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青蛇引路三千里,一策惊动九重天 程鞅:“她 ...
-
程鞅:“她不肯呆在寺庙要饭,硬是要跟着我来,她说寺庙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秃驴,她看不顺眼。”
云烨望着轩辕汐:“我只开了两间房。”
程鞅:“又没事,大不了再开一间呗……”
云烨转身回了客房:“我不干,钱财可不得随意挥霍,将来若是中途碰上了什么要紧事……”
程鞅一拳砸在客栈门柱上:“不是,你这人怎的这番无理?你从潭州启程的时候不是带了800贯面额的会子吗?”
云烨在楼梯上停步,回头看向程鞅:“存会更有用处的地方,还有你不是也带了一两银子吗?你自己出钱呗。开了一间独间,一间客房你们两个睡客房里,床大些,她一个女子,晚上有你照看,更安全……”
程鞅满脸恼怒,却又不知道该说啥:“不是,你!!!”
轩辕汐右肘了下程鞅,随后也上楼去:“你睡地板,我睡床,就这么定了。”
程鞅弱弱的喃喃一句:“泼妇……”
轩辕汐脚步一滞,回头看去:“你说什么?”
程鞅脑袋变成波浪:“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我待会儿去搞几斤肘子,你要不要?”
轩辕汐满脸写着不屑:“有这闲钱,多开一间房都不愿?莫非你诚心要图谋不轨?”
程鞅:“你想屁呢?你要不要?不要的话就不给你带了。”
轩辕汐悄悄舔了舔嘴唇:“行吧,老娘就赏你个面子,尝尝鲜,”轩辕汐随即转头望向了云烨离开的方向“不过你不给他带,他会不会抢我的?”
程鞅:“管他干嘛?他吃草的,反正他也有钱。”
轩辕汐:“行,我跟你选猪肘去”
轩辕汐低下头,默默哀叹:“这种东西,有十几年没见过了……那些孩子……”
……
次日:
云烨收拾好行囊,准备启程,轩辕汐跟着程鞅走到拴马柱前,云烨看向轩辕汐又转头望向程鞅:“她是还跟着我们一起吗?”
程鞅:“自然要一起的,再往北走,就是建州的凤凰山,当年韩将军率军虽平定了这,贼寇残余想必还是有的,她身手好,就是这边常住客,行路更有保障些。”
云烨:“也罢,我也求其他,只求姑娘可以自保领路,就差不多了。”
轩辕汐对着云烨的戒备依旧没降低,双臂环抱着胸,扭过头去,懒得理云烨:“走了走了,磨磨唧唧的,赶紧了……”
凤凰山:
程鞅把云烨推进山涧中:“走呗,停下干嘛?”
云烨双腿抖得发软:“这…闽都山涧盗匪横行,我如何自己一个人前去?”
程鞅:“路子窄,你一个人就走一小段有什么关系?我和汐姐攀山过来,你这身子又攀不动。(是75度垂直的山)。”
云烨不情不愿的踏入山涧,寂寥无人,凄神寒骨,悄怆幽邃,隐隐间却又闻到些许血腥味,眼前不由自主的滋生幻象:建炎四年:“金兵,金兵来了!;知州大人去哪了?!!;快跑!快逃啊!!!…”
云烨行至一清泉旁,忽而冲出一伙提刀贼寇:“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云烨在他们刚凑上来便把一身东西丢向他们,转身想跑却被巍峨高山所拦,蹲下身子双手抱头:“别过来…别过来!!别杀我!!!”
轩辕汐从山中榕树尖上持剑翻下,旋了个圈,几抺殷红溅出,余贼持兵戈而来,轩辕汐剑尖插戈缝,借力悬空,踹贼首至清泉。咻!一支离弦之箭朝轩辕汐后脑射来,轩辕汐忽而被踹开,箭矢击程鞅左斧,程掷右斧而出,右腿接轩辕汐背部,贼应声亡。
程鞅笑对轩辕汐:“不用谢~”
轩辕汐后滚翻起身:“用不着你嘴贫”
贼寇忽高声:“辙!!!”
待山涧兵马远去,轩辕汐捏着吓破胆的云烨右肩猛晃:“你还是不是男人,喏,你的东西。”
云烨接过荷包,却摸出来里面的钱顶多,那三百多张会子,云烨望着轩辕汐的袖口处,却发现正好露出了会子一角,云烨把荷包别在腰间,转过身去,心中想着:“罢了,我好歹过过些好日子……”
程鞅扯起腿软至蹲到地下的云烨:“快点走吧,赶在落黑前,找个客栈投宿,在夜里,这些贼寇不好对付……”
两周后酉时:
程鞅躺在地上,望着床上的轩辕汐问:“以前……你是怎么被逼的走上这条路的?若是说生来如此,那我不可能信。”
轩辕汐在床上翻了个身:“信不信随你。”
程鞅在自己打的地铺上调了个方向,头朝着轩辕汐这边:“那我先说我的吧”
轩辕汐撑起脑袋望向程鞅:“嗯?你有什么?少年英雄,斩寇数百,那些东西我不感兴趣。”
程鞅:“不是,其实我小时候,跟你一样”
轩辕汐满脸写着不相信:“不可能”
程鞅爬起身来,朝着她凑去:“是真的!其实我也是闽都人。”
轩辕汐:“我还以为你和那个酸儒一样,也是潭洲的,你有什么要说的?”
程鞅:“我小时候,爹是渔夫,那年出海,就再也没回了,我娘当时就哭昏厥了,家里本来就穷,爹娘又没了,就只能一直流浪,那时我大概是七岁吧”
轩辕汐听这话来了兴趣,也爬起身凑到程鞅旁:“那你是怎么搞到现在这样的?”
程鞅:“之前因为爹娘不在了,我就流浪,那个时候其实我和你差不多,干偷鸡摸狗的事一直到了潭州。”
轩辕汐:“我这那里是偷鸡摸狗,明明是劫富济贫……”
程鞅:“行行行,听你的,听你的。之前偷到了一个私塾先生家里,那个先生就想着把我留在私塾读书教化。”
轩辕汐:“那你怎么不去当官啊?你读过书了,应该认识字啊。”
程鞅:“比我脑子好使的多呗,次次倒数第一,干脆就弃了文路,投了个镖局习武,当年就是做镖师送镖的日子,在荆湖北路江陵,那一块,砍死了300多的水匪深贼,后来杨幺又来了,就是凭借着这些军功,到了这般境地。你有没有想过,用你这一身武艺,去报国啊?”
轩辕汐:“我跟你不一样”
程鞅:“怎么不一样?”
轩辕汐:“你到床上来,我好好讲……”
程鞅诡笑起来:“这月黑风高,你我二人共处一室,你确定?”
轩辕汐一脚踹在他脸上:“滚!认真点。”
程鞅爬到床上去:“行行行,不开玩笑了。”
轩辕汐:“当年,我倒也是个千金大小姐,我爹是闽都这边的盐商,想起来当年的话,应该年入10万贯以上。”
程鞅:“豁!这么有钱,那你怎么是这番境地?”
轩辕汐:“朝廷那些狗官,觊觎我家中钱财,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给抄家了,弄得我家家破人亡,分文不剩。”
程鞅突然撩起她的发丝:“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轩辕汐:“怎么不一样?”
程鞅冲着她笑了笑:“现在你可以有依靠了。”
轩辕汐脸色一愣,扭过头去:“嗯。”
程鞅戳了戳她的背:“我还要滚下去打地铺吗?”
轩辕汐:“随便你……”
轩辕汐翻身喃喃自语道:“其实他,也挺有意思的…”
第二日云烨推开房门,先是吱呀一声后,又砰的一声闭紧,云烨脸色羞红:“那个,程兄!轩辕姑娘,昨晚我有东西落在这里了,麻烦你们把衣服先穿一下……”
两柱香时间后,程鞅轩辕汐整理好衣冠,走出房门后,程鞅望向云烨:“胡文定公也是从咱建州走出去的,你们那圣贤吃奶的地方,多逛逛?不如我带你去赶海去,我爹以前就是干这行的。”
云烨拨开额前的头发:“也好,时间还早,与此处驻足一阵,也不耽误……”
程鞅:“在这里驻足?赶海的距离,离这有百来里,我们是去闽都东边。”
云烨:“我们不是刚从闽都那边过来吗?”
程鞅垂下脑袋:“突然想起我爹了,回去看看……”
一旁一位举着小鱼网的农夫,正朝着闽都方向走去,程鞅上前:“乡亲,是打鱼去不?”
那人看着向程鞅:“小孩,别拦路,别误了老子的时辰。”
程鞅从腰间取下腰牌:‘从九品武官凭书 姓名:程鞅
身份:刘锜部效用兵
原属:张浚都督府
品阶:从九品
立功:平盗、平杨幺’
那人当场跪下:“军爷!小的狗眼不识泰山!!还请军爷恕罪!!!”
程鞅拎着那人的衣服扯起来:“你又没罪,我恕啥?起来起来,就是想问问,乡亲你是,去海边吗?好几年没回闽都了,不记得路。”
那人卑躬屈膝的态度道:“军爷,跟我来,往这边走,只是路途遥远,其中贼匪横行。”
程鞅把马往前扯:“小爷,我杀的就是贼,砍的就是匪,行了,赶路。”
15日后,他们一行人抵达了闽都沿海,跟着渔夫上了赶海的船,云烨回头朝空中看去,不知看见什么,拿起船上的弓,未上箭矢朝着他刚才看到的方向拉了下空弓,而云烨却完全拉不动弓,程鞅瞅见,一把把弓抢了去,闭眼朝天用力一拉,使得震天响:“你个文弱书生,怎的会拉得动十几石的弓,诶?人去哪了?”
程鞅朝着船内望去,不见云烨的踪影,移步至船尾,却看见有个海水没过胸口,身着朱雀蓝纹白袍的人,像是往岸边走去,又像是往岸边游去。
程鞅朝着船内喊:“停船!回岸!!有人溺水!!!”
船上的舵手嚷嚷着:“他谁啊?一个十七八岁乳臭未干的小子,我们凭啥听他的?”
船长用力在他肩上一砸:“那是官府的军爷,你得罪不起!!!”
……
航船调转船头,重回岸边,程鞅只看见云烨手里抱着刚采来的野菊花,蒲公英一些草木,脚边靠着个绿油油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程鞅走向前,看见云烨正在拿着树枝,轻轻挑弄着一条竹叶青。
程鞅:“这啥玩意儿?反正要死了,踩死得了。”
云烨拦着程鞅:“别,万物皆有灵,人若生前,不分善恶对错,一心只知杀戮,死后自然也不得安宁,你帮我抓着它,轻一点。”
程鞅捏着蛇头下方一点点提起来,云烨将鱼腥草、蒲公英、野菊花等草药,用从自己袖子上扯下的一小块布绑在那条蛇的身上,试探半天,最后,云烨才克服心中恐惧,小心翼翼的将那条蛇捧在手掌心里:“好了,继续启程吧,我书篓还在船上,等会把它装在里面。开始我拉弓就是看见它被一只赤鹰攥着,想诱你帮我吓鹰……”
轩辕汐在一旁抱着双臂:“酸儒……假仁假义。”
船上的渔民看见云烨捧着一只竹叶青上船,纷纷喊着:“公子,这蛇可是剧毒,赶紧扔了吧,莫要让它祸害了旁人……”
云烨把蛇放进书篓里,拿着一块布将它盖住:“乡亲们莫怕,云某会好生看着,不会让它出来。”
程鞅也看一下那些渔民:“有我呢!它跑不出来。”
渔民看着程鞅发话,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
好些日子后,云烨滞留在临安一间茶肆中品着龙井茶,再抬起头瞧见一身青衣的清秀女子落坐在云烨的对面,那姑娘开口言道:“公子,我们真是有缘……”
云烨疑惑道:“我们见过吗?”
那姑娘:“公子应该记得我的,鄙人是闽都人,名字唤作岑情,公子叫我小青就好。”
岑情起身去拿茶盏给云烨添茶,云烨却看见她的右臂上正绑着和自己衣服上一样纹路的白绫。
岑情添完茶水,朝着云烨说道:“公子对小青有恩,小青愿与公子相伴千生万世。”
云烨闭上眼此时沈梦妮的声音占据着云烨脑海:“阿炀,说好了,千生万世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准反悔!”
云烨再次睁眼,发现自己还是身处闽都的客栈床上,窗外暴雨倾盆,那条竹叶青正缠在云烨胳膊上依偎着。
云烨壮了下胆子,轻轻摸了两下蛇头:“还好只是梦而已,太多情缘纠缠,终究只是祸水……”
客栈门外被官府衙役敲开:““顺昌急报!军情紧急!所有军爷即刻到州衙集合!”
轩辕汐再房内束发束胸,提起配剑,也朝着客栈外跑去朝着官兵压低嗓子:“在下闽都轩辕氏,二十岁,随程将军请战。”
那官兵撇了一眼轩辕汐:“程军爷不是将军,效用兵而已,你既有心报国,年岁又到了,一起去吧。”
云烨闻声赶来:“程兄,这是……”
程鞅:“保家卫国去,等明年你放榜那天,我们在临安再会……你不会骑马你就去找个会骑马的师傅,或者卖到马行里去”
云烨:“那好,烨便恭祝程兄出师大捷。”
……
半月后,青蛇病伤痊愈,云烨将它放生于草丛中,可那条蛇一直缠着云烨脚踝,迟迟不愿走,云烨只好将它放进书篓一同北上临安。
源峒(闽北凤凰山山脉):
云烨正行在道上,五个提刀而来的贼匪朝云烨而来,云烨依旧是怂样,吓软了双腿,将身上的行囊,全扔给山匪,把书篓一把扔下报头蹲地上:“都给你们,都给你们……别杀我……”
云烨闭着眼睛却突然听到两声惨叫,两个离他最近的山匪腿部异常肿大变得黑硬,倒在地上。……
剩余的三个土匪,口中大喊着:“蛇!有蛇!!!快逃!!!”
云烨转过身来看见倒在地上的两个匪人,朝着他长揖一礼:“小青啊,你这真是……罪过,罪过,来生好好为人,云某诚祝二位先生来世无忧,佑民安泰……”
那条青蛇继续缠在云烨腿上,云烨拾起物件继续赶往临安。
七日后,云烨抵至临安西湖,那条蛇见了淡水,便离开云烨一头扎进西湖里。
云烨:“也好……也罢……本身这自然才是它的归宿,我继续赶路吧。”
至绍兴十一年的考场贡院,礼部官员望着云烨:“今岁无殿试,殿试移在绍兴十二年……”
云烨:“嗯,多谢告知,但小生五年前曾是绍兴五年会试中一甲十二的云烨,请问可有其他途径?”
那官员道:“我去上头替公子问问”
礼部尚书‘绍兴五年会试甲等第十二,潭州神童云烨,殉国县令云承远之子,旧籍在礼部存档,因母戚案废籍,今大赦复籍,不知殿试推迟,专程来考。’
何铸:“此等忠良之后、少年英才,岂可因殿试移期而阻其前程?礼部即刻备文,本官亲往贡院,为他一人,开特试殿试。策问由本官亲拟,阅卷由本官独断,事后具折奏明陛下。国家养士,正为今日。有才不用,是朝廷之失;有忠不录,是我辈之责。”
云烨被人领到了贡院,何铸已在此等候:“今国步未安,中原未复,民困未苏,吏治未清,军政未肃。陛下欲图中兴,当以何安民?何以正朝?何以治军?子大夫其悉心以对,毋隐毋讳,直陈当世之要。”
中兴十策,考生:雲燁
民策:
治国之道,重在民本。官者,治民而非擅权,临民当以仁恕为先,驭下宜以清正为要。寇匪之患,多起于民生无着、吏治不修。官苛则民怨,民穷则盗生,由是祸乱相循,终至危国。
故治乱之本,不在严刑,而在惠政。抚民以宽,则怨自消;待民以仁,则乱自息。其有胁从为匪、初犯误法者,不宜深惩,当开自新之路,以德化怨,以安人心。若有首恶巨憝、祸国殃民者,则必严正法纪,以儆天下。
朝策:
居庙堂之官,心当系天下,不可怀一己之私。御外敌则怀刚勇,修内政则存仁恕。以破敌之志强朝政,以守正之心固国本,则外患不足畏,内政不致倾。
有功者必厚赏,有罪者必明罚;信赏必罚,则将士用命,三军齐心,功业可建。臣心公则朝纲正,朝纲正则国势昌,中兴之业,自此而基;讳犹中唐结党营私,反民心而为己。犹此而已,亡国策之其已。
军策:
军帐其将舍命而御敌者,应锦绣前程赏其将以励全军,将畏敌使而失其时者,应以严刑以惩震三军,城下军策不宜长远,军入敌腹地,供难长存,军策宜稳健,免无谋而激行……
……
何铸让云烨回去等待结果,自己仔细的审阅着云烨的答卷,捋着胡子连连赞赏,钦定为一甲,何铸将考卷呈给高宗:“陛下,臣奉旨为潭州旧籍进士云烨开特试殿试。此子乃殉国县令云承远之子,绍兴五年会试一甲十二,因母戚案废籍,今大赦复籍,千里赴阙求试。臣亲拟策问,其《中兴十策》条陈民本、朝纲、军政,切中时弊,议论老成,忠恳有据,才识远超同辈。臣反复审阅,定为一甲榜眼,特将试卷进呈,伏乞圣裁。”
赵构阅毕,放下朱笔颔首道:“观此《中兴十策》,笔锋虽带少年锐气,论事却有老成之见。
民策以“仁恕”为要,点出“官苛则民怨,民穷则盗生”,切中时弊。近年流离之民渐多,若吏治不清、赋役苛重,恐生祸乱。“胁从者开自新之路”,与朕抚恤流亡、招抚义军之意相合,只是“严正法纪”需有度,过则失民心,此节可再细酌……”
赵高提笔在策论旁朱批:“少年有识,切中要害。然治道如烹小鲜,过刚则易折,过柔则难立,需在宽严、缓急之间寻其平衡。可入馆阁历练,观政务实操,再悟其中深意。”
何铸执笏躬身:“臣谨遵圣谕,定当潜心历练,不负陛下教诲。”
何铸寻到云烨,便对他道:“陛下下旨,让本官收你为门生,好生历练。”
云烨躬身:“多谢大人赏识,先生愿收云某为门生,烨,感恩不尽。”
何铸回礼:“你年岁此番小,为师便为你定个仕人的字,也有个体面。”
云烨长揖:“多谢恩师,不过……不必了”
何铸一惊:“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