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祐四年的一把火》会梦游的鱼

36、第 36 章 第六章风

　　第六章风雪归途·杀机四伏

　　元祐九年正月初三，苏轼离杭北上。

　　为避免重蹈三年前覆辙，此次行程极度隐秘。只带王朝云、小坡（了尘），以及种建中派的八名亲兵，皆扮作商旅。

　　但行至镇江，还是出事了。

　　夜宿江边客栈，三更时分，窗外传来弩机轻响。亲兵首领王猛低喝：“有埋伏！”

　　箭矢破窗！三名亲兵瞬间中箭倒地，箭头发黑——淬了剧毒！

　　“保护大人！”王猛踢翻桌案为盾，护苏轼退至墙角。

　　窗外黑影幢幢，足有二三十人，行动迅捷，配合默契——是童贯麾下最精锐的“黑鸦”小队！

　　小坡拄杖欲起，被苏轼按住：“你腿脚不便，别动！”

　　“先生，他们有弩，躲不过的。”小坡忽然笑了，“还记得当年在苏府，我替您挡过刺客么？这次……也一样。”

　　他猛地推开苏轼，踉跄冲出！手中竹杖舞成旋风，竟暂时逼退门口杀手！

　　“小坡！”苏轼嘶吼。

　　“先生快走！后院有船！”小坡背靠门框，鲜血从旧伤口迸出，“告诉种将军……弟子……尽力了……”

　　王猛咬牙，拽起苏轼、王朝云撞开后窗！窗外是滔滔江水，一条小船系在岸边。

　　三人跳船，王猛砍断缆绳！小船顺流而下，瞬间飘出十余丈。

　　客栈方向传来爆炸声——小坡点燃了随身火雷！

　　火光冲天，映红江面。苏轼跪在船头，望着那团火焰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小坡……小坡——！！！”他仰天哀嚎。

　　王朝云掩面痛哭。王猛沉默撑船，虎目含泪。

　　船行一夜，至扬州码头。苏轼如行尸走肉，被王猛搀扶上岸。刚踏上码头石板，斜刺里忽然冲出数人，刀光直劈！

　　竟是第二波伏击！

　　王猛拔刀迎战，以一敌五，瞬间斩杀三人！但剩下两人武功奇高，一人缠住王猛，另一人直取苏轼！

　　眼看刀锋及颈，一道灰影从天而降！禅杖横扫，击飞钢刀！

　　来者竟是本该葬身火海的小坡！他僧袍焦黑，满面烟尘，左臂又添新伤，但眼神亮得骇人。

　　“你……”苏轼呆住。

　　“火雷是假的，烟雾弹而已。”小坡咧嘴一笑，鲜血从嘴角溢出，“师父教的保命技……咳咳……没想到真用上了。”

　　原来少林三年，他不仅养伤，更学了一身武艺——虽因腿疾难成高手，但保命足矣。

　　五人合战刺客，终于将其尽数斩杀。清点战场，王猛重伤，亲兵只剩两人。

　　“童贯这是倾巢而出。”小坡喘息，“先生，前路……更险。”

　　苏轼望向北方，汴京在千里之外，却仿佛已闻到血腥。

　　“再险也要走。”他扶起王猛，“因为我们已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