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祐四年的一把火》会梦游的鱼

23、第 23 章 第十二章雨

　　第十二章雨夜劫杀

　　当夜，暴雨倾盆。

　　苏轼从黄庭坚府中议事归家，马车行至御街窄巷，忽被数名黑衣蒙面人拦住去路。车夫惊呼，被一刀毙命。

　　苏轼拔剑下车，雨水泼面，视线模糊。黑衣人合围而来，刀光凌厉——是专业杀手。

　　他挥剑格挡，但寡不敌众，臂上中刀，血染袍袖。正当危急，巷口马蹄声疾响，一队骑兵冲入，为首者竟是赵允明！

　　“苏学士上马！”赵允明斩翻一人，伸手将他拉上马背。

　　两人一骑，冲出重围，奔入雨夜。身后追兵紧咬，箭矢破雨射来。

　　“推官怎会在此？”

　　“我知蔡京必灭口，暗中跟随保护。”赵允明喘息，“但今夜袭杀，规模超出预料，恐不止蔡京一方。”

　　“还有谁？”

　　“童贯。”赵允明勒马转入暗巷，“他执掌皇城司，调动杀手易如反掌。太后虽禁他足，但他势力仍在。”

　　两人下马，躲入废弃土地庙。赵允明撕衣裹伤，脸色苍白：“苏学士，此案已难翻盘。太后态度暧昧，蔡、童根基深厚。为今之计，你需速离汴京。”

　　“那你呢？”

　　“我持太后密符，他们不敢明杀。但你不同，你是党争焦点，必死无疑。”赵允明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我暗中收集的蔡、童罪证副本，你带往杭州，交予知州林希——他是旧党，可护你周全。”

　　苏轼接过，信笺被血浸透一角：“推官……”

　　“快走！出城水路已安排，码头有船等你。”赵允明推他出庙，“记住，活着，才有真相大白之日。”

　　苏轼深深一揖，转身没入雨幕。

　　赵允明倚墙坐下，听着远处追兵马蹄声，缓缓抽出腰刀。刀身映着闪电，照亮他平静的脸。

　　“为国除奸，死得其所。”他喃喃道，握紧刀柄。

　　暴雨如注，冲刷着汴京的街巷，仿佛要洗净一切罪恶与鲜血。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