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雅集弦惊翁骤逝,商途烛暖客长盈   马和之 ...

  •   马和之手心朝上半攥着拳,引向云烨:“这位,便是你的师兄,绍兴五年临安会试甲等十二的名号,我制作闲情雅致的,自然就收下了。”
      张怀安目瞪口呆的诧异:“啊?他既是我的师傅,还是我师兄?!!”
      周围有人手指捻着酒杯言道:“张公子啊,若不是你师傅这科举的名号,你给马先生看门的格都够不到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怀安满脸涨的通红,马和之上前拱拳作揖,拍了拍张怀安的肩:“张公子,你的文笔虽现今朴实,不增雅致,但在下能见的公子作文功力尚有潜质,想必公子同云贡生一路修行,更加勤于磨练,文章自可更上一层楼!”
      张怀安羞得无地自容,退到角落里去落座去了。
      底下又有人窃窃私语但所有在场的人都听的到:“这番雅致,若是有些丝竹之乐鸣来衬雅便是再合适不过……”
      张怀安重新站起来言道:“这个我熟悉,我便用我那珍藏的千贯焦尾琴献个丑给各位了。”
      张怀安刚拨弄琴弦毕一段便忘了后段,一时卡了起来,底下有个微微醉醺话又尖酸刻薄的儒生笑道:“张公子的献丑,倒还真是献丑了!首先来讲,张公子这抚琴急狂了,大伤这琴的弦,还不如王秀才弹的好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得是,说的是……”
      正在众人谈的正欢之时,云烨领着一位肤色黑黢黢大约七、八岁的姑娘上了阁,那些人望着便言道:“云老板,这位是不是就是将来天青阁的老板娘啊?”
      “王兄说的是呀,由阁主亲自引来的,想必自然大差不差了!”
      沈梦妮羞怯的把花容月貌埋在云烨怀里,怯生生的说:“没有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了……”
      “这行径还有甚么狡辩的啊,大伙说,是不是啊?!!”
      “说的好,还如何狡辩……”
      云烨把遮挡面容的袖袍拿下来强颜欢笑道:“没有了,这只是我妹妹而已,大伙莫要误会。”云烨朝着沈梦妮牵着她的手:“妮娘,一起再来奏一曲?”
      沈梦妮把脑袋拿出来,望向云烨深邃的眼眸,偏头笑道:“好。”
      在云烨正去准备拿笛子的时候,沈梦妮突然望向众人说:“若是大家伙有些才艺,让大家来欣赏欣赏,再好不过,我们兄妹二人琴笛和鸣作为煞场(现代语境的压轴)如何?”
      底下又有一位儒生横着竹笛站起:“小生正巧会些这等技艺,为大家献曲一首。”
      笛曲似蜉蝣落萍,余音绕梁,深沉而深邃。
      沈梦妮挽着云烨的胳膊问:“阿炀,这是什么曲子啊?蛮好听的诶。”
      云烨:“我也不识得,只记得好像和一种鸟有关,先听着这位文友的演奏吧。”
      沈梦妮凑到云烨怀里笑眼朦胧的望着云烨:“好……”
      那个文客曲毕笑着望着他俩:“这首曲子,便是当年的司马公(司马相如)为卓姑娘(卓文君)所作的《凤求凰》,表达了君子对佳人所求,将来云贡生早有现今履历,鄙人不才,斗胆为公子浅教一二这首曲子,将来的天下佳人,哪个不心动?是不是?”
      “张举人,说的对啊,以云贡生的履历,将来打动佳人,绰绰有余啊……”
      沈梦妮蹭了蹭云烨,眼神里带着些复杂
      云烨把她搂在怀里又拿手袖掩住面颊:“莫要戏言,莫要戏言,烨,才学见识浅薄,何以担得这句话?”
      “云老板啊,别人这么说,咱大伙不挑他的刺,但您是谁呀?大宋开国以来,甚至是整个华夏以来鲜有的九岁贡生老爷,这句话就属你没资格说。”
      云烨挥了挥手:“不要打探这些了,我们兄妹二人为大家奏一曲《平沙落雁》提些兴致如何?”
      “好!”
      沈梦妮先抚弄了下张怀安的焦尾琴琴弦,稳了古朴凝远的调,云烨竹笛再响,风随乐鸣而影动,湘水止潺赏雅声。
      曲毕后,马和之拿出一幅写意画,画中正是云梦二人琴笛相和的景象,马和之捧着这副画递至二人之间:“一曲时,此是马某为二人所作合奏图,斗胆赠予二位。”
      旁人言道:“马先生,这哪是赠才子佳品?二位此番郎才女貌,若他们二人非亲兄妹,马先生可不是把他们二人婚庆的聘礼提前备上了?”
      “可不就是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梦妮羞得又把脑袋埋到了云烨怀里:“没有了!”
      张乡绅坐在席下突然起身言道:“大家伙啊,阁主这煞场的台面都已经过去了,已经喝了两个时辰,不如都散了,将来有缘再会。”
      “散了,散了回家钻研文章真功夫去了……”
      待人都走光,沈梦妮趴在云烨肩膀上:“阿炀。”
      云烨听着她温馨的呼唤,抚弄着她的发丝:“怎么了?”
      沈梦妮:“若是将来真有机会,你能娶我,你就在我们十里红绸风风光光的婚庆上,吹着《凤求凰》这首曲子来迎娶我,好吗?”
      云烨:“好~~”
      一旁的张乡绅把张怀安提起来,扇了两个耳光:“沐猴而冠!你自己晓不晓得自己几斤几两?我……我……给我们张家丢尽了脸!!!”
      张怀安往后躲去:“你这老翁,可是没些见识?刚才,我同台的都是些临安的举人,我都能和他们搭上话,如何丢脸了?”
      张乡绅右手捏着心窝左手指着他:“你……你……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张乡绅又转头看了看云烨:“这个孽畜,我和你的赌约讲好了的,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没考得上举人,你们全卷铺盖滚人,哼!”
      ……
      春夏两季云烨天青阁的文会连连不绝举办百来回,秋初八月五张怀安便被送进了解试的考场。
      云烨拿着这些日子举办文会赚的钱,长揖递交与张乡绅:“张公,这些是与您当年赌约约定的300贯这里还有余500文。”
      张乡绅嘁了一声:“倒是有点本事,我就不信你还真能把我家那孽畜养成举人的风范。”
      ……
      贡院于二十日后放了榜,可张怀安还是迟迟未归,张府周遭有个家中有点小钱的邻居捧着五两白银,伫立在张府面前:“举人老爷,小邻来给你贺喜了!!!”
      张乡绅听这动静,走到门外:“胡说八道什么?我们这没举人,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孙子几斤几两我也晓得……”
      那邻居急了:“张老爷,去看看榜又何妨呀?”
      张乡绅随着邻居到了放榜的地方,从甲等一看起,看到一半还未见到张怀安的名字,嘴角喃喃骂道:“就晓得这东西不会有啥出息。”
      一直看到甲等最后一名:甲等第五十五名‘张怀安’
      张乡绅把衣服敞开,卸了帽冠捏在手里甩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咱张家,出息了!!!举人……四代人,终于出来个举人老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张乡绅一时气没上来,卡了咽喉,霎时间,绝了气。
      “快喊郎中,快叫郎中来看看!!”
      ……
      沈梦妮和云烨手牵着手看着被邻居抬到张府的张乡绅,沈梦妮轻轻晃了一下云烨:“阿炀,我们要不要把张公好好埋了?”
      云烨眼角凝重下沉:“罢了,我们二人毕竟是外人,不合适去埋他,这件事,还是交给张小公子来做吧。”
      沈梦妮垂下了头:“好吧……”
      云烨又看了一眼沈梦妮说道:“妮娘,以张小公子的性子在外出游玩回来的日子,不知道要何时,我去替他报个丁忧吧。”
      沈梦妮抬头笑着看他:“好,我等你”
      云烨刚走出张府便碰上了迎面走来的程鞅,程鞅手上攥着100文,递给了云烨:“诺,在荊湖北路江陵那边卖的,在潭州,这两斤酒最多卖48文。”
      云烨拱手作揖:“多谢了,只是……”
      程鞅:“只是什么?”
      云烨:“只是我发现一个路子,好像比卖酒更赚钱。”
      程鞅:“哟!什么路子?也给兄弟说来听听。”
      云烨:“现在我发现好像,以酒为陪衬,侍天下文客,以酒肆立阁,能够回转的利更多,兄弟若是愿意,不妨将来就不接镖了,专门为我这边的生意跑跑,送送货。我这做兄弟的也能给你让让利。”
      程鞅重砸了一下云烨的肩膀:“可以啊,你小子,出息了,现在有活干没?”
      云烨:“目前还有急事,张府的丁忧还得去申报……”
      程鞅:“这么重情义的?他把你当狗一样看养你几天,就情深义重了?”
      云烨:“对我至少有收留之恩,我也不必自生自灭,即为做人,定要有些感恩之心……”
      程鞅:“行吧行吧,不过你现在搞这路子,一年能得利多少?”
      云烨:“暂时还不到一年,只有三季,大约是10850贯有余。”
      程鞅:“……?”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