财啊。你可以威胁他。如果他再敢动手，就断他一指。如果再不听，就取他性命。这样他肯定不敢再打了。”
何如山又道：“往大了说。如果你不看见别人大狗。大可颁布法令，严禁虐杀犬只，违者充军入伍，如各国禁宰牛马一般。如此一来，岂不是彻底解决了这件事？”
晏持衡嘴角微抽，一时语塞。
他怎么就忘了，眼前这位小胖子可是晋国皇宫里出来的。
“你说立法就立法，你是皇子了不起啊。”
何如山这位看着憨厚老实的小跟班，说起这些论道来，却铿锵有力。
他道：“我觉得，师兄这个例子恰恰说明，那位主人公还不够强大。如果他强大到能够执宰一方，一纸令下便可以解决。正因为不够强大，才只能使用赠予财物的方式。”
“歪理，全是歪理！”晏持衡说不过他，索性耍起了无赖，“反正，我大概的意思就是，如果我们两下场，那肯定会有很多因为我们两个才出现的麻烦，说不定会比原本想要解决的问题还要大。你懂不懂？”
“不懂。”
晏持衡不再回话，两人的争吵似乎结束了。
藤架下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过了很久，久到何如山都快忘了两人的对话。晏持衡才幽幽地补了一句：“立法，你凭喜好立法，可你只是个皇子。如果有一天你想要立的法，你父皇非不让。那你该如何违抗他呢？”
“那我就自己做皇帝。”何如山诚恳地回答，“坐上那个位子，我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了。”
“笨！”晏持衡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弹坐起来，一把扯掉师弟眼上的药贴，苦口婆心地搬出师父跟自己说过的话，教育师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懂不懂。就算你成了晋国的皇帝，那如果这事发生在天衍国呢？你怎么管？”
“师兄，你是不是担心打不过天衍教的那个……”
“停！”晏持衡猛地竖起食指抵在掌心，做了个打住的手势。避免自家师弟又说出什么暴言。
上次这憨货随口夸了句黄京英俊，害得他晚上做梦，都梦见对方拿着把折扇在他面前晃荡。
“师父说我的想法危险，今天我才发现，你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我是打比方，不是说真的叫你去管天衍国的事情！”
晏持衡重新躺回摇椅，一句话结束了这场争论：“总之，你现在都得听我的。我说不管，就是不管。”
何如山委屈地抿了抿嘴：“凭什么？”
晏持衡亮出一只拳头，在师弟眼前晃了晃：“宗门规矩，谁拳头大听谁的。瞧见这沙包大的拳头没？如果你觉得这一拳不够痛。我还有一把剑，你要不要试试看。”
“师兄你的剑……”
“嗯？”晏持衡威胁地发出一个音调上扬的尾音，何如山便如受了欺负的小媳妇一样缩了回去。
何如山没说的是。长老的拳头比师兄的拳头还大。就在昨天，他在长老狂风暴雨般的咆哮声中，已经把两人借住赵员外府的事情卖了个干干净净。
一个时辰后。
正在树下，拿着一把大蒲扇盖在脸上，补觉的晏持衡，半梦半醒中，听见一群人边喊边靠近。
“二师叔。”
“晏前辈。”
“师叔。”
……
一齐前来的五人组，一路浩浩荡荡地向着赵员外指的方向赶来。
这五人，正是当日郭寄真在欢喜楼见过的那四位名门子弟，只是队伍里又多了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清秀少年。
钟水推门前，笑着对同伴们解释道：“我爹说了，二师叔和小师叔就隐居在赵府呢。我看赵员外口中那对深藏不露的胡家兄弟，八成就是两位师叔乔装打扮的。”
那新来的少年却冷静地道：“既然两位前辈隐姓埋名住在这里，是不是不愿受俗事打扰？我们贸然前来拜访，会不会引起他们不喜？”
李大仁深以为然。
小师叔到不要紧，听闻他是最憨厚可亲。可想起“二师叔”的种种传闻，李大仁不禁缩了缩脖子。
他拦住大大咧咧的钟水：“稳妥起见，还是先敲门，等师叔准允了再进。”
钟水撇撇嘴，觉得李大仁的话难得靠谱。她刚抬起手，李大仁又抢先她一步。
“得了，还是我来吧。”
他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扣了扣门环，恭恭敬敬地喊道：“晏师叔。晚辈李大仁、钟水，奉师命特来求见。”
寂静无声，回应他的却只有枝头几声悠闲的鸟叫。
两人面面相觑地对视一眼。
钟水心里咯噔一下。她是从自家爹爹嘴里听过这位师叔的脾性的，不由得担心地想到。
这两位师叔，不会逃了吧？
院内，晏持衡确实醒了。他已经盘问完自家师弟，知道两人行踪已经被何如山给出卖的事了。
“师兄，怎么办？要是你不想见她们，我们直接遁地走吧。”
“不慌。让我再仔细看看枕剑真人发来的消息。”
枕剑真人，也就是钟水的亲爹，虽然剑术算不得宗门前三，可他掌管宗门人事财政大事。
其他长老的消息不用理，枕剑真人的消息还得再仔细看看。
晏持衡凭借着多年经验，判断道：“单纯为了破案，枕剑犯不着逼你交代。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
他一字一句地读过去，终于在一堆密密麻麻的小字角落处，看见了这么一句不起眼的话：
“命纯阳一脉第三十二代亲传弟子晏持衡，主持乾阳一十六年宣城炼气期万法秘境一事。”
这条消息下方，还有自家师父和宗门掌教两尊大神的身份令标识。
“落款是七天前？”
晏持衡一抚额，那岂不是他们刚到宣城的时候，这项手谕就已经下达了。
院外，久久等不到回应的人，已然准备推门而入了。
何如山小声地问道：“师兄，那我们还跑吗？”
“跑个屁。”晏持衡没好气地说，“我们师兄弟被算计了。掌教手谕已发。你准备抗旨吗？”
想到这，晏持衡突然幽幽叹道：“如山，你说的却是有几分道理。”
何如山不理解师兄怎么又夸起他来了。
只听晏持衡咬牙切齿地道：“我一定要早日登上掌教之位。上位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说话只会弯来绕去的枕剑真人给开了！”
何如山：？
门外，李大仁见里面没人回应，转身看了看钟水，一咬牙，双手抵住门扉：“对不住了师叔，事急从权！”
然而，那两扇看似轻薄的木门，此刻却仿佛被铁水浇筑成了万钧重山，任凭他如何使劲，门扉竟是纹丝不动。
钟水赶忙上前问道：“怎么了？”
李大仁：“这门应该是用了神通。我怎么都打不开。”
钟水急性子地一把将他拽开，“我来试试”，她双手放在门扉两侧，全身用力，可这看似轻薄的木门仍然纹丝不动。
“让开些。”她将灵气瞬间汇聚到右腿，作势就要暴力破关。
李大仁赶紧过去拉着这位姑奶奶，两人争执间。
门却自己开了。
院内，一棵老榆树下。摇椅上，一位身披青衫、容貌惊绝的青年正懒洋洋地斜倚着。
他虽未起身，可身上那股“超经意间”散发出的、如孤云出岫般的不俗气势，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嘈杂。
“师兄——”
何如山被使唤去室内拿东西，出来时，就见自家师兄已经将自己打理完毕，一副高人的样子躺在摇椅上。
他及时地一收声，心领神会地站在一旁。
院外六人见状，皆是一凛。除了纯阳剑宗那两位，其余三人都极有眼色地躬身行礼：
“悬壶宗魏怀苓，见过晏前辈。”
“悬壶宗魏渡微，见过晏前辈。”
“心宫沈回，见过晏前辈。”
晏持衡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受了礼。随即，他丢给自家两个师侄一个眼神，施施然起身进了里屋。
钟水和李大仁对视一眼，对剩下三人歉意地一笑，赶紧跟了上去。
房门重重合上，屋内被下了隔音阵法。
晏持衡高人风范顿时一松。他一屁股坐在主位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两个师侄：“令牌里说，万法秘境起码还要一个月才开启。两位师侄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啊。”
钟水没听出二师叔的画外音，反而露出了一个欢欣的笑容。
“二师叔，我和大仁这次来找你们二位，并不全是为了万法秘境开启一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宗门规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