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园禁注》故饮鸩

52、第五十二章 双王二相

　　所谓帷幕，便是一道颇具现代感的电子屏障，自黄沙起，高耸入天不见尽头。明满走到屏障前，向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不带头吗？”雁川对他保有警惕心，怕进去就是陷阱。明满摇摇头，说：“我不做隐瞒，大人们要去的地方不同，如果不愿分头行动就只能止步于此了。”“这不也没得选吗？”雁川瞪了他一眼。
　　槊文藏在一旁问道：“那可以告诉我们分别会去哪里吗？”“您会去见伊提尔塔大人，雁川先生则去会见大主母，这位子纪姑娘则去休息。”明满笑容不减，交代了对三人的安排。
　　“怎么办，真分头行动？”雁川把槊文藏拉到一旁咬耳朵。“也没得选就是了。”槊文藏看了看眼前的屏障，上面有类似电路板的发光纹路，显然不是这个世界观会有的科技，甚至都不能说是现实世界会有的。
　　“没得选我也不想就这么分开，万一出点什么事……”雁川更担心槊文藏又遭遇什么刺激，毕竟每次分开行动都没好事。“我知道你担心我，没事，在这边的话我用不着太迁就沙国人，现在也不是皇室身份，做起事来没那么受制于人。”槊文藏知道他怕自己再来一次，自己确实也怕，但身份上自由之后，能动手会解决很多麻烦。
　　子纪那边倒是无所谓的样子，也是，她自己说过时日无多，充其量是个观光客；况且冷血一点说，她的死活和二人无关。
　　“明满，我们要分开多久？”槊文藏向他发问。明满思索了一下，道：“顺利的话，两三个时辰后就会送你们相见。”“不顺利的话呢？”这话听着就有风险，槊文藏拿不住明满有没有说谎，但他毕竟是云艺藏介绍的线人，也倒能给几分信任。
　　“还请大人放心，如果不顺利，我会亲自去接您。”明满这话是对着槊文藏说的。看来雁川和子纪那边应该是没什么危险的。槊文藏和雁川低声说：“就先听他的吧，云艺藏没理由让咱俩死在这儿。”“好吧……那你千万小心，再有那种事就跑。”雁川自然是不放心槊文藏的，但他也知道，槊文藏不会和自己坚持一起走。
　　见他们商量好，明满便指引三位分别穿过了屏障，随后他自己也跟了上去。
　　穿过的瞬间，眼前是刺目的白光，等雁川能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时间有些失语。
　　没有什么宫殿或者是城堡，这里是一间由钢板组成的走廊，墙壁上缠满了纷乱的电线，一直通往最里面发光的房间。
　　“欢迎回来，管理员大人。”明满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吓了雁川一跳。“你跟着我的话，槊文藏那边就他直接面对伊提尔塔？”雁川赶忙问道。“是的，但我相信那位大人的才智。”明满言外之意似乎是说不太相信自己，但雁川没有证据，不好质问。
　　管理员……先前雪国核心也说过自己是管理员，但在自己最初到达这里的时候，没有明确的消息告诉自己的身份，只知道自己是沙国的策士。
　　“我知道您有诸多疑惑，还请随我来，大主母等您很久了，相信我，您的疑问会得到解答的。”明满温柔地说道，似乎在安慰雁川；随后他越过雁川，走到了前面。
　　都到这一步了，退无可退。雁川咬咬牙，按下心中对槊文藏的担心，跟上了明满。
　　发光的房间就藏在这后面，没走几步就到了。原以为会看到一位行为端庄的女性，不曾想眼前是一位略显疲惫的年轻女子。她有着一头宝蓝色的长发和一对同色的眼睛，同雁川之前见过的伊提尔塔一样；穿的衣服和明满的有些相似，同样是仿古款式，但纹饰之类的也完全现代感十足。
　　房间内部全都是电子屏，虽然不是监控室，但也有一小部分有着其他地方的画面。这个距离雁川看不太清楚，只是看背景色应该是沙国。
　　“哦，我的管理员大人，找你找得我好辛苦。”她棒读着，“按照流程，我应该也说上一句，欢迎回来，管理员大人。”“我急需你们解释一下怎么回事。”雁川并没有多意外，反正从外面看，沙国也肯定不是普通国度的样子，只是没想到会现代化到如此地步。自己先前在沙国的时候也只见过一些营帐，被打晕后怎么埋到雪地里的事他也不清楚，更别说看到这些了。
　　伊提尔莎把额前乱糟糟的碎发理了理，别在耳朵旁，勾了勾手，示意雁川跟过来。雁川看了一眼明满，明满点了点头，说道：“去吧雁先生，我这就前往槊先生那边，先不奉陪了。”“他要是出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雁川威胁道。“那样的话您应该更不会放过自己。”明满一语道破，随后行了礼，离开了这个房间。
　　……
　　黄沙的味道。槊文藏看着面前的营帐，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又重置到了故事开头的边疆。不过显然这不是雨国的营帐，而是和那边隔着结界的沙国营帐。
　　槊文藏过去也没看清过沙国这边是什么样的，只知道偶尔会有士兵在结界附近巡视；之前在边疆的时候，沙国人没有明确入侵行为的话，槊文藏就只是让手底下人侦查着，再具体的他也不清楚。
　　现在也搞不清是在沙国的什么地方，只是遍地黄沙，同来时没太大区别，也看不到刚刚穿过的帷幕。天空中的时间一闪一闪的，近日来它消失的频率越来越高，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明满既然说让自己来见伊提尔塔，那眼前的营帐大概率就是伊提尔塔所在之处。他也没什么好犹豫的，走上前就去撩开营帐的厚门帘。不知是埋伏还是警戒，进门的瞬间，两把长刀便向他喉咙口袭来。槊文藏反应很快，虽然那把佩剑已经还给了云艺藏，但他也带了别的东西；藏在左臂衣服里的臂甲挡下了左侧的长刀，而右手则用一把随身刀刃用精妙的角度卸力，手腕一翻将长刀滑于刀下。
　　那片臂甲是他考虑过戴上去的，为的是尽量消除自己左手那处旧伤的负面影响；现在他们深入沙国，自己掉链子可就不好了。
　　“好身手。”坐在高处的男人鼓了鼓掌，他有着宝蓝色的长发，精心打理的编发显得他格外精致，不像是在沙场的人。“这就是沙国待客之道？”槊文藏收回了兵器，这具身体用起短刃确实更灵活，只是槊文藏这段时间长兵器用的多，还是不太习惯。
　　“阁下也未必是客。”伊提尔塔眯起眼打量槊文藏，目光里带着审视。“既然不欢迎，又为何叫我前来？”槊文藏就当明满是奉伊提尔塔的命令，反正自己也没退路，不如探探伊提尔塔的意思。云艺藏说二人关系很差，所以就算自己真得罪了伊提尔塔也不会牵连到雁川那边。
　　伊提尔塔冷笑一声，挥挥手，营帐里其他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了槊文藏。“来，往这边点。”他招了招手；槊文藏便往前了几步，走到他座下，仰脸看着他。“还真是和那位殿下长的差不多。”伊提尔塔啧啧称奇，“异界人，被选中过来做替身的感觉如何？”
　　“你知道的还真多啊。”槊文藏不露声色，“还不错，也逍遥了几天。”“呵呵……很不习惯吧。”伊提尔塔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槊文藏，“可惜了，如果是那位殿下来，我会更满意一些。”
　　“很可惜，他没空。”槊文藏听他的口气似乎和云艺藏很熟，但云艺藏先前也没说过自己和他有什么关系，这部分缺少信息，槊文藏只能试探深浅。明满原本说会答疑解惑，结果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早知道就应该先问个清楚再说。
　　伊提尔塔站起身，走了下来；他比槊文藏高出半头还多，槊文藏退开一步，和他保持安全距离。“别紧张异界人，我对你没有敌意。”伊提尔塔也就顺势停下了，“先前游历诸国，想必阁下对这个世界已经有所了解了吧。”
　　“嗯……还是知之甚少。”槊文藏半真半假地说道，“你打算和我这个异界人分享信息吗？”“如果你愿意帮我的话……”伊提尔塔抛出了条件，“不过无论如何，你都已经回不去了，不答应我似乎也没得选。”
　　这话让槊文藏皱起眉，他不是没有思想准备，只是这人就这么明明白白说给自己听，心里难免不舒服。“你就断言我没得选？我凭什么相信你一面之词。”槊文藏话虽是这么说，但其实也只是帮雁川多套一点信息出来。
　　“因为这里是世界的边界，而我和伊提尔莎守在这里已经几百年，没有一个人从这里离开过。”伊提尔塔笃定地说道，“如果你答应和我合作，你我一同攫取世界的能量，再在这沙国逍遥个几百年不成问题。”
　　他笑的很轻蔑，看起来觉得自己提的条件很诱人。伊提尔塔围着槊文藏转了半圈，又说：“财富、地位、美人，无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轻而易举获得，与我共治这世界如何？”“这么好的条件，你会好心分给我？”槊文藏始终正面对他，保持了应有的警惕心，“再说了，邀请我加入的意义在哪里，你现在不也是应有尽有吗？”
　　“此言差矣。”伊提尔塔摆摆手，“如你所见，沙国已经是一片死地，隔壁的风国你们也看到了它的覆灭，不久之后那就是一个新的荒芜死地，最后被我们吸收。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核心能量枯竭，我这个本地人可没办法凭空找出维系世界的能量，所以需要你这样的异界人帮忙，启动核心，抢夺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