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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拿好自己的玉佩 粮草调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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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草调度的首批事宜已经敲定,案头的账目规整清晰,商队也传回了的“沿途通行无阻”的消息。
叶羡觉得自己浑身又充满了干劲。
不可否认,这段时间余一白和陆时确实帮了自己许多。
叶羡不愿欠人人情,这两笔相助之恩,自然要好好还上。
她当即唤来管事,精心备了两份厚礼,嘱咐分别送到余侯府和陆府。
管事领命而去,叶羡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大好的日头,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庭院的青砖上,暖得人心头发痒。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抛开那些朝堂纷争与家族纠葛,只专注于生意与眼前的安稳,日子其实还是很美好的。
只是这份惬意没持续多久,丫鬟就捧着一封粉笺请帖走了进来:“姑娘,长房的三姑娘派人送来了请帖,邀您去她府上小聚。”
叶羡接过请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叶箬刚嫁入陆家没多久,这时候邀她小聚,哪里是叙姐妹情谊,分明是想让她去看看自己的新婚府邸,好好炫耀一番。
她本想直接让丫鬟回了,推说自己商事繁忙无暇赴约。
可指尖刚触到桌案,余一白此前说的那句“陆家并非真心想和叶家联姻”突然在耳边回响,挥之不去。
叶羡揉了揉眉心。
明明只想安稳打理生意,偏生老改不了这多管闲事的性子。
可转念一想,叶箬再怎么讨人嫌,终究是叶家的人,若陆家真有图谋,长房被蒙在鼓里,到最后吃亏的还是整个叶家,说不定还会牵连到她掌管的产业,影响粮草筹备的正事。
纠结片刻,她终是放心不下。
叶羡道:“备车,去陆府。”
……
叶羡刚进府门,就见丫鬟引着一众衣着光鲜的女眷往后花园去,显然都是叶箬请来的客人。
这叶箬果然是要借这场小聚,好好显摆一番自己的新身份。
跟着人群走到后花园,眼前果然是一派莺莺燕燕的热闹景象。
凉亭下、□□旁都摆着桌椅,女眷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是闲聊家常,或是品鉴茶点,笑声、说笑声此起彼伏。
叶羡目光扫过一圈,很快就瞥见了人群中的何嫣,她正端着茶杯,被几位女眷簇拥着,神色间满是高傲。
叶箬则穿着一身华贵的苏绣褙子,发髻上插着鎏金点翠的发簪,正穿梭在宾客之间,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她瞧见叶羡进来,眼中闪过一丝炫耀,却只是远远地抬了抬手,算是打过招呼,并未特意上前来迎。
叶羡也不在意,寻了个僻静的空位坐下,丫鬟很快端来茶点。
她端着茶杯,漫不经心地品着茶,又暗中留意着园内众人的动向,
没过多久,一道身影就停在了她的桌前。
叶羡抬眼,正是何嫣。
“叶姑娘倒是好兴致,还真敢来赴约。”何嫣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
叶羡放下茶杯,淡淡抬眸:“何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三堂姐邀我小聚,我自然该来。倒是何小姐,偏跑到这僻静处来,莫不是闲得慌?”
何嫣冷笑一声,“我是看不惯某些人不知好歹,明明是个弃妇,还总想着攀附权贵。陆公子那样的人物,也是你能惦记的?”
叶羡眉梢微挑,并未接话。
果然,何嫣见她不说话,又往前凑了一步,说道:“叶姑娘,我劝你还是离陆公子远一点!你自己克夫也就罢了,别把晦气带给陆公子。”
叶羡见她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怀好意,暗道不好。
果然,话音刚落,何嫣突然“哎呀”一声,身子往前一倾,手中的茶杯径直往叶羡身上泼去。
与此同时,她藏在袖中的一块玉佩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的玉佩!”何嫣惊叫起来,指着地上的玉佩,对着周围的女眷哭诉道,“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怎么会掉在这儿?叶姑娘,是不是你刚才推我,想抢我的玉佩?”
周围的女眷们顿时议论纷纷,目光都集中在叶羡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与鄙夷。
叶箬也闻讯赶来,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叶羡从容地避开了泼来的茶水,看着地上的玉佩,又看了看何嫣泫然欲泣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这招式,她以前就见识过了。
叶羡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清晰而平静:“何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她继续道:“第一,我自始至终都坐在这儿,未曾动过一步,更没有推你,周围的丫鬟都可以作证。”
“第二,何小姐的玉佩若是珍贵的遗物,怎会随意藏在袖中,还恰好在被推的时候掉出来?更何况,我与何小姐素无往来,为何要抢你的玉佩?”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何嫣被茶水沾湿的衣袖上:“倒是何小姐,刚才主动凑到我桌前,言语挑衅在先,又故意将茶水泼向我,如今还想栽赃陷害。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设计我,想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
叶羡的话条理清晰,句句在理,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女眷们都是精明人,稍加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看向何嫣的目光也变得微妙起来。
何嫣脸色一白,强装镇定道:“你胡说!明明是你抢我玉佩!”
“是不是胡说,一问便知。”叶羡看向叶箬,“三堂姐,这里是陆府,想必有管事嬷嬷懂得查验。玉佩若是被人抢夺,上面定会留有挣扎的痕迹,再者,何小姐衣袖上的茶水痕迹,也能看出是她主动前倾泼出,而非被推所致。”
叶箬没想到叶羡如此伶牙俐齿,还懂得找证据,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周围的女眷们也纷纷附和,要求查验清楚。
何嫣见势头不对,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难堪,只能咬着牙,强装委屈道:“许是我记错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误会了叶姑娘。”说着,她连忙捡起地上的玉佩,狼狈地转身离开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叶羡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喧闹过后,后花园又恢复了表面的平和,女眷们的闲聊声渐渐回笼,只是偶尔有几道好奇或忌惮的目光落在叶羡身上。
叶羡都视若无睹,反而借着品茗的动作,愈发细致地打量起这座后花园的布局。
先前只觉此处景致雅致,此刻静心观察,才发现诸多不合常理之处。
陆府作为京中望族,后花园的景致本应讲究对称雅致、曲径通幽,可这片园子的岔路却格外多,且不少小径尽头都挂着“内院禁地,闲人免进”的木牌,牌上的漆色崭新,不像是常年悬挂之物。
更奇怪的是,那些看似随意巡逻的家丁,步伐却带着章法,目光频频扫过宾客聚集的区域,与其说是巡逻护院,倒更像是在暗中监视。
叶羡的目光落在凉亭旁的假山上,那假山堆砌得格外陡峭,山洞口被藤蔓遮掩,隐约能瞥见里面似乎站着人影。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又注意到不远处的锦鲤池,池边的栏杆比寻常府邸的要高出半尺,栏杆底部还刻着细密的纹路,不像是装饰,反倒有些类似加固的纹样。
更让她起疑的是,往来侍奉的丫鬟仆妇,虽面带笑意,眼神却有些闪躲,尤其是在经过那些禁地木牌附近时,脚步会不自觉地加快,仿佛忌惮着什么。
叶羡指尖轻轻敲击着茶杯边缘,心头疑云更重。
寻常人家办家宴,怎会有如此严密的戒备?那些禁地、巡逻的家丁、神色慌张的仆妇,处处都透着诡异。
她忽然想起余一白说过陆家与何侍郎勾结,莫非这陆府后花园的异常布置,就是为了藏匿什么秘密?
就在她思忖之际,叶箬终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笑意:“娖娖,方才真是对不住,让你受委屈了。阿嫣那丫头就是被宠坏了,你别往心里去。”
叶羡抬眸,淡淡一笑:“三堂姐客气了,一点小误会而已,我并未放在心上。只是瞧着陆府的布局颇为奇特,倒是让我开了眼界。”
叶箬并未听出话中深意,只当叶羡是羡慕,当即道:“不过是些寻常景致罢了,哪值得妹妹特意留意。走,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嫁妆,都是叶家精心备好的。”
说着,就伸手想去拉叶羡的手腕。
叶羡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手,借口道:“不了,多谢三堂姐好意。我还有商事要处理,今日就先告辞了。”
她走了两步,回头对叶箬道:“希望三堂姐谨记,叶家是一体,莫要因为外人伤了宗族情谊。”
叶箬却好像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喊了丫鬟送她出府。
刚走到陆府大门外的巷口,何嫣又拦住了叶羡的去路。
“叶羡!”何嫣盯着叶羡,威胁道:“我劝你别再白费心思纠缠陆公子,也别想着打探陆家的闲事!”
叶羡眉梢微挑,只当她是小姑娘心性,懒得与她争辩,淡淡道:“何小姐多虑了,我对陆公子无半分心思,也无意插手陆家事务。”
“你少装模作样!”何嫣冷笑一声,“与其把心思放在不该放的地方,不如回去好好看看你的染坊,别等东西都毁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染坊?!叶羡心头猛地一沉。
锦绣染坊是她一手打理起来的根基产业,如今更是要为筹备粮草提供布料等物资。
若是染坊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何嫣特意在此拦她说出这番话,绝不是随口恐吓,定然是早有预谋。
她再也顾不得与何嫣计较,脸色瞬间凝重下来,对着身旁的丫鬟急声道:“快!备车!立刻去染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