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略手册》甜卿

25、轻笑定真，宋家殇事

　　殿内的空气僵得几乎要凝固。

　　墨清别过脸，指尖死死攥着被褥，苍白的指节泛着青，依旧是那副冷硬又疏离的模样，不肯松半分口。
　　“王爷，我说了，你认错人了。”

　　可就在这一刻，祁煜忽然低低地、轻轻地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冷，不狠，不带半分嘲讽，反倒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像是终于把失散三年的人，牢牢攥在了手心。

　　他往前一步，俯身，目光温柔而强势地锁住墨清躲闪的眼，声音低沉、清晰、一字一顿。

　　“不。”
　　“我不会认错。”
　　“你就是宋清明。”

　　墨清的心猛地一沉。

　　祁煜看着他瞬间绷紧的侧脸，眼底没有半分动摇，只有一片滚烫到近乎虔诚的认真，是他独有的、偏执到极致的纯爱。

　　“我告诉你，我祁煜这一生，疯过、痛过、执念过，唯独不会做的一件事，就是找替身。”
　　“把别人当成清明的影子，对着一张相似的脸自欺欺人，只会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他是独一无二的。是刻在我骨血里、魂灵上的人。谁也替代不了，谁也模仿不来，谁也不配成为他的替身。”

　　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我对你好，不是把你当影子。”
　　“是因为你就是他。”
　　“你是我的宋清明。”

　　一句话，砸得墨清浑身一颤，魂体都在躯壳里剧烈晃动。

　　他强装出来的冷漠，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你……”他嘴唇发颤，却依旧死撑，“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凭我懂他。”
　　祁煜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蚀骨的疼，“凭我爱了他整整一辈子，凭我守了他三年，凭我就算闭上眼睛，也能摸出他的轮廓，听出他的心跳，感受到他的气息。”

　　拉扯感在这一刻绷到了极致。
　　一个拼命不认，一个拼命认定。
　　一个紧闭心门，一个撞破南墙也要拉他回头。

　　可就在墨清咬着牙、还想继续硬撑的时候，祁煜的眼神忽然一暗，语气沉了下去，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的话。

　　“清明，你到现在，还不肯回头……”
　　“是觉得我不值得，对吗？”
　　“那宋家呢？”

　　“你爹娘呢？”

　　两个词，像两把重锤，狠狠砸在墨清的天灵盖上。

　　他猛地抬头，眼睛瞬间瞪圆，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忘了。
　　“……你说什么？”

　　祁煜看着他骤然失控的模样，心口狠狠一抽，却还是不得不把最残忍的真相，说给他听。

　　“你死之后，宋家一夜崩塌。”
　　“你爹娘承受不了丧子之痛，又被当年的旧案牵连，受尽打压，一夜白头，身体垮得一塌糊涂。”
　　“你父亲闭门谢客，再也不踏足朝堂半步；你母亲日日以泪洗面，不到半年，就哭坏了眼睛。

　　“你以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
　　“你以为你躲在‘墨清’这个身份里，就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祁煜的声音发颤，字字戳心：
　　“清明，你可以不要我。”
　　“可你不能不要你的爹娘，不能不要宋家。”
　　“你回来好不好……”
　　“就算不为了我，为了他们，认我一次，行不行？”

　　墨清僵在榻上，整个人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爹娘……
　　宋家……
　　他从来不敢想的后果，就这样被血淋淋地摆在了眼前。

　　他死死咬着唇，眼眶瞬间红透，眼泪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却又被他倔强地逼回去。
　　他浑身发抖，再也装不出冷漠，装不出疏离，装不出无所谓。

　　他可以对祁煜铁石心肠。
　　可他不能对生他养他的爹娘，无动于衷。

　　这一刻，他坚守了这么久的防线，终于……
　　裂开了一道再也挡不住的缺口。

　　而祁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是疼，是悔，是失而复得的珍惜，还有一丝不敢逼太紧的小心翼翼。

　　他知道。
　　这一次，他赌对了。

　　他的清明，再也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