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文商双契锁寒渊，雪炭逢时答旧怨 不到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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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时辰后，张乡绅寻到了在湘江沿岸他祖上名下留下的私人阁楼下立坟冢的两人，心情不悦起来：“搞这么晦气干什么？！这地下还埋着我张家先祖，岂容得你们这么胡作非为？！！给我拆了！快点！莫污了我先祖的地界！”
沈梦妮跪在地上：“张公！求求你了，这……”
张乡绅：“不行！！！”
云烨弯腰鞠躬作揖：“张公，你看此番如何？我与您约个赌注，在明年底前，若是我能将你家小公子培养成举人，这些总时日能为贵宅带来300贯的利润，就还请张公开恩……”
张乡绅打断他的话：“如果你赌输了，去把这晦气东西烧了，你们几个永远别想再踏入张府一步。”
云烨默默低头，眼角仿佛结了霜般凝重：“成交。”
张乡绅：“倒是爽快。我就信你这一回，如若是办不到就休怪我无情。”
客房内：
沈梦妮半躺在床上：“阿炀，你确定行得通？那张小公子的才学恐怕是连州市丙等都过不了，还有那300贯怎么可能？青梅酒这种东西哪怕昼夜不休的来接单，先不说有没有那么多人。即便有那么多人年入300贯也是不可能的呀。”
云烨：“赌一把，万一成了呢？”
沈梦妮：“可若失败了……”
云烨：“大不了我们换个地方，接着好好活，人生这个答卷，并非错了一道，就接下来的道道皆错，只要希望还在……”
沈梦妮眼眸里犹倒映着秋水般温润，手搭在云烨膝上：“好，只要不是人生的绝路，我都会陪你……”
七日后：
程鞅护送着主户的货物到了湘江沿岸，无意间见着一个有些眼熟的小孩正支楞着小摊子卖着青梅酒。程鞅走向前仔细打量着他
云烨：“客官，要买酒吗？”
程鞅没有理他只顾问自己的：“小孩，你是湘潭县人吗？”
云烨：“父族祖藉长沙，之前在湘潭北部待过，娘是湘潭县人。”
程鞅：“你娘是姓沈吗？”
云烨：“嗯……”
程鞅：“云烨！！！”
云烨迟疑了几秒：“你认得我？”
程鞅：“怎么不认得？还记不记得当年我们一起上私塾的时候你在那年应该才七岁，我十一岁，以前一直都是我罩着你。”
云烨眼神中忽然泛起光：“程鞅！我记得我记得，可我记得当年我在私塾只上了半年，就再没在私塾见着你，这些日子干什么去了？”
程鞅：“之前，我在你前面已上了两年，县试次次背榜（倒数第一），我寻思着死磕这个科举，也找不到门路，干脆就去拜了师父习武练就一身功夫给那些官商护个平安，当年我在沈府也做过，沈府那个老太婆当年还要我盯着你，那年我眼笨，就被那老太婆给辞了。”
云烨：“前事怨怼暂且不提，不过说来，你如今做了武夫，倒是没有士人那么多规矩了吧？”
程鞅甩了甩手：“现在哪用得着遵那么多屁规矩？还不如如今来的自在。现在也就随手接接镖，老子想不干了就不干了。”
云烨：“以你的那个性子来说也是，那来，请你十两酒喝。”
程鞅：“别这样来的，赚这个钱也不容易，我付你这个钱就是。”
云烨急了：“哎呀，幼时你对我护着，我倒是欠了你不少人情，我再这样一来，那得招引多少人来数落我？”
程鞅：“那这样来的，我买一斤，你在赠我几两，咱俩都不输人情。”
云烨：“也好。”说完便持着酒坛往程鞅的碗中添满了酒”
沈梦妮也从客房内探出头来：“阿炀，这位便是你的旧友吗？”
云烨：“嗯，就你小时候说是黑炭成精的那位。”
沈梦妮转头望向程鞅：“程大哥莫怪，旧时不懂才口出那些戏言”随后又转头望向云烨：“阿炀，你和程大哥好不容易重逢一场，不如请他到客房里去坐坐，好好叙叙旧，我去备点下酒的小菜。”
程鞅：“不劳烦姑娘费心了，我护送的这批货物在下个月前要运到江陵，就没太多闲工夫待了。”
沈梦妮：“那程大哥，将来欢迎常来。”
程鞅一碗酒下肚：“行，以后若是有空，也常来给你们捧捧场子。”
程鞅又补了一句：“这酒倒是清冽，走水路运到江陵、鄂州，恐怕价格能翻两倍，那里的湿气重，那边的人就好这一口。”
云烨：“可我现在做的是规模，恐怕是请不起人运到江陵、鄂州……”说罢持酒壶继续朝程鞅碗里斟满了点酒。
程鞅：“这条水道上的兄弟我熟，有事可以递个话。”
云烨抱拳鞠躬：“多谢了，将来若有成就，定不会相忘……”
程鞅又是一口酒下肚，咂了咂嘴：“哎呀！咱俩啥感情？！！这么说就见外了昂”
云烨：“是我考虑不周了，以后跑累了，随时可以来我这处歇歇脚。”
程鞅：“行，我现在先干活去了，这次接的镖，倒是个官绅给荆湖北路的大官岳父送的生辰礼，也能赚到600文往上，以后有闲时再聊。我看你啊，现在的营生在潭州卖一斤顶多卖个24文，不如我帮你带带1斤去荆湖北路卖，也是两倍的利润。”
云烨：“多谢兄弟的心意啦，只是如今的社会上，防私酒防的严，你又没有□□，再加上这么点微薄的利润，□□也不划算。”
程鞅：“云哥儿，你那是有所不知，我接镖也接了几年了，道上这些我都熟，你说的那些是要乘车乘船的拿去卖，我这就拿几斤，放在船上，哪怕碰到那些官，我一说，这是我路上自己喝的，或者是拿去送亲友的，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云烨将两坛酒抱出来：“那真是多谢了”转头对沈梦妮言道：“妮娘，你之前那个簪子典当的钱还剩了些许吧？”
沈梦妮把手塞进手袖里去找：“还有多的，怎么了？”
云烨：“再买些酒坛子啊，将来我们自己在这里住着卖一些，程兄也可以顺路帮我们卖一些牟利。”
程鞅：“云烨，下次我多带一点弟兄过来喝，先走了昂！”
云烨：“好，欢迎以后常来。”
一个站在门外的读书人望向门内，听见 程鞅对那个酒肆孩童老板的称呼，心底暗自喃喃道：“云烨？三年前那个？好像现在也应是这个年龄……”
云烨也注意到了门外的人：“客官，要买点酒食吗？”
那人上前问道：“公子，请问你幼时，是否寄居于沈府？是否遭过群童所欺？”
云烨眼底暗自神伤：“过去的事……莫提……”
那人低头言道：“抱歉……”
云烨：“没事，那些都不重要……”
“不是为这件事。”
云烨：“那是什么？”
“当年我幼时性子顽劣，不分是非就随着那些群童跟风而行劣迹，实乃我的失德，有愧对于读圣贤书的名号。”
云烨：“请问公子贵姓？”
“免贵，姓仲，仲采文，拟字省之”
云烨：“我好像有点印象……”
仲采文：“当年幼时顽劣，还请云公子海涵。”
云烨：“仲公子如今也如自己的拟字般，与《曾子》中‘吾日三省吾身’互文巧妙，知省自身，转而修身养性完善自身，已是不辱圣贤书，烨，何故不能宽宥？”
仲采文：“云公子如此大人有大量，想必自然也是朝中宰相的料，只惜……罢了……不提，不提……”
云烨听见这话，轻叹一口气，什么也没回他。
仲采文：“当年云公子两年内，一路考上贡生席位，名动潭州，在下耗去云公子的3倍时日还只能落得个州试丙等第十二，仲某还奢求云公子透露些秘诀。”
云烨：“其实真要说秘诀，也没有什么秘诀。也谈不上我天资聪颖，这考文的道理，和这酿酒是一样的：
‘青梅醅就待春熙，积味方酬慢火炊。
世路亦如醅瓮事，厚成终可济时宜。’”
仲采文：“鄙人愚钝，还云公子点明。”
云烨：“作文如酿酒，靠的不是华丽词藻堆砌，没有直通云霄的捷径，唯有一次次静下心来沉淀，用心去感受文章的妙意，去更深层次的理解经纶策论，便是我的诀窍，不光作文，与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都得去用心感受才能去把一件事做好，做完美。”
仲采文：“可我觉着，我于考场写经纶策论的时候，也已经很专注用心了呀。”
云烨：“还需要静，静下来才能慢慢去感受，即便用心，但是性子太过浮躁，也同样的会错失许多，就比如因性子浮躁，引用错了典故，或者是写文，性子浮躁，而导致文章其中某些字多了笔画，少了笔画。唯有静下来，在寰宇中好好感受，精揽万物之灵气，也就胜过了许多的死记硬背。”
仲采文从手袖里摸出几十文铜钱：“倒是谢谢云公子指了条明路。”
云烨连忙推辞：“使不得，使不得……只是些只言片语，值不得几个钱。”
仲采文笑道：“买酒而已……”
云烨：“呼~你这可得把我吓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文商双契锁寒渊，雪炭逢时答旧怨
