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园禁注》故饮鸩

7、第七章 能力之谜

　　修烁冷哼一声，不再纠缠此事，转而道：“六弟也是愈发伶牙俐齿了。既然回来了，正好。雪国使团不日将至，商议雪国边界结界稳固之事。六弟与雪国渊源颇深，此事，还需六弟多多费心。”他这话意味深长。谁都知道六皇子云艺藏有一半雪国血脉，还是直系血脉。
　　结界？雪国的结界有问题吗？槊文藏想了想，游戏根本没提过这件事，但听得出来这事是个烫手山芋，成功了是他应该的，稍有差池，便是通敌或无能之嫌。
　　“臣弟领命。”槊文藏只能应下，他没得选，这大概是修烁真的算盘——将他卷入更复杂的政治外交漩涡。想想游戏里就是这么稀里糊涂的死的，槊文藏都替云艺藏感到忧心。明明不想玩弄权术，但生在帝王家，只能如此。
　　不过自己的权术……哈哈，也没眼看。槊文藏很有自知之明，纯属是深谙糊弄学，怎么糊弄怎么来。至少这次交锋他是糊弄完了，晚点不行还是带上雁川，开挂试试吧。
　　槊文藏退出偏殿，走在长长的宫道上，阳光透过雕花木窗落在他身上，明明温暖，却让他感到一丝寒意。修烁的敌意毫不掩饰，太子的维护有限，另外两位隔岸观火；他是六弟，还有个深居浅出的五姐不知道什么态度。这皇城，比边境更加凶险。
　　自己也不是这块料，槊文藏都在想和雁川躲进深山算了。
　　他抬头，望向宫墙之外，自己府邸的方向。
　　雁川的特殊能力，在这种言语机锋、人心叵测的战场上肯定能发挥出远超想象的作用，只是该如何使用，才能不引火烧身？槊文藏只觉得头疼，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过需要这么动脑的场合，瞬间觉得反帝反封建真是太有必要了。
　　他余光瞥了一眼左手那道旧疤，这只手以前受过伤，没想到会带到这里来。大拇指使不上力，肯定是不方便的，如果让别人知道了更是麻烦。可槊文藏现在最信得过的就是自己的武力值了，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事成为自己的弱点。得先保住雁川，解开他的限制，然后看看怎么才能回去。
　　至于这雨国的皇位之争他实在是没兴趣。这宫里简直不是人待的，说一句话得在脑子里过三遍，槊文藏都在考虑组织农民起义了，可惜条件实在不允许。
　　不过嘛，要是真有人找麻烦他也不怕，他只要明确自己没兴趣就行。作为继承了云艺藏身份和武力的现代人，真有这那的刺客找上门，他也不介意让这些人见识一下，什么叫作物理超度。他不是云艺藏，在这方面没那种宫里人的道德负担。
　　但日后他会感到今日的自己到底是有多天真。
　　回去见到雁川后简述了一下情况，两人合计了一下，决定先养精蓄锐，雁川好好休息，槊文藏利用身份在宫里探探情况。
　　织堇虽然不乐意自家殿下独自出去，但雁川实在是需要人保护，别人槊文藏又信不过，只能留下来保护雁川。
　　虽说雁川觉得自己跟着他会更好，自己的能力也更方便打听；但槊文藏没打算让他去，一方面觉得能力还需要再测试，另一方面如果这份能力暴露了，雁川还说不好要面对什么。
　　这些话他没和雁川明说，只说宫里不安全，雁川没法自保。
　　槊文藏在宫里转了两天，能感觉得到原设的性格确实很好，宫人们对他和对其他皇子们态度有很微妙的差别。或许是因为云艺藏直来直往，又是确实军功在身的小将军，任谁都知道他不爱耍心眼，公私分明。
　　槊文藏简单收集了一些信息，首先，皇太子修晟，大概是因为老皇帝身体每况日下，已经在做继位的打算，所以公务繁忙，槊文藏如果不去朝堂，能见到他的时候很少。
　　其次，二皇子修烁，是个到处都和自己不对付的家伙。至少从表面上看，这人很闲，槊文藏总是能碰到他，然后免不了被他教训和阴阳几句。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很让人不爽；次数多了槊文藏也忍不住要顶几句嘴，然后就能看到修烁很精彩的表情，怕出事，他只能赶紧赔罪。如果说有谁可能对皇位有想法，修烁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再加上他和修晟关系挺一般的，二人的母亲过去似乎也是关系极差，但修烁的生母也算是早亡，矛盾没有进行太多年。
　　三皇子和四公主的势力相对较小，和自己这边差不多，对政事不算关心，关心也是出于自身利益考虑。他们对皇位无所谓，但是怎么站队是另一码事。
　　至于始终没露面的五公主……这是槊文藏最疑惑的地方。原作里，这是一位体弱多病的公主，在剧情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先前和那几位皇子见面的时候也没有她，难道是因为不涉政事？说实话自己也不想涉政，但皇子在这方面比公主难办的多。
　　原设老皇帝时日无多，在故事后面会驾崩，之后雨国的权力斗争会更上一层楼，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到时候。一想到晚些时候自己可能会死，槊文藏心里就不太舒服，毕竟很少有人能坦然接受自己未来可预见的死亡。
　　怀揣着对前路的焦虑，槊文藏回到自己府上。雁川见他回来，赶忙迎上去。待二人进到里屋，槊文藏把织堇派出去放哨，才和雁川说了自己收集到的信息。
　　雁川思索了一小会儿，虽然没得出什么结论，但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等等说这个，我们后面还有时间。”他把槊文藏拉过去，“之前被打断了，我们不是还要测试你有没有我这样的能力吗？”“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件事。”槊文藏这边的事情有些太多了，雁川如果不提醒，他真没想起来。
　　反正测试起来也简单，槊文藏盯着雁川，说道：“那就为我做一下你在现实中的工作汇报吧。”随后看着他没反应过来的表情，笑道：“看来是不行。”“是因为你有明确身份吗？”雁川有些失望，如果槊文藏有这份能力，使用起来要比自己方便的多。
　　“可能吧，如果这是一个完整的故事的话，我大概属于故事中的角色？”槊文藏也觉得这个分析是最合理的，“放宽心，我还有别的能力，起码武力值比你高。”“说的也是，目前各方面我还得仰仗你。”雁川叹了口气。
　　“趁热打铁，把要测试的全部测试了吧。”槊文藏提议道，“我还想到了一些其他情况，顺便一提，我发现这里的文字和现代是一样的，大概也是遵循游戏设定吧，虽说不知道到底谁在先。”“那确实方便很多，起码你我不会让人起疑。”终于听到一个好消息，雁川稍微舒了一点心。
　　槊文藏简单列了一下：“我想到的几个点是，你的能力对失聪的人能不能起效；以及，如果不是语言，以写在纸面上的文字形式可不可以起效。”“我这边也有没测试完的，比方说如果一个人强烈抵抗，有没有可能不生效。”雁川很需要确认这点，不然日后出了问题就坏事了。
　　“我知道了，测试对象是我，对吧？”有先前的事，槊文藏想也知道他要做什么，“还请你手下留情。我先去安排一下，看看宫里有没有失聪的人，一会儿见。”“其实让织堇也可以的啦……”雁川小心思被他戳穿，有点不好意思。
　　槊文藏已经离开了，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自己后半句嘟囔的话。不过看样子槊文藏不是很在意，至少没有生气。
　　欺负比自己小的年轻人道德上总有些过不去的地方，雁川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几句，就算有机会，也还是别对槊文藏提太过分的东西了。
　　槊文藏回来的很快，并且带回来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小姑娘。
　　“和内务总管借了个人，这孩子听不见，也不会说话，顺便能把另一项测了。”槊文藏的身份借个人不是难事，“顺便，纸笔也给你带回来了，但这里只有毛笔，你凑合用。”“辛苦了，我帮不上什么忙。”雁川心中有愧，这几天一直都是槊文藏忙前忙后，自己就在他这府上无所事事，心里难免有些愧疚。槊文藏摆摆手，道：“和我客气什么。先做这方面的测试吧，等我把人送回去，再做我这边的。”
　　二人都没研过墨，只能把织堇叫了过来；织堇过去有过给殿下当书童的经历，自然是会的。趁着槊文藏和织堇在一旁准备，雁川示意那名宫女过来，看着她的眼睛，说：“为我跳一支舞吧。”
　　很遗憾，那孩子没有一点动作，只是有些紧张的地看着自己。雁川顿了一下，又问了一遍，但她还是没有什么动作。
　　看来是不行了。雁川叹了口气，望向了槊文藏那边——他还在和织堇说些什么，自己离得有些远，听不清楚。
　　就在他准备走过去找槊文藏的时候，那名宫女突然轻轻地舞了起来，把他吓了一跳。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愣在原地，为什么对失聪的人也会有效果？这对他们而言固然是件好事，但也显得更诡异起来。
　　槊文藏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眉头紧锁，这一发现推翻了很多事，先前他们以为是因为雁川语言的力量，通过交涉改变他的认知；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那名宫女应该什么都没听到才对，可她甚至没有做出质疑，就答应了雁川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