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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年级第一名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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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级第一的秘密》
一
高三（1）班有两个公开的事实。
第一，周祈言是年级第一。
第二，江知瑾是万年老二。
至少，在所有人眼里是这样的。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公告栏前又围了一圈人。
“哎，这次还是周祈言第一。”
“那当然，人家是学神。”
“江知瑾第二，差了三分。”
“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她语文和英语都是年级第一。”
人群里，江知瑾站在最后面，双手插兜，假装不在意地听着这些议论。
直到有人喊了一声：“江知瑾，你来了！”
大家自动给她让了一条路。
她走上前，视线在榜单上扫过。
第一名：周祈言，总分 712。
第二名：江知瑾，总分 709。
“又是三分。”她轻轻啧了一声。
“知足吧。”身后有人接话，“你已经把我们甩开一大截了。”
她回头，就看见周祈言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刚从老师办公室拿回来的卷子。
“周学霸。”江知瑾挑眉，“你是不是有什么学习秘诀？”
“没有。”他淡淡道。
“骗人。”她眯起眼睛，“你肯定有‘年级第一的秘密’。”
“那是你想多了。”
“哼。”她不服气地别过头，“等着，下次我一定要超过你。”
“欢迎。”他语气平静，却莫名让人觉得有点欠揍。
周祈言的“年级第一”，在学校里几乎成了一个传说。
他上课从不抢着回答问题，却每次都能在老师点名时给出最标准的答案。
他下课很少待在座位上刷题，更多时候是靠在走廊栏杆上，看着操场发呆。
他不参加任何竞赛培训，却在市里的物理竞赛中拿了一等奖。
所有人都在猜：他到底是怎么学的？
有人说他天生脑子好。
有人说他晚上偷偷学到凌晨两点。
还有人说，他家里请了名校老师一对一辅导。
只有江知瑾知道，这些都不是真正的答案。
因为从很小的时候起，她就见过他学习的样子。
那是初中的一个冬天。
那天晚上下着雪，窗外的路灯被雪花糊成一团模糊的黄。
江知瑾写完作业，实在憋不住，偷偷跑到周祈言家楼下，给他发消息：“我在你家楼下，快下来。”
没过多久，楼里的一扇窗户亮了一下，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楼道口。
“这么晚了你下来干嘛？”她仰头问。
“你不是说你在楼下？”他反问。
“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下来了？”
“……”
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上来。”
“啊？”
“去我家写作业。”
“哦。”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在他家书桌前坐了一整个晚上。
他的书桌很整洁，书按照科目整齐地摆成几摞，台灯是冷白色的光，照在试卷上，格外清晰。
他写作业的速度很快，却不是那种潦草的快，而是每一道题都写得很工整，步骤完整。
“你怎么写这么快？”她忍不住问。
“多练。”他头也不抬。
“你每天都写这么多？”
“差不多。”
“不累吗？”
“习惯了。”
他的回答总是很简短，却让她突然有点说不出话来。
那一刻，她隐约意识到，所谓的“天赋”，背后其实是别人看不见的努力。
到了高三，这种“努力”变得更加明显。
晚自习下课铃响的时候，整个教学楼都会沸腾一下，大家像被释放的鸟一样，从各个教室冲出来。
只有高三（1）班的后排靠窗位置，有一个人总是比别人慢半拍。
周祈言会把最后一道题的步骤写完，把笔帽盖上，再把桌子简单收拾一下，才起身离开教室。
有一次，江知瑾故意没走，坐在位置上玩手机。
等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突然开口：“周祈言，你每天都这么晚走？”
“习惯了。”他还是那句话。
“你不累吗？”
“还好。”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她有点不满，“比如‘其实我也很累，但为了梦想只能坚持’这种。”
“……”
他看了她一眼，难得认真地想了想：“那你想听哪种？”
“真实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累。”
江知瑾愣了一下：“那你还这么拼？”
“因为有人在前面。”他说。
“谁？”
“你。”
“……”
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在前面？”
“嗯。”他看着她，“你一直跑得很快。”
那一刻，她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既想笑，又有点酸。
年级第一的秘密，其实很简单。
不是天赋，不是名师，不是熬夜到几点。
而是——他一直在追着一个人跑。
那个人叫江知瑾。
从很小的时候起，她就是那个在课堂上第一个举手回答问题的小孩，是那个拿着满分试卷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小恶魔，是那个嘴上说着“这次肯定考砸了”结果依旧名列前茅的家伙。
她总是跑得很快，快到让别人觉得她是天生的。
可他知道，她也会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对着错题本皱眉，会因为一次考试失利偷偷红了眼眶。
他从来不说破，只是默默把自己的节奏调快一点，再快一点。
“你为什么非要考第一啊？”有一次，她问他。
“因为第一可以选座位。”他随口答。
“那你选什么座位？”
“靠窗。”
“……”
她翻了个白眼：“你现在不就靠窗吗？”
“嗯。”他顿了顿，“这样可以看到你。”
“……”
那一刻，教室里很安静，连窗外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都听得见。
江知瑾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抓到。
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试，成绩出来那天，整个年级都炸了。
因为这一次，第一名的名字变了。
第一名：江知瑾，总分 715。
第二名：周祈言，总分 714。
公告栏前，有人忍不住喊：“哇，江知瑾这次终于超过周祈言了！”
“三分变一分，太牛了！”
“学神被打败了？”
江知瑾站在人群外，看着那张榜单，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她知道，这次的一分，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晚自习，教室里很安静。
她写了一会儿卷子，忍不住转头看他：“周祈言。”
“嗯？”
“你这次……是不是有点失望？”
“还好。”他低头写题，“你考得很好。”
“可是你差一分。”
“一分而已。”
“可你一直是第一。”
“那又怎样？”他终于抬头看她，“你以为我考第一，是为了那个位置？”
“不然呢？”
“是为了能一直坐在你前面。”
“……”
她愣住了。
“你跑得太快了。”他缓缓道，“我怕不努力一点，就看不到你了。”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
原来他的“年级第一”，从来不是为了那个名字，而是为了能一直在她看得见的地方。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夏天，阳光很烈。
成绩公布那天，两个人一起坐在电脑前，手心都有点出汗。
网页刷出来的一瞬间，江知瑾屏住了呼吸。
她的总分，比预估的高了不少。
而他的总分，依旧稳稳地排在全省前列。
“我们……都过线了。”她声音有点发抖。
“嗯。”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周祈言。”她突然转头看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不是年级第一了，会怎么样？”
“那我就当第二名。”他淡淡道。
“你就不怕被别人说你退步了？”
“不怕。”他看着她，“只要你还在我前面，我就一直追。”
“……”
她鼻子一酸，突然有点想笑：“那如果有一天，我也不是第二了呢？”
“那我们就一起，去别的地方当第一。”
“什么意思？”
“比如——”他顿了顿，“同一所大学，同一个城市，同一种未来。”
很多年后，当他们真的坐在那所大学的自习室里，对着新的课本和新的试卷时，偶尔还会想起高中那段日子。
有人问起：“你们高中谁成绩更好？”
江知瑾总是抢先回答：“当然是我，我还当过一次年级第一呢。”
周祈言在旁边，只是安静地笑了笑。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个“年级第一”的位置，从来不是一个人的。
它是两个人，用无数个夜晚、无数张卷子、无数次互相鼓励堆出来的。
原来，年级第一的秘密，从来不是藏在某一本笔记里，也不是藏在某个学习方法中。
而是藏在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在意里。
是他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把每一道题都写得工工整整，只为了能和她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是她在他疲惫的时候，递过去的一块糖，一句“你已经很好了”。
是两个人在长长的青春里，彼此追赶，又彼此照亮。
后来，有人问周祈言：“你后悔过吗？为了追上她，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如果不这样，我就不会一直在她身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想一直在她身边。”
而这，才是“年级第一”真正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